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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万俟怪一心阻术,却忽略了雪儿的性格。
“好,师父这么多年没有白白疼你,把晴儿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宇文子美笑着拍拍万俟怪肩头,又摆手道,“你先出去吧。”
“是,徒儿告辞。”万俟怪拱手后转身走出。
陌晴与雪儿在房中苦等,短短一刻时间,雪儿已将表哥被抓的理由胡猜了十七八种,见万俟怪回来,马上窜上前拉住其手急问道,“怎么样,表哥现在怎么样,你师父为什么要抓他回来,他现在哪里,是不是被关在牢里了,没有受伤吧?”
雪儿一口气连问的诸多问题,万俟怪却是缓缓走到桌前坐下,一直不发一言。
“怎么,是不是没的救了?你别吓我,说话啊你!”雪儿见其双目无神,心中料定凶多吉少,急问,眼泪已在眶中打转儿。
万俟怪抬头冷眼问道,“他是你的未婚夫?”
雪儿突闻此问一愣,缓缓道,“不,现在已经不是了。”
“你明白就好!”万俟怪突然站起身道,“他已经不再喜欢你了,如此一个见异思迁,朝三暮四之人,你为何还要如此关心他的安危?!”
雪儿不假思索,驳道,“可他是我表哥,喜不喜欢我难道很重要么?”
“难道不重要么?”万俟怪双目如电,期待雪儿的明确回答,雪儿却是不明所以,望着万俟怪一言不发,如此对视片刻,“表哥到底怎么样了,你能不能快点儿告诉我?”雪儿急切的要知道段少阳的状况。
“管他什么表哥,该死的统统都得死!”万俟怪突的大叫起来,他见雪儿竟还是对其表哥如此专一,妒意横生,倒颇希望师父能立时便将段少阳置于死地。
雪儿从未见过万俟怪如此大发脾气,一时不明究竟,待其吼完,也是气往上涌,手拍桌子大叫道,“吼什么吼,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谁要你管,我自己去救!”说完抹了一把眼泪跑了出去。
万俟怪这才发觉自己太也过份,千不该万不该在一个如此冲动之人面前胡言乱语,想追上前去道歉却又怕陌晴误会而伤心,是以不知所措,只抬眼望向陌晴。
陌晴是个聪明善良、心思细腻的女孩,此点情理岂有不知,于是赶忙提醒道,“师兄,还不快去追她回来,你真想让她去送死啊?”万俟怪听得前半句便已挺身追了出去,便却不见了雪儿踪影,心中叫苦不迭,是以大跨步向师父卧房奔去,老远便听到雪儿的叫骂声,更是急上加急,施展轻功,飞身到得门外,只听雪儿叫道,“老巫婆,有种的放开我……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简直连狗熊都不如!要杀要剐冲姑奶奶来就好了,抓无辜之人前来抵罪却是王八蛋、龟孙子才干的见不得人的行径!你……你……”雪儿大骂着,早被两名女子按倒在地,挨起了板子。
当日雪儿被抓进来之时就被迫吞食“软骨丸”,失了真力,是以功力大减,轻功也是大打折扣,若不是心中急着解救表哥,怎能先万俟怪到宇文子美房中。
万俟怪闻得动静,心知不妙,于是撞门而入,一见师父的一双利目正盯着自己便不敢作声,只倒退一步,见礼之后,目光便紧盯着趴在地在大呼小叫的雪儿不放。
“拖下去!”
“是!”其中二女应声答道,便将雪儿拖入大牢。雪儿此刻刚刚挨了板子,屁股疼痛难耐,坐立不得,只得趴在地上,还自嘲似的苦笑着,“牢兄,咱们又见面了,看来这辈子我是跟定你了。”说完想起爹娘、大师哥以及帮中的每一个人,又苦于自己不能救出表哥,心情遭透,再加上身痛,情不自己,痛哭起来。
宇文子美待众女退下之后,仍气愤难平,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真是搅得我心烦意乱,早该一掌将她拍死!”万俟怪闻言低头不语,心中不停的自责:万俟怪啊万俟怪,这下你可把雪儿害惨了。
“峰主,弟子有事禀告。”
“进来。”宇文子美闻言允道。
有人应声走进,正是上官凌威与黄威,二人上前见礼,口称“峰主、墓主”。
“什么事?”
