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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事只要自己把持得住……”
“你把持什么呀?!她很有手腕的,保证不出几天就把你勾上床。”
他半开玩笑地问:“哇,什么手腕啊?说了我也可以防着点儿。”
“第一件事当然就是留你在那里免费居住了,有了这一条,才有后面的。第二件事呢,就是笼络你的胃。”
“做好吃的?”
“对了。她挺会做饭的。”
“你吃过她做的饭?”
“当然吃过,住她那里的时候,顿顿都是她做给我吃。”
“那你怎么报答人家?”
“报答?男人还能怎么报答?当然是日后再说。”
他突然不想跟老任继续聊下去了,心里很替格蕾丝抱屈,也许格蕾丝是真心喜欢老任,饭也做给老任吃了,人也让老任享用了,结果却被老任以这么轻蔑的口气谈论。女人啊,生活真该检点些才好。
一天还没完,系里已经有好些人知道他住富婆家的事了。
赵云逮住他问:“听说你家那个富婆回来了?”
他一听赵云说话就心烦:“怎么是我家那个富婆呢?”
“怎么不是呢?你不是住她家吗?”
“那也不是我家的富婆。”
“好,不是就不是。你看,我先前建议你就住她家,你还假惺惺地不愿意。结果怎么样?完全被我说中了。”
“我先前也没假惺惺地不同意,现在也没同意,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呀,这么合算的交易还不同意?多少人想都想不到呢!真不知道你是哪一点投了她的趣味。”
他想起一件事:“你没把那天拍的照片发到坛子里去吧?”
“怎么了?”
“快别发了,那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她。”
“不是吗?那是谁呀?”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她,也许是她妈妈。”
“是她妈?真怪了,怎么把自己的妈和自己老公的照片并排挂在卧室墙上?”
他猜测:“我听她说她妈妈已经过世了,是不是挂个照片做纪念?”
“做纪念也不应该跟自己老公的照片并列吧?这个女人挺怪异的。算了,不是就不是吧,等哪天有机会我再跑你那里去拍她的照片。”
他吓了一跳:“你还要去拍照?”
“怎么了?你不是准备在那里长住吗?”
他想说“我在那里长住关你屁事”,但硬是没法说出口,不带“屁”都说不出口。
“你跟晏美玲的女儿商量过了?”
“嗯。”
“她同意你住那里?”
“同意。”
“看,我说了吧?她这人只爱钱,只要能捞到钱,你叫她干什么她都愿意。如果黑寡妇给她一大笔钱买你的性命,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他不愿意跟赵云多说,每多说一句,他就多一分心烦,但又不知道怎样才能堵住她的嘴,只好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我要给学生准备实验用具去了,今晚有实验课。”
28
还不到半天时间,老杨也风闻了这事,跑来找宇文忠:“听说格蕾丝留你长住?”
“她是这么提了一下。”
“你答应了没?”
“今天还没碰见她。”
“她可能上班去了。听说她让你给她割草铲雪照看猫儿子,不收你房租?”
“嗯,她是这么说的。”
“其实割草铲雪就抵得了房租了。我们C市割草费挺贵的,如果请专职的,一个月得几百块。请老墨的话,得看季节,春夏季每个月可能得一两百块,冬季少点儿,一年下来也得一千多。铲雪的人工更贵,请老墨都得几百块一次。”
他不明白老杨算这通账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格蕾丝还应该倒找他一点儿钱才好?这好像太贪了吧?
他连忙声明:“我觉得她给的条件已经很优惠了,就算像你说的,割草一个月一两百,铲雪一次几百,但平均下来,也还是比我的房租便宜啊。”
“但是她还让你照看她的猫,这个就有点儿过了。你知道她的猫多难侍候的,不能送到宠物托管所去,因为她那猫认生,不愿挪地,非得待自己家里不可,每天都得换猫砂猫食猫水。”
“我照看了几天,还行,没觉得很难侍候。”
“那是因为时间短,我前面又给你安排得好好的了,你根本没尝到难侍候的滋味。”
他突然想到是不是老杨不愿意把照看猫的差事让出来啊?不知道格蕾丝付给老杨多少钱,但不管多少,总是一笔额外收入,现在格蕾丝要他来照看猫,那不等于把老杨这笔收入给断了吗?
他马上说:“那我不在她那住了吧,让她还是请人割草铲雪,请你帮她照看猫。”
老杨赶紧声明:“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解了,你误解了……”
“我是真不想在那儿住。”
“为什么?”
“不想惹麻烦。”
“什么麻烦?”
“老任说格蕾丝是想让我给她做替死鬼。”
“什么替死鬼?”
他把老任的分析说了一下,老杨说:“这种话你也相信?格蕾丝在这里几年了,如果有人要杀她,不早就杀了?”
“但是老任还说她可能有那方面的意思。”
“哪方面的意思?”
“就是……怎么说呢?男女方面的意思吧。”
“老任这么说的?”
