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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悫起身整整自己的衣衫,却听得后院那里一阵阵孩童稚嫩疯叫的声音,当下眉头一拧:“你出来还带那三个?”
说起这事来,希颜就头痛。那三个小魔星,真是会折腾人。神保住骄矜傲霸,广富小小年纪就通晓了扮猪吃老虎的精髓。至于隆霭吗?小屁孩子家一天到晚装大人,实在是看得让人恶倒。
“我倒想不带嗯。你大姐今个串门去了。”保姆不再,风萨就得师兼姆职。更何况这三个小家伙不知是在恭王府呆了两天呆闷了想出来玩,还是早有人预先指挥好寸步不离死缠活绕,总之一句话,自己走到哪儿这几个要跟到哪儿。
“怎么样?手艺练得如何了?”纯悫可是很难得看到有风萨不精通的地儿,更别论还让她发愁至此了。
希颜无奈,上辈子自己那么想要个孩子不可能拥有,可这辈子三个灾难小天使从头砸下,实在是让希颜心里懊悔万分。要孩子干什么啊?自己好好活着享受生活不好,干什么要弄这么个小东西为折腾得人不好好过?
见风萨不说话,纯悫笑得开心了:“怎么?还是摆不平?”
“怎么可能?我只是懒得对付,真动起脑子,他们可能是我的个儿?”再有后台老板也没用。老板直接出来接客风萨也不惧,更何况是幕后?还是指挥着这三个本就不太可能完全听话,也实在听不懂话里头玄机的小家伙。
说得太有自信了,一时引得纯悫好奇心起,才要问什么时,三个小家伙就是前后脚的跑进来了:“昂踢昂踢,咦?”见纯悫公主也在,这三个小家伙总算知道礼数是什么东西了。乖乖行礼后,小猴仔子们再度活跃。
广富第一个说话:“我赢了我赢了,我第一个跳出圈子外头的。”
神保住不服:“是你耍赖,猜拳出两次,不要脸。”
广富脸上一红,却不是羞的是气的:“明明是你出先,你才不要脸。”
隆霭输了本不也不高兴,不过看那两个要掐起来的样子后,顿时觉得有自己表现的机会了。背后掐腰:“叫什么叫?你们两个一点也不懂什么叫孔融让梨,你们才不要脸。”
看这三个又要掐起来了,希颜果断插嘴:“想不想知道英吉利文里是怎么说不要脸的?”
一句话,惹得三个小家伙顿时来了情绪,齐刷刷的站在风萨跟前,眨着六只大眼睛等着回复。
这个情形不错,风萨满意:“shameless,谁摸勒死。这么念就可以了。”
果然,这三个顿时拧眉的拧眉、撇嘴的撇嘴。神保住第一个不答应了:“谁摸雷屎?昂踢,这个字太难听了。”怪不得英吉利人把这个‘谁摸雷屎’译成不要脸。真的很不要脸!
广富却抱紧小胳膊撇嘴:“是死,不是屎。你连前后音都分不出来,你才是真的谁摸雷死?”
隆霭却想的是别的:“昂踢昂踢,骂人是蠢猪怎么说?”
一听到新鲜点子,那两个也不叫唤了,全转过来,六双大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风萨看。希颜就算是想借机溜号也是不行的了。“使丢彼德,你们可以念成‘死丢笔的’。”
一下子学了两个新鲜词,这三个小家伙高兴极了,又杀出院子自己玩去了。
风萨扭头看向纯悫,本想说点别的,可看到纯悫过于受刺激的表情后,却是笑了:“怕什么?早晚要学会的。”骂人嘛,在京里要混可不能不会那项基本维生技能。
纯悫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你就这么带孩子?”
“不可以吗?反正你皇阿玛要是他们学习的成绩。”以单词记算,自然是什么说得好算什么?
纯悫都快气笑了:“难道你阿玛就是这么带你的?”专门往坏里带?
希颜摇头,笑得极端可爱:“是二哥这么教我的。不只这个,这几天我还教了他们:你这个讨厌鬼,白痴,你去死,闭嘴,我宰了你如是类的话头了。”唔,如果这么算下来的话,两天小家伙们已经学了近十句话了。成效显著,再接再励。
我的那个老天!
纯悫这回是真气笑了,如果让皇阿玛还有简王雅布知道风萨这么教孩子,真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而且:“我走了,你也这么对布布?”
先开始的两三年,纯悫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来照顾孩子,这也是为什么荣宪建议纯悫把成衮扎布留京的原因。外蒙不比京畿,成衮扎布在温室里呆惯了,一时出去保不齐生病,况且反正到了五岁也得回来进内庭教养,不如提前就教给风萨来管。这对风萨来讲也是一桩好事。皇阿玛最是疼小,布布身份又不同其他,护身符小的往往比大的来的管用。
更何况:“安心去陪你的男人吧!只是男人大多犯贱,太顺着他未必得好。若近若离,半喜半怒才是上招。只是分寸要把握好1
这点纯悫自然是晓得的,只是:“你打算怎么对海善?一辈子只是喜欢?”
一句话问得希颜半天说不出话来,倒不是说给不了纯悫答案,实在是觉得命运太过奇妙。自己和纯悫的情况怎么就这么反?
