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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臻伸手擦去脸上的口水,对着薛蟠时不时就欠扁的撩拨行为下定义道:“你既然如此心急,朕也不必死死等着三年后再同你圆房。不如你今晚便留下来吧?”
薛蟠:“……”
一番闲闹过后,徒臻这才开口放话道:“上皇随着年岁渐长,愈发觉得孤单落寞起来。朕看在眼里,也甚为心急。只想着如何才能纾解上皇心中抑郁,以全朕仁孝之心。暂定正月十五上元之日,相请许多父皇少年时之肱骨老臣陪伴说话,感慨回忆之余也能排遣排遣上皇英雄迟暮之唏嘘。”
看着薛蟠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徒臻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开口说道:“忠信侯少年时乃是父皇身边的伴读近卫,由他陪伴在父皇身边说话解闷自是再好不过的了。至于忠信侯夫人……就作为命妇之表率陪着太后说说话吧!”
薛蟠连忙搂着徒臻亲了两口,笑眯眯的谢道:“微臣谢主隆恩。”
徒臻看见薛蟠一有相求便溜须拍马的模样,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只是眼底那一抹盈盈笑意,却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薛蟠定定看了徒臻一眼,很干脆的伸出双臂将徒臻的脑袋拉低,凑上嘴唇轻轻的吻了上去。
细碎的吻落在徒臻的唇角,又印在徒臻薄厚适中的唇瓣上。徒臻的唇温润火热,薛蟠每次吻上去都觉得触觉良好。他受后世的开放思想熏陶,既然觉得自己喜欢徒臻,也就不会扭捏作态,斯斯艾艾的。虽然对于自己躺在下面承宠承欢还没准备好,但时常的吻一下,摸两下甚至那样一下……都是可以接受的。
而徒臻生性严谨淡漠,身边的侍妾妃嫔也都是被宫中规矩教条的湣鹉就芬话愕拇蠹夜胄悖卧焦凑庋诺活浚崆樗扑秩惹槿缁鸬摹>J敲凰等骄浠暗墓Ψ虮惚谎从幸馕抟獾木僦沽貌Φ耐苏露然毓窭吹氖焙颍悴恢来鹩α搜炊嗌俑龉殴殴止值囊罅恕�
而现下,回过神来的徒臻便一脸无奈的看着隔着炕几压在自己身上的薛蟠,听他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圣上,既然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明年开春之后我可就要动土开工了。”
徒臻皱了皱眉,叹息说道:“朕又答应你什么了?”
薛蟠理直气壮地说道:“圣上可不能赖皮。明明答应了我金屋藏郎的请求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圣上金口玉言不容反悔的。”
徒臻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生疼,微眯着眼睛沉声问道:“朕答应你什么了,嗯?”
“金屋藏郎!”薛蟠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我说要在城外头专门蘀圣上修建一个可以放松游玩的温泉庄子。虽然奢靡堂皇不一定比得上乾坤宫,但舒适温馨绝对让圣上觉得再无比这更熨帖的了。到时候圣上疲惫松伐的时候就随着我去庄子上——只咱们两个,玩儿的痛快了咱们再回来,如何?”
徒臻只觉得心中一阵火气上涌,面上却波澜不惊的开口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金屋藏郎?”
薛蟠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圣上觉得感动吧?”
听见这话,徒臻再也忍不住手痒的敲了薛蟠一个爆栗,恶狠狠的说道:“想得美。就算是藏也是朕藏你才是正经。”
薛蟠越性爬到徒臻跟前,蹭了蹭他的身子,毫无压力的笑道:“你要是想藏我也不反对——关键是你现在有银子修葺温泉庄子吗?”
徒臻:“……”
薛蟠见状,嘿嘿一笑,直起身子拍了拍徒臻的肩膀笑道:“小臻臻,你就乖乖的跟着大爷吧。大爷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哇唔……”
薛蟠捂着被徒臻瞧得生疼的脑袋,泪眼汪汪的看着徒臻,控诉道:“君子动口,小人动手。”
徒臻:“……”
嬉闹一阵子,徒臻这才肃容说道:“朕已经密诏下了江南,正月十五那日,甄衍便应奉诏到京了。”
薛蟠抬眼看了徒臻一眼,面容一整,开口问道:“现在就动手,会不会太早了?”
徒臻摇头笑道:“想到哪里去了,不过是将一騀子老臣搜刮进京陪父皇说一会子话还要放回去的。哪里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呢?”
薛蟠突然贼兮兮的笑出声来,冲着徒臻低声说道:“我听云儿说,上皇还让她十五那日进宫唱戏呢。你现如今将节目安排的这样紧凑,该不会耽搁人家办事吧?”
徒臻面色铁青的打量薛蟠好一会子,着实忍不住的又打了他一个爆栗,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这猥、亵的毛病啊?”