“启禀峰主,”凌威拱手道,“段少阳不吃不喝,一心求死,我等不知如何是好,请峰主明示。”
“没想到这个小白脸倒是个硬骨头。”宇文子美的脸上轻视之色顿减。
“他已动手打伤了几个姐妹,幸好以属下为要挟,他才罢手。’
“看来他是对你们两个动了真情。”宇文子美不屑道。
“他倒是一直对属下颇为关心。”
“好,蓝威,紫威,去将那个小子带到这儿来,我倒要看看他能硬到几时。”门外二人应声而去。
“师父……”万俟怪见状又欲进言。
宇文子美摆手道,“为师暂时还不想要他性命。”
宇文子美开玉人峰于十八年前,其门下有狮门-叶灵及春夏秋冬四灵;虎门-上官凌威及红橙黄绿青蓝紫七威;豹门-方采星及天干十星;狼门-周仪清及地支十二清;狗门-林美贞及二十四美;鼠门-丁姗姗及三十六姗,均是女儿之身,每人各有一段惨痛经历,或是家破人亡,或是遭人抛弃,或是从小孤苦无依,或是世无立足之地,是以便被宇文子美拉入门下,因训练多日,均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杀手,其中大多是愤世嫉俗之人,做为杀手既可泄愤,又有钱可赚,可谓美差,便她们的感情细胞已很麻木,又可为冷血。
其中上官凌威与黄威的身世最为悲惨,是以二人诱段少阳上当所演一幕也不乏真实。
峰上唯一男子便是冰凌墓墓主万俟怪,其是宇文子美在隐居此峰之时偶然在山崖下捡到的,可算是她的半个儿子,与陌晴从小一起长大。
宇文子美当时情场失意,恨透了天下的男人,对自己的半子一女看重有加,还为二人订了婚约,但又怕爱女会重蹈自己覆辙,于是便对万俟怪施加压力,如若他敢背叛陌晴,宇文子美便会一掌打死他,绝不留情。
万俟怪除了执行杀人任务之外,从未下过此峰,平日里少言寡语,因其心中早已将陌晴认定是自己的终身伴侣,是以与其它女子从不多言,但自从遇到雪儿,她的聪明伶俐、活泼好动、还有不拘小节、放荡不羁的性格给了他巨大的震撼,其心中这才明白,能与如此之人结伴同行才算三生有幸,有了雪儿,他的反抗思想也正蠢蠢欲动,为了她,他不愿再做杀手,而是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男子汉;有了她,他才感觉江湖道义是多么的重要,总有一天,他会反抗的。
“来人,”四女闻声走进,“绑了。”宇文子美一指二威,吩咐道。四女之一便从腰间解下绳索,上前将二威绑在一起,又垂手退立一旁。
不多时,段少阳便被带了进来,其双眼布满血丝,面容甚是憔悴,但仍难掩帅气模样,其抬眼见到二威也被带了过来,不明所以,只得向宇文子美拱手道,“不知前辈将我等三人抓来此地有何见教?”
“嘿嘿,”宇文子美笑道,“说来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之事,本座只是想请公子来鄙峰小住数日,可谁料想,公子却起了绝食之意?”
“前辈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难道将请来之人五花大绑便是贵峰的待客之道?”少阳说着,一指二威。
“哦,你是说这二位啊,”宇文子美一点也不着恼,仍旧笑着,“怎么,心疼了是么?”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与贵峰无怨无仇,不知峰主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亲眼看着这两个贱人死在你的面前。”宇文子美轻松道来。
少阳一惊,脸已变色,更是不知其意,急问道,“你,你……”
“我,我怎么了?呵呵,贱人害你与青梅竹马的表妹分离,我替你铲除了他们,你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到雪儿身边了么?”
“你,你怎么知道?”
“嘿嘿……”宇文子美只笑不答,“不过,我倒可以让你做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雪儿与二威,你可任选其一。”
“啊,什么,你的意思是雪儿也在这里?”少阳听得雪儿二字,好似触电一般。
“选吧。”
“卑鄙!你到底想干什么,雪儿是无辜的,你不要牵连于她!”少阳口出骂语,显是气极。
“看来你还是爱着雪儿?”
少阳闻问,扭头望了身边的二威一眼,郑重道,“不错!”
宇文子美脸稍变色,又问,“那这两个贱人算是怎么回事?”
“你难道不懂,人世之中,除了爱情,还有友情之说?!”少阳冷声答道,不由得望向二威,只见二人均是泪水纵横,想是伤心至极,却也无奈,但他却分辨不出,黄威的泪水是酸的,而凌威的却是充满了恨。
“哈哈,好一个友情!”宇文子美大笑起来,突又变得面目狰狞,“来人,把这两个贱人给我碎尸万段!”有人应声便欲动手,此时的二威已是脸如白纸。
“且慢!”少阳一声怒喝,“如果非要有人去死,放了她们,杀我好了。”一副大义凛然之态。
“好小子,”宇文子美心中暗喝声“好”,接道,“可以不用人死。”
“怎么说?”
“只要尔等乖乖待在这山上,我便不会为难于你,还有,你心里应该清楚,雪儿那个死丫头不懂礼教,几次冲撞于我,你现在就去把她的倔脾气给改了。”
少阳闻言想到马上便能见到心中所爱的雪儿,顿生笑意,道,“好,前辈若不为难二威,在下愿意一试。”
“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这个在下实是保证不了,雪儿自小自由惯了,恐怕不愿在这山上久住……”
“这两个贱人的命就交在你的手上,是死是活,由你决定。”宇文子美斩钉截铁道。
少阳见二威的两双泪眼正望着自己,心痛不已,心中又挂念雪儿安危,无论如何,先见了面再说,于是便随二女来到铁牢。
知道要见雪儿,少阳心中真可谓是酸甜苦辣咸,五味皆全,夹杂着兴奋与内疚,充斥着紧张与欣喜,多日不见,不知道雪儿近来还好么?其想着胸口涌过一丝莫名的冲动,是以少阳快步奔入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