纯悫比策凌爱得深,而眼下海善比自己付出得多。不过如果仔细想来的话,风萨和策凌一样,都是葛尔丹大战的遗孤,只是父母的死因不同,而策凌多了一个奶奶。
“纯悫,我不太清楚策凌是怎么想的。不过如果你的额附换成我哥的话,情况也许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关你和他的事,只是京城这个地方太邪门!恩怨太多,圈套太多,是非太多。而你皇阿玛又最喜欢没事干逗人玩。就拿这回的事来讲,可以理解为你在帮我,却也可以理解成为你们父女两个演苦肉计。”说到这里见纯悫眉头一皱就不再往下说了。
“你的意思是:策凌并不相信皇阿玛?他也在和我赌气?因为布布留京,他认为皇阿玛把布布留下来做人质?”纯悫的眉头皱紧了。要是真是这个原因;可就麻烦了。
风萨摇摇头:“应该不是这个原因。毕竟你是你阿玛的亲女儿,布布是他的亲外甥。况且这么多年策凌也知道你皇阿玛对他是放心并且喜爱的。只是到底有那么一点点的顾忌吧。我和你完全信任彼此,所以我不会认为你和我耍苦肉计,就算真是也会认为那是你的一片好心,顶多是让你皇阿玛顺道利用了。可,纯悫,你刚才和你皇阿玛说的那句话太有理了。越真挚完美的感情越容不下一丁点的瑕疵。所以我早就跟你说过:皇室不可能又真正的爱情。因为这里不是天山,长不出雪莲1
“那你和海善嗯?”你不是公主,他不是皇子,应该会好些吧?
收了一个超级大白眼的纯小悫立马就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了。是的,风萨是不是公主,不过却比公主更可怜。她不是皇阿玛的亲女儿,皇阿玛对女儿下不了的手对她能下得去。海善不是皇子,但却比皇子更无助。该舍弃的时候皇阿玛恐怕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而且更要命的还在于:海善是皇阿玛密调营的得力大将。昨个的那个事,如果楞从歪里想的话,确实也可以理解成为海善在知道了十四知情的计划后,打着为风萨斩草除根的旗号,联合皇阿玛演苦肉计。一举数得,招术还真是越想越不错嗯。
只是:“你为什么不往那里想?”
希颜摸摸手上的那枚戒指,淡然一笑,看看窗外一半阴沉一半晴媚的天空,反问:“那你说,我为什么不往歪里想你?”
“因为我和你不分家。你是我的亲人,我也是你的亲人。”可海善嗯?“你也把他当成亲人了吗?”纯悫问得小心翼翼。
风萨笑着摇头,只是这次的笑有些喜欢却也有些负重:“他说,只要我爱他,他愿意把命给我。”
“我也愿意1愿意为你,愿意为策凌。海善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
咬牙赌气完毕,脑中却灵光一闪。嘴角起弯看向风小萨。可这次,希颜却不曾居功:“我可不是故意下套子教你这种招术的。”
“我知道1纯悫的答应来得有些意外,引得希颜一阵侧目。
可纯悫现在的样子却笑得比刚才更开心,笑嘻嘻的过来搂住风萨,有些甜蜜的靠在她的肩上:“额娘说过,你是我的好福气。风萨,你的名字起得真好。你就是我的福灵阿!当然,我也是你的福灵阿。我们两个是天生的一对好姐妹,是不是?”
语中深义听得希颜脸上有些犯红,只是:“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可你喜欢我的不要脸,是不是?”
“唉,你这是照猫画虎,懂不懂?怎么带抄袭本姑娘的名句的?”
“我就抄了怎么样?要我付钱啊?”纯悫是越学越痞了。
希颜这个笑,回手拧纯悫的脸,可纯悫也不肯罢手,一边回手一边回话:“钱我是没有的,要不我拿人抵债如何?”
“就你?我早睡过了,不稀罕。”
“那我把策凌送给你好了。”纯悫异常大方,风萨却听得一身鸡皮疙瘩:“算啦,你留着自己用吧。我不缺1
“怎么?我堂哥的功夫不赖吧?”
这妮子今天来劲了是不是?
“你是本来就这样?还是本名师教得太好了?”希颜故作纳闷不解。
纯小悫却是洋洋得意:“本公主天赋异禀,关你这个三脚猫师父什么事?不过你可够给我丢人的,居然用那种法子带孩子?小心我不把布布留给你。”
“切,你以为我稀罕你家那个小屁娃子。”
“怎么?是不是想自己生一个啊?”
希颜彻底败给这个纯小悫了,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来了若干年前自己从外蒙回来时,听到纯悫说她把策凌给按倒了时的感觉。真的,很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当时就觉得老康把自己和她暂时隔开是对的,而现在嘛,纯悫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天赋异禀。基因好吗?有那么个天上地上唯我独尊超级不讲计划生育外带最后被儿子戴了绿帽子的千古一帝。说实话,纯悫现在干出再飚悍的事来,风萨也不觉得意外。
只是有一点,很想了解一下:“你到底想怎么摆平你家那个小策策?”
“想偷师?还是防患于未然?”
切!
☆、错过
本来希颜打算的是回海上繁花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