“他在那儿住过,肯定知道得比你我清楚。”
“我也在那儿住过,怎么没见她有男女方面的意思?”
“也许她不是对每个人都有那个意思。”
老杨一梗脖子:“你的意思是格蕾丝对老任有那意思,对我反倒没那意思?哼,就他那小白脸?”
这个他就不懂了。
老杨说:“说实话,那时格蕾丝对我还是很有一点儿意思的,我对她也不是没好感,如果我放开了追她,肯定能成。但我知道我父母都是很老脑筋的人,肯定不会同意我娶一个比我大七八岁、又结过婚死过丈夫的寡妇,多晦气啊,把祖上那点儿风水全都败坏了。我们那块儿的风俗你知道的,特别不喜欢黑瘦的女人,娶媳妇都得娶白胖的,因为黑瘦的不会生养。”
他想到云珠白倒是白,但绝对不能算胖,不由得说:“呵呵,如果都照我们那块的风俗,那只能娶相扑女人了。”
“还不光是我们那里的风俗,你知道我们海外华人圈也很忌讳娶一个外F女的。”
“什么外F女?”
“你不知道?就是跟老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
“为什么?”
“嫌她们贱啊!中国的女人送去给老外干,太有损国格了。”
他开玩笑说:“那你把她娶过来,不就把国格挣回来了吗?”
“挣回来什么呀?!如果是抢过来的还差不多,也算为国增光。等老外死了你捡过来的,你挣什么国格?只能是再损一次国格!”
他勉强说:“这些都是缘分,有缘分,不管她是什么人你都不会嫌弃。如果还有点儿嫌弃的,那就是没缘分。”
老杨感叹:“也是,好好的一个人,正儿八经找个中国人也不是找不到,怎么就想到去找这样的呢?而且还嫁一个老头子,把一生都毁了。唉,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看上了人家的钱?”
“看上了钱也不能这么自轻自贱啊!说实话,她别的方面我还是很欣赏的,就这一点,特别让人瞧不起。”
“你不娶她,娶了嫂子,那不正好吗?”
“好个什么呀?!后悔死了。”
“为什么后悔?”
老杨悲愤地摇摇头:“没什么可说的了,婚也结了,娃也怀上了,扯什么都是瞎掰。”
他安慰说:“嫂子挺好的呀。”
“好什么呀?!娶了这个女人,我就变孙子了,朋友也不能交了,父母也不能孝敬了,只能成天守着她,听她的指挥,还天天挨她骂。”
“这都是一时的事,女人怀孕了,脾气不好,等她生了就好了。”
“哼,等她生了,我的日子更难过了。她已经说了,她家爹妈是不会来侍候我孩子的,她爸还没退休,她妈离不开她爸,她爹妈到美国来,是来游山玩水的,不是来做仆人的,所以他们赶在现在过来,趁她身子不太重,可以陪他们到处玩。等她坐月子的时候,我得给她请保姆。你知道我们这里请月子保姆得多少钱?说出来吓死你!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多,我哪里请得起?”
“不能让你妈来照顾吗?”
“她不要我妈照顾,说我妈是乡下的,不讲卫生,不懂怎么侍候她坐月子。网上天天报道城里媳妇和乡下婆婆不和的事,她可不想月子里吵架受气,落下病根。”
“那就你自己照顾。”
“我是说自己照顾啊,但她说我一个人肯定照顾不了。”
他发现家务事说不得,一说就是此题无解,只好“和稀泥”:“嫂子已经很不错了,有些搬运过来的,一来就跟美国人跑了。”
“跑了更好!像这样供着,我真的供不起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如果嫂子像老陆的夫人那么丑……”
这招也不管用了,老杨坚持说:“我现在宁可娶个老陆夫人那样的,丑妻是个宝,家和万事兴,人过的是日子,不是脸蛋儿。一天二十四小时,只有多大一点儿时间在床上干?其他时间不都是吃喝拉撒吗?”
“嫂子也没碍着你吃喝拉撒呀。”
“她就是碍着我吃喝拉撒了,成天绷着个脸,你做什么她都不中意,都要挑剔,都要吵闹,你还吃喝拉撒个屁呀?”
“她挑剔也是挑剔你呀,总比格蕾丝那样的好,也许不挑剔,但见一个收一个的。”
“谁说她见一个收一个?”
“老任的话就是这么个意思。”
老杨有点儿激愤了:“老任是在瞎编排人家,指不定是他自己有那意思,被格蕾丝拒绝了,就在外面散布流言蜚语吧?反正我也在她家住过,人家那是一等一的正经人,对你好那是没说的,但绝对没那些非分的想法。老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格蕾丝结交的都是美国的成功人士,人家看得上他吗?老任家是有点儿钱,但那也是他爹妈的钱,而且是中国钱。人家格蕾丝见过的钱还少吗?怎么会看上他?”
他很赞同:“我也觉得格蕾丝是个正派人。”
“就是,人家就是行个善,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