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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风亦的情报，我的心中大体形成了一个轮廓，那么凌子枫下一个目标将是什么人？大光明顶吗？不会，左翼在金陵虽然损失惨重，但宇文锯沫、李雨僧等中流砥柱却仍在，如果这个时候凌子枫冒进大光明顶，圣教的教众必然万众一心、同仇敌忾，在自己的地盘上打，即使凌子枫能够动用官兵围剿，左翼也仍有胜算，最终的结果必定两败俱伤，以凌子枫的睿智断然不会出此下策。而且就在不久前又冒出一个黑煞神吴逵代表那股势力跟我和解，说明凌子枫后方的阵脚肯定不稳，也就是说他在荡平大光明顶之前，先要收服中原的江湖门派。他既然可以控制官兵围剿，那么京师一带以及朝廷重兵把守的地区恐怕都已经兴不起大浪，江南地区的江南武林盟虽然烟消云散，但从钱塘等地的局面来看，这股神秘势力的力量是稳固的。凌子枫的老巢在关外，如果他是神秘势力的主使，至少要在十年前开始经营江南，才会有现在的规模。但反过来说假如用十年构建一个固若金汤的江南，又去关外耗费同样的心力去建一个冰之谷，这种浩大工程天下谁人做得？而且华车还在我的客栈里用迷香熏过冰之谷的杀手狂音，所以我断定江南和关外只是利益结合，并非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尘妃看我愁眉深锁、若有所思，便欲带着风亦离开。
“妃妃慢走。”我突然叫住她。
“妃妃？”风亦陡然听到我叫尘妃这个名字，压在心头的怒火再次爆发，几乎要拔出刀来。
“风堂主请退下，本座与杨大侠有要事相商。”尘妃看到形势不对，立刻遣开风亦，直到现在，她才表现出一点领袖群雄的气概。
看着风亦气哼哼地离开屋子，尘妃才扭头冷冷地看着我说：“杨兄你闹够了没有，你一到江西，先是险些让神刀门遭受灭顶之灾，刚才又挑拨我帮中内部不和，你到底是何居心？”尘妃说到我挑拨他们内部不和的时候，脸色明显红了一下。
我哈哈一笑：“如今江湖纷乱，冰之谷南北夹击，水派祸起肘腋，如果愚兄没有猜错，他们灭我圣教之前，必定平定中原，那么第一个目标就将是神刀门，因为妃妃助我夺取金陵之事，在江湖上不是什么秘闻。咱们要商量的大事，关乎神刀门生死存亡，也关乎圣教百年基业，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风兄有勇无谋，不知晓也罢。”
听我说到这里，尘妃的脸色缓和下来，换上了几分焦虑：“恐怕真让杨兄说对了，水派本来与我们神刀门分庭抗礼，但近一年来突然实力大增，钱粮足备，又网罗了江西不少江西武林闻名的高手，处处与神刀门过不去，现在神刀门的力量已经被压制在瑞金，不敢接外面的生意，这半年几乎是坐吃山空。”
“如此说来博一笑想灭掉神刀门由来已久，那么明日赈灾募捐我们须加倍小心。”
“请问杨兄此次来江西带了多少人手？”尘妃期待地看着我。
我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告诉她：“这次愚兄真是从钱塘逃出来的，手下损失殆尽，能保住性命来投奔你已经是个异数，还哪来的什么帮手，妃妃现在手上有多少人马？”
尘妃又变成瞪大眼睛看我的状态，我不等她讲话，又对她说：“妃妃，非但我是单枪匹马来到江西，而且还不能公布我来的消息，一旦被别人知道我在这里，恐怕后患无穷。”
尘妃听到这里忍不住责怪我说：“明知道此行凶险，为什么不易容化妆，改名换姓，做起事来也方便一些。”
“妃妃手下认得愚兄的人还有多少？”
尘妃沉吟一番告诉我说：“上次去金陵城的是秋字堂和冬字堂的一部分弟兄，现在冬字堂的人跟随戚看花去了钱塘，秋字堂被风亦布置在金陵城附近，那么见过杨兄的人就只剩下我和风亦了。再者杨兄这半年来相貌变化巨大，人也胖了许多，性格似乎也不大一样了，应该不会被别人识破。”
“噢？妃妃观察愚兄好细致啊！说说意欲何为？”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在金陵一战之后，我竟然变得如此放荡不羁，即使是商讨应对强敌的大计时，也不忘调笑几句。
尘妃白了我一眼，假装凶狠地说：“我们神刀门做的是杀人买卖，见到你自然要记得清楚一些，假若哪天有人买你的小命，不至于杀错了好人。”
“噢？那妃妃看愚兄的人头价值多少银两？”
“杨兄的脑袋在那薛芙蓉的眼里可能价值连城，在我尘妃的眼里却一文不值。”尘妃说到这里噗哧一声笑出声来，有了笑容的尘妃比那张忧郁的面孔漂亮许多。
“原来如此，一文不值即是没有价钱，原来愚兄在妃妃眼中竟然是无价之宝，汗颜汗颜！”我越来越觉得和这个雄霸一方的美女调笑是一件乐事。
“少贫嘴，谁说你是无价之宝了。”尘妃脸上的笑意更浓，想起在金陵斜阳楼初见她的模样，以为是谪落凡尘的仙子，而现在面前的尘妃，仙女下凡的印记越来越淡，人间烟火的味道却越来越浓，直教人想入非非。
