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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这样呢?」斐冷邪笑,绕勾她的发丝。「其实,你是身不由己,我又何尝不是情非得已。不过,你放心,我拿你当妹子看待,会好好照料你的下半生的。」
「不要!不要。」索罗桦愣大美丽的眼睛,那不是她要的良人,不是的。「你从头到尾,一直骗我就好了,为什么要戳破我的寄望?为什么要让我现在这样痛苦?」悲从中来,她嘤嘤啜泣,捶打着斐冷的胸膛。
「那是早晚的事情。」斐冷任由她发泄。「洞房那天你也会知道的,倒不如现在和你说好。我计划好了,找一个汉子跟你生下孩子,我会待他视如己出,往后就让他继承我的一切,由他为我养生送死。」
斐冷勾笑,握住索罗桦的手。「我想成亲当晚,才让你知道这件事情,是残忍了一些。」
索罗桦霍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难道你真的是人面鬼心?」
斐冷不语,只是浮出一抹笑。
事实上,他早是孤魂了,不过枉死城会少一条叫索罗桦的冤魂就是了。
放过她,不是为了她留活路,也不是为了自己积阴德,只是突然多感了,想留下一点点值得人惦记的事情,留给他惦记的人。
反正,纵使不拿索罗桦当棋子,他相信他斐冷也有法子报仇的。
「叩!叩!叩!」小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斐公子,老爷找您。」
「我这就来了。」斐冷起身,拍拍索罗桦的肩膀。「保重吧。」
这倒是他最后想对她说的话了。
第十章
「斐公子,这儿坐。」索罗莽差小青找了斐冷来书房,见了面,他还是一贯热络的笑容,不过笑里头,明显多了几分的算计。
斐冷一笑。「谢坐。」他不确定索罗莽对他有何打算,不过像索罗莽这样的人,若是喜形于色,对他而言绝对是件好事。
索罗莽坐了下来,摸抚着他的胡须。「听小青提起,才知道斐公子和凤公子还投缘得很。」
斐冷虚应。「没什么投不投缘,不过就是四海之内皆兄弟罢了。」
索罗莽嘿嘿笑起。「只见两次,便可同食共寝,那是宿世结的兄弟缘分。」
斐冷心中盘量,听索罗莽的话,是以为抓到他斐冷的把柄,打算以此要胁他了。索罗莽要威胁他的事情是……斐冷心头乍喜,面上却是伪作结眉,刷地站起身来。「下官鲁钝,相国想说什么,还请直言赐教。」
「别激动。」索罗莽亲热地拉着他坐下。「你是人才,就是做不了我女婿,我也是拿你当儿子看待,我怎么忍心毁掉你的前途呢?」
斐冷脸色故意拉下。「什么叫毁我前途?」一副被逼急,而失方寸的样子。
索罗莽心中大乐。「你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下人要是传了什么不得当的事情出去,对你仕途的影响。」
斐冷假意扯动嘴角。「相国是要下官怎样报答?」
「这话就见外了、见外了。」索罗莽高兴地拉拍着斐冷的手。「我没有要你报答,只是要找你共谋大事,好处是绝对少不了你的。」
「索罗三杰」兵权在握,他早就处心积虑要拉他们进来,共成登基大业。所以他起初是以索罗桦来笼给斐冷,谁知如今竟让他抓到这个把柄。他自以为,现下要牵制斐冷是易如反掌。
前两天地道有人闯入的事情,其实让他心头有些慌张。他怕皇上那边已经有动作,来查探他是否有叛变的意图。又怕他身边的封不平叫人收买了。虽然说,他另外差人重新去探封不平的底,并没有什么不利的消息传出,但这些折腾也够叫他心惊的。
大业未成,虽说他掌了朝政实权,但是总难安寝的。
眼下是最好的机会,联络「索罗三杰」,一举改朝,握掌天下。
听索罗莽这番话,斐冷暗喜,没想到凤灵儿是「弄拙成巧」,在这个节骨眼让索罗莽误以为可以放心利用他。
按下心中激昂的情绪,斐冷故意敛眉。「相国吩咐的事情,下官一向不敢推辞,但不知道所谓大事为何?」
「这件事情是『天大』的事。」索罗莽意有所指,强调了「天大」二字。
斐冷蓄意倒抽一口气。「只怕下官没有这天大的胆。」手指微微颤抖。
索罗莽稳住他的手。「我借你这天大的胆,事后让你享受不尽的富贵;你若不做……」索罗莽推放了手。「往后你前途如何,我可就保不得了。」
斐冷拢高眉头,假装沉思,好半天,才抬眸对上索罗莽。「下官不向相国借胆,只要相国允诺一桩事。」
「这应该的。」索罗莽笑得合不拢嘴。「你说吧。」
斐冷提出条件,是打算以退为进,叫索罗莽以为他已入他牢笼。
