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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溜走下来,苏柳有些头痛,这远比她想象的严重啊!
生意淡薄,后头又不知牵扯着些什么主子,谁是谁的人,真要重新整治,想要低调是绝不可能的。
租出去的两个铺子,苏柳也没去看,这最后一个,便是那个酒楼,至于赌坊,也不是她这样的女子能去的。
如今正是午时,按说酒楼食肆应该很多人才是,可事实并非如此,只有三三两两的几桌,倒是小二很热情,苏柳她们一进来便又是擦桌椅又是躬身问好的。
酒楼不大,只有小两层,为了方便,苏柳并没有要求上雅间,只在大厅的一个视野较广的桌子坐了下来。
“将你们店里的拿手小菜都上点来。”苏柳也没点什么菜,只让将做得好的端来。
走了半天,喝茶也喝了不少,几人也都累了,霜凝更道这比在村里做活计还要累人呢。
雪落便笑道:“这就叫累,你还说跟着姑娘做大事呢!”
霜凝吐了吐舌头,看了一眼苏柳道:“我这不是呻一下嘛。”
苏柳将帷幕放在一边,道:“逛街自然是累的,但今日却不是最累的,日后只怕会更累,你们可要有心理准备才好。”
二婢听了腰身一挺,道:“姑娘放心吧,我们都会做好的。”
苏柳点了点头,又道:“等会饭后我们回客栈歇息,我再考一考你们,看你们的算盘学的如何了?”
知道账册还掌在平靖那里,苏柳就知道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这年头算帐,竟然都不会用算盘,她立时就觉得赚大发了,让木匠巧手制作了几个算盘,将珠算口诀都默念下来,分别教给几个丫头。
算盘算帐远比人逐一对账快,就是陈烨见了,也觉得这方法好使,特意向苏柳学了。
事实上,宋斐当初给她挑的雪落霜凝这两个丫头实在是好的,两人都很聪慧,现在算盘也都学的很好,相信加以时日,她们就会使得得心应手。
说话间,酒楼里的拿手菜已经上来了,一道酱豆腐,一道红烧肘子肉,一道油焖冬笋,还有一道黄酒猪肘。
只把菜端上来,苏柳就觉得怕是名过其实了,但没尝过,她也没敢下定论,只是淡淡地夹起各尝了一些。
不等她自己评价,雪落她们就皱眉道:“比姑娘做的还差。”
瞧,不是她自大,家常菜就不说了,这酒楼里,做菜肯定是讲究色香味俱全,这才引人食欲,可这卖相就差了,那印象分自然是骤降的。
有了前面几家铺子的打击,苏柳表示已经很淡定了一边吃,一边在脑中筛选,要将哪个生意给结业。
茶叶要有朝廷官府颁发的茶引才可以做,宁广这茶馆也就是茶馆为主,卖茶为辅,也不存在要茶引这事,真要做一个雅致的茶馆,苏柳倒是可以重新布置,至少能比现在的好。
民以食为天,这酒楼她是想开的,上京的酒楼多做京菜或江南菜,辣椒这玩意也没传到这边来,正好,她先将这酒楼做个麻辣火锅店,日后再做各色香辣菜点,不信它不能火。
至于布坊,那不是她的强项,她也不会染布,做生意最忌杂乱,而且她也不会染布,所以,这生意她想结了。
香粉铺子必须留着,她承认有点小私心,就是苏小正在做粉,她希望日后可以让苏小的粉进来,打造成一家美容化妆品店,专做替女人化妆,兼卖脂粉。
心里有了初步计划,苏柳便定了下来,打算着明日或后日就去见那个平靖。
而此时的平靖在做什么,恰好在苏柳坐过的茶馆坐着,由孔掌柜陪着说话,听到他说起苏柳所说的经营来,不由一愣。
“你说是个生面口的女子,可听得出是那处口音?”平靖斜睨着孔掌柜。
“这,倒是听不大出,但她身边的丫鬟,倒是说的一口庆州那边的口音。”孔掌柜想了一下苏柳的口音道。
“庆州?”平靖挑眉,忽然道:“去,把三儿叫来。”
孔掌柜不懂,但很快的,就把叫三儿的小二叫了来,平靖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那个姑娘都去了什么地方,速来报。”
三儿也不问什么,应了一声就去了。
孔掌柜不明所以,但平靖也没说话,只好也按捺着不语,难道平大总管是认识那姑娘不成?
半个时辰后,三儿一溜小跑回来,喘着粗气将苏柳一行几人的行踪给说了个清楚。
平靖听了,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来,曲起手指咄咄咄地轻敲着,道:“果然是来了啊,有意思,有意思,竟是先走访一遭啊。”
孔掌柜心里跟猫挠了一般,也不顾的尊卑,道:“大总管,你看那吴胜。。。”
“不急,你当我一直留着他是为何,自然是有用的。你放心吧,不会委屈了你,很快的,他就会从这个位置下来,大掌柜的位置肯定是你的。”平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眯着眼道:“自然会有人给你收拾了他。”
苏柳既然来了,又知道了这茶馆内里的事,会怎么整顿,他很好奇?有一点就是,她若是敢将吴胜给拉下马来,他倒是不介意拉她一把。
平靖微微地笑,孔掌柜却是看得眼皮一跳,总觉得这淡笑,要多诡秘就有多诡秘。
第二百九十三章 狼子野心
平靖原以为苏柳会很快就找上他,可等了两天,苏柳都没有任何反应,不由有些纳闷,而根据他底下的人派来的消息,就是苏柳带着几个下人四处游玩的消息。
他有些不解,难道这小妮子真怕了?还是根本就没有半点本事?将军看中的人就这个德行?