我稳定了一下飘飞的思绪，继续保持着色迷迷的神情，继续贫嘴：“原来不是无价之宝，那好吧，我这颗人头就作价五千两白银，把我欠你的银子顶了。”
“讨打！”尘妃假意动手打人，“我要你做什么，没的浪费粮食，不过你的命作价五千两白银确实不高，暂且收了，日后左翼或者那个薛芙蓉来赎人的时候，莫要怪我翻倍涨价。”
“笔架凌霄，绵江水长，瑞金这个地方人杰地灵，山美水美人更美，愚兄在此脚踏龙脉，坐拥桃花，有朝一日再娶一个江西夫人，没准乐不思蜀，任凭哪个来请也不去呢。”我半卧在太师椅上，姿态慵懒，毫无大侠风范，倒像个十足的流氓。
“江西虽不乏美女，但此地民风纯朴、人心向善，恐怕没有人愿意收留你这魔头吧。”
“妃妃此言差异，现在不就有一个绝代美女，不顾朝廷画影缉拿，也不顾群侠暗杀行刺，一意孤行把愚兄留在派中吗？”说完我邪邪地盯着眼前的美女。
尘妃脸上一红，顿时语塞，好一会儿才辩解说：“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你欠我的银子，如果你被人杀了，这钱我找谁要去。”
我正在和尘妃漫无目的地调侃的时候，一个宫装美女推门进了大厅，向尘妃施了一礼：“淡若见过掌门。”然后回头对我嫣然一笑：“这位就是叱咤风云的魔教教主杨天吧，一个商贾再富可敌国，也请不动咱们掌门促膝夜谈；一个商贾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对咱们掌门如此出言不逊，天下敢这么做，还能让掌门不生气的人恐怕不多，我想魔教教主杨天就算一个，不知道淡若猜错了没有？”
第四十四章 才女淡若
更新时间200675 10：10：00 字数：3357
我并没有回答淡若的问题，反而转头问尘妃：“今日圣教虽折戟沉沙，惨败于金陵，但我敢说圣教不亡，不知妃妃信是不信？”
尘妃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语塞。我接着说道：“因为左翼还有宇文锯沫、李雨僧等一群文武双全的英雄豪杰，所以只要有众家兄弟在，就不算是一败涂地。神刀门也是一样，有淡若女侠这等人才，何愁不可中兴？”
淡若嫣然一笑：“杨大侠谬赞了，神刀门一不临山、二不靠水，多年来做些杀人越货的买卖，仗着门下多是悍勇之辈，又素来与江西的黑白帮派井水不犯河水，保得相安无事，如今博一笑枕兵门前，江西武林群侠虎视左近，白痴也能看得出来意图吞并神刀门，战事一起，博一笑必定摇身一变，以名门正派自居，联合六扇门，给咱们这些人都安上一个罪名，然后聚而歼之。”
淡若三言两语就把神刀门面临的危机分析得头头是道，看来她的眼光谋略决不在薛芙蓉之下。
我对淡若的论调不置可否，反问她说：“不知淡若堂主所指的江西武林高手都有哪些？”
尘妃叹了口气，掰着指头开始数：“以叶枫、叶狂心、叶猫三兄弟为首，还有被称作天下第一浪荡公子的包牛，……”
江西百姓尚武，尘妃所说的这些江湖人物，每个名字都如雷贯耳，博一笑聚拢这些高手，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思。
尘妃每说一个名字，语气就低落一分，淡若则垂首不语，面色凝重。
我挥挥手打断了尘妃的计算，一抹邪邪的招牌式微笑又挂在了脸上：“妃妃别担心，博一笑的水派实力强过神刀门，本来不好对付，但多了这群高手，固若金汤的水派在愚兄的眼里就成了乌合之众，不足道哉。”这几句话声音虽然不高，却说得豪气干云，让尘妃怦然心动。
淡若听了我的话眼睛忽地一亮，刚才神色浓重的阴霾之色一扫而光：“杨大侠是说……”
我突然朝淡若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说破，然后回头对对尘妃煞有介事地说：“其实想大破水派的围剿，不需要动用一兵一卒，也不需要筹备多少钱粮，大事成败全在妃妃一个人的身上。”
“我？”尘妃脸上的诧异之色更重了几分。
“是的，只要你可……”我欲言又止，轻轻敲了敲空空的茶碗，尘妃正欲开口叫来丫鬟，我却得寸进尺地说：“如果妃妃亲自斟茶，愚兄的计策可能更完美一些。”
在淡若惊讶无比的目光中，尘妃缓缓走到八仙桌前，给我斟好茶，洁白的手微微有些发抖，鼻尖也渗出汗滴。
我心中突然想起几年前在大光明顶的时候，也是这样戏弄九天小魔女凌玲，想起了扮作狱卒救我逃出红叶谷的东方英，也想起了麦子。时过境迁，往事却历历在目，凌玲和东方英惨死在太公岛，麦子与我从情侣到仇敌，再到误会解开，但即使证明了我是无辜的又能怎样？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华车，哪怕华车十恶不赦，麦子也愿意陪着他同生共死，就如同几年前她愿意陪着我这样一个武林声讨的淫贼浪迹天涯一样。在黑煞神吴逵把一切罪过都推dao华车身上的时候，麦子仍然站在华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