斐冷施礼。「下官希望能娶妹子入门,有婚约为凭,下官才有这胆子放手一搏,否则下官就是安居下位,也强过爬到半天高时,摔得粉身碎骨吧。」
斐冷这一着,表面上是要成为索罗莽的自家人,以确保自身的富贵安危,其实背地里,有两层用意,一要取信索罗莽,二要索罗莽对索罗桦逼婚,坚定她逃婚出家的意志。
「像你这样聪明的人才,怎么能让你委屈在下位,不过桦儿的心思……」索罗莽持须,心头打量着要怎么能一手抓住斐冷、一手保住他女儿的幸福。
斐冷见机插口,推波助澜。「下官低微,考虑的不过是,屈居人下与保全性命之间的轻重。相国才高,要择选鸿图霸业与儿女婚事两者之高低啊。」
「哈!哈!哈!」索罗莽搭上他的肩膀。「我就欣赏你这点,知道轻重啊。」眼下先抓住斐冷,等他当了皇帝,剩下的事情,再慢慢处理就是了。
斐冷扬唇,真心真意的一笑。
???索罗莽和斐冷达成协议后,便迫不及待地让他为自己安排与裘恨见面的机会。三天后的晚上,他志得意满地和索罗桦道别,完全不知道索罗桦已经打算好,当夜便要离家。那夜,是他们父女最后一次见面。
索罗莽含笑乘坐轿子,由封不平和他贴身的侍卫护送他到「裘府」。
一入「裘府」,便有总管引他到内室,里面摆好佳肴,除了裘恨、斐冷、仇煞和楚绫嫣之外,并无他人。
这看来是场单纯的家宴,索罗莽也就放心地支开余下的随扈,单留武艺高强的封不平在他身边。
「相国大人请坐。」裘恨报拳为礼,请索罗莽上坐。
「各位请。」索罗莽回礼,邀其它人一并坐下。
楚绫嫣瞅见封不平时,丽容不自然地僵硬,竭力避开和封不平对望。
「绫嫣。」裘恨搭住她的手,吓得楚绫嫣心漏了一拍,他却只是无事地道。「难得相国大人驾临,你为贵客添酒吧。」「是。」楚绫嫣咽了下口水,强装笑靥,起身为索罗莽添酒。「请用。」
「怎么敢偏劳夫人。」索罗莽眼睛直盯着大美人,看她酒壶转到封不平时神情似有地」紧张,他还以为她只是羞怯怕生,随口道:「咦!不平未到我这里当差之前,听说在夫人娘家待过,说不定你们还相识。」
楚绫嫣双手突然颤抖得厉害,原该倒给封不平的酒,整杯满溢。「对不起。」她赶紧放下酒壶。
「没关系。」封不平脱口而出的声音,藏不住对她的关心。
楚绫嫣看了封不平一眼,旋即将视线移到索罗莽身上,涩然地扯动嘴角。「多年不见,相国大人不说,我一时还认不出来。」
封不平压回情绪。「裘夫人认不出我是应该的,以往在楚府,我们也没见过几次面。」
封不平这么说,是欲盖弥彰吗?索罗莽心头打着算盘。
他看他们两人之间,似有暧昧。转念思及,若是早日探到这消息,说不定对他完成大业,更有帮助。
斐冷开口拉回了索罗莽的神思。「看来,咱们一桌子的,缘都结得深。」他一声笑,拿起了酒壶,为其它的人满上。「斐冷今天甚是开心,就由我来为大家斟酒吧。」
索罗莽率先敬酒。「这一桌的缘分,能牵成,靠的都是斐军师。若不是你,老夫还无缘得见三杰,这一杯,得由我先敬斐军师了。」
三杰都是战场上的生死至交,所以他在此开口,也都称军师、将军了。
斐冷举杯。「相国大人太客气了,其实不是您的话,我才无法结识裘将军和仇上将。」他一口仰干,露出杯底。
裘恨接道:「听斐冷这么说,裘恨倒也得感谢相国,裘恨这一生的命运能扭转,确实是拜相国所赐。」他依样举杯,邀敬索罗莽。
索罗莽眉头敛缩,叠忙放下杯子。「两位一人一句,倒说得老夫胡涂了。裘将军沙场扬威,仗得是一身本事,老夫可不敢掠美。」
裘恨先干为敬,说道:「本事二字,不敢当。裘恨出身草莽,落拓街头,若说有本事,不过是不怕死的一口气,既没智谋,也不识字。」
索罗莽随即回敬裘恨一杯。「从没听人提过三杰的出生来历,不想,今天竟然有这荣幸耳闻。」裘恨愿意吐露这些,他心头倒是开心,直以为自己与「索罗三杰」已攀上交情。
裘恨亲自为索罗莽斟酒。「十年前,我不过是个逞勇好斗之徒,若不是遇上斐冷,花了五年时间,教我识字,传我兵法,裘恨一世都不可能当上大将军的……」他顿了顿口,握住楚绫嫣的手。「也不会得如花美眷了。」
他原以为这是他这世幸福的开始,他真这么以为的。
楚绫嫣愣瞧着裘恨的厚实大掌,迷蒙的美眸流逸出轻叹。
一旁封不平默不出声,饮尽一杯苦酒。
索罗莽对于能得知裘恨的过往,倒是不胜欢欣,举杯敬向裘恨和斐冷。「这么看来,真得感谢斐军师慧眼识英雄,为国家造就栋梁之材了。」
他心头高兴,三杰中已经有两杰同他示好,接下来就看仇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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