不但平靖纳闷,就连广宁候府的主母广宁候夫人吴氏也是万分不解,对自己的儿子道:”你说她在搞什么幺蛾子?”
宁震宏将手放在炉子上烤,嗤声道:”还能作啥,也就是一个乡下土包子,肯定是见了个上京的繁华,迷了眼呗。您想啊,她长年就长在大山里头,哪有什么见识?自以为攀上了高枝,配几个丫头,就是大家小姐了,真是好笑,土死个人了。”
派人去监视苏柳的人回来说苏柳来了这些天,不是在客栈,就是带着丫头婆子去买胭脂水粉和衣裳,要么就是去茶馆里吃茶听曲,根本就没有半点作为,完全是来玩的。
吴氏能把住整个广宁侯府,自然有她的心机手段在,尽管派去监视的人这么说,她却总觉得有些不安,难不成那丫头真是来见识来玩的不成?
”娘,您就别瞎操心了,一个没见识的乡下土包子能有啥作为?您是没见着她那土鳖样儿,哎哟,可真个笑死人。宁震广的眼光可真是独到啊,讨这么个土鳖做正室,呵呵呵,这辈子他就别想跟广宁候沾边儿。”
”你也别松懈,他向来有主张,你爹他到底是向着他那边一些。”吴氏嗔了一句,后面的那话又有些幽怨。
宁震宏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道:”爹再向着他,只要他坚持着要娶这个女人,爹就不会允他世子之位。这么个土鳖当广宁侯府的世子夫人,将来的广宁候夫人?呔,贻笑大方罢了,爹有点脑子都不会这么干。”
”不要胡说,仔细隔墙有耳。”吴氏啐他一声,又朝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后者了然,立即下去派人将门守着。
”要我说,那贱种死在了战场上才好,那就没法和我争了。”宁震宏阴戾地说了一句。
吴氏深以为然,但精明的她是不会说出口的,道:”你也别沉不住气,等着吧,这战事哪能说赢就赢,我就不信他一辈子都是战神上身。倒是将军府那边,安插的人如何了?”
”没有消息,守得跟铁桶似的,咱们的人根本就进不了内院去。”宁震宏很是气馁。
吴氏蹙起眉,不悦地道:”真是没用,实在不行就撤回来,再换些精明的过去。”
”娘,放心吧,反正那些东西就放在那不会飞走的,还有人帮咱守着,不就更好,只要那贱种一死,那些东西迟早是咱们的。”宁震宏双眼发贪婪的暗芒。
吴氏撇撇嘴,道:”你也是傻子,东西握在咱们手中才算是自己的,那贱人当年的嫁妆有多丰厚,你爹自己都说不清楚,但百万肯定少不了。”
吴氏的语气酸酸的,她出身小门小户,比不得宁广的母亲出身护国公府,作为唯一的嫡女,又是家中老祖宗看重的,便是老祖宗私下都添了不少体己,嫁妆自然丰厚。
她当初是作为外室跟着广宁候的,偷偷摸摸的过了几年,使尽浑身解数,好容易才被广宁候接进府,并成为继室,又将宁广养得跟外祖家离了心,这才过的好日子。
不然,就凭着现在的护国公是宁广的嫡亲舅舅,真要护着宁广,她就不会有如今要风得风的好风光。
谁知道,那贱人还留了后手,竟然给那小贱种铺了路,没等她将人完全养废,那贱种就飞了出去,脱离了掌控。
知道那贱种跑去了战场,她就安了心,甚至是欢喜的,本想着一个小孩在战场上,也就是等死的份儿,他死了,那些嫁妆就是他们的了。
谁知道宁广竟然是一次又一次的立战功,十五岁就成了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真真是悔死她了。
想起过去的种种,吴氏是又委屈又心酸,又嫉恨又幽怨,顶着外室这样的名声进了府,她遭受了多少白眼?这些年,她在外人跟前都是一副贤良淑德又和气的样子,好容易把那名声给修正了,这才好过了。
因为曾氏她才做的外室,她做梦都想将曾氏的嫁妆捞到手,狠狠地踩在她头上,轻贱她儿子。
可当初她作为外室入门的时候,宁广的外祖那边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广宁候将曾氏的嫁妆单子送还,交给宁广。
在这年头,大户人家里若想要娶继室,前正室夫人若有子女留下,那就需怔得前妻家里头的同意,省得继妻虐待前妻子女,而嫁妆,自然而然也是留给子女的。
广宁候为了补偿吴氏受得委屈,也急着将千娇百媚的她迎进门,也就应了,反正东西在他儿子手上,也就是他的。
曾氏的嫁妆丰厚,前朝的名画手札都有,而事实上,后来吴氏和广宁候陆续以各种理由,从宁广手里借走了不少名贵的物件,至今未还,如今还肖想着,端的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