三番两次被敲了脑袋,让薛蟠对于徒臻暴力行为的警觉升到最高,连滚带爬的下了地,趿着鞋笑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儿还有要紧的事情没办。圣上,请容微臣先行告退了。”
没等转身,就听徒臻一脸淡然的说道:“回来。”
薛蟠苦着脸皱了皱眉,默默哀怨半晌,这才斯斯艾艾的走到徒臻跟前。
徒臻起身,伸手蘀薛蟠系上了因为之前玩闹而凌乱松散的衣扣,又拉着薛蟠坐下来帮松散了发髻重新疏好。
徒臻天生富贵,从来没做过这样服侍人的事情。因此他的动作十分笨拙,时不时还会勾缠着薛蟠的头发。可是他又十分的小心翼翼,动作轻柔轻慢,只怕一不小心弄疼了薛蟠。到最后一个发髻也让他梳的歪歪扭扭不堪入目。徒臻打量半晌,有些讪讪的说道:“还是叫宫女进来帮你重新梳头罢。”
薛蟠摆了摆手,转身照了照镜子,一脸不在意的开口说道:“我觉得挺好。你好容易梳上去的,这会子又拆开。左右我今日来的时候便带着斗篷,一会子出去了再戴上观音兜,闲杂人等也看不出来的。”
说着,穿戴好了斗篷便要出去。
徒臻又叫道:“回来。”
薛蟠狐疑的挑了挑眉,再次站到徒臻跟前等着他说话。
这回徒臻沉吟了半晌,才细不可闻的低声说道:“明年开春之后……你若愿意的话,也不必再费工夫搜罗庄子。朕还是皇子的时候曾以戴权的名义在北郊买了个温泉庄子,精致地点也都是万里挑一的。那时也不过是想图个清静罢了。只是这许多年过去了事情繁杂倒也未曾去过。你若真心……便随你去弄吧?”
薛蟠闻言,定定看了一眼神色有些不自在的徒臻,勾了勾嘴角,轻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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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个小剧场——
话说开春过后,蟠桃兴致勃勃的策划着如何改造温泉庄子
乾清宫内,戴权视死如归的冲着徒臻建议道:
“启奏陛下,天威不可冒犯,陛下岂会答应小侯爷妄图金屋藏郎的请求?”
徒臻一脸淡然的笑道:“无妨。”
戴权:“???”
徒臻:“蟠儿曾和我说过,在他们的家乡内,有一个风俗。男女成婚之前,向来都是由男方出房子而女方负责装修。城外北郊那个温泉庄子原就是我的。”
戴权:“!!!”
北郊的温泉庄子上,薛蟠亲自带着装修工程队兴致勃勃的改造中。。。
☆、104 第一百零四章 元春省亲暗埋祸患 太平表象难藏嫌隙(上)
展眼元宵在迩;自正月初八日就有太监出来先看方向,教导椒房人员何处行走跪坐以及各种规矩。又有巡查地方总理关防太监等带了许多的小太监出来,在京城各处设防,挡帷幕。指示省亲椒房之宅员种种仪注不提。
而到了正月十二三的时候,自宫中顺贞门一路到神武门;东西直门、新街口、西安门、朱雀大街、玄武大街、乃至通往四王八公及大官清贵之家的主要干道都被帷幕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即便是各位大臣进宫请安等等俱都要事先禀报过总理关防太监才可通行。
到了正月十四这一天;神京各处更是布满了盔甲加身的御林军。守卫森严;气氛肃穆;从每隔半个时辰便逡巡而过的巡城守备们认真肃穆的面容上可见一斑。
也因如此;每年一度的上元节灯会也就此取消了。唯一的热闹没有了;薛蟠也只得安心的准备去荣国府看戏了。
这日便是元宵节,薛氏夫妇至五鼓时刻便按品大妆,进宫朝贺。薛蟠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騀也未起身。最后还是闲不住的宝钗走进来叫醒了与周公缠绵的小侯爷;轻笑着问道:“哥哥不是说要去荣国府凑热闹吗,这会子都快午时了,哥哥怎么还流连在床上不起身呢?”
薛蟠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打个哈欠说道:“不用在意这个。我都问过了,娘娘们未初刻用晚膳,未正二刻到宝灵宫拜佛,酉初刻进大明宫领宴看灯,戌时初刻恐怕才能起身。等到了荣国府还不得戌时末啊!咱们就等着戌时三刻起身去荣国府,准能赶上热闹。”
薛宝钗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哥哥你真是……”
薛蟠被薛宝钗给吵醒,便再也睡不着了。索性便起身盥洗,吃过了早饭后,薛蟠这才笑着问道:“宝琴呢,叫她也打扮的伶伶俐俐的,咱们薛家的人出去玩闹,即便对方是娘娘妃嫔,也不能弱了风头去。”
薛宝钗看着薛蟠一脸无奈的模样,简直都快无语了。只得点头笑道:“我已经按着哥哥的吩咐说给宝琴听了。只是宝琴说到底也是去给娘娘捧场,太过喧宾夺主了恐怕荣国府一时间下不来台。”
薛蟠满不在乎的冷笑道:“管他们如何作想。我们原也不想去的,还不是他们三请四请的。何况贵妃娘娘本就是天之骄女,此番省亲自然更是精致装扮。如若平平常常就被比下去了,那也是她自己的底子薄,怨别人有何用处?”
薛宝钗也就不再细说了。她原本就是个最争强好胜的人,只是后来家世顺遂,自己的婚事又十分美满高调,这才渐渐淡了与人攀比的心思。但要她一个堂堂的准亲王妃向一个还未圆房又说不清是什么品级的贤德妃低头,她心中自然也是有些芥蒂的。
如今听到薛蟠放话,她也乐得装扮装扮。
于是径自回了梧桐苑打扮梳妆不提。
女人家打扮总是耗时耗力的,等两个姑娘全都准备好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戌时初刻。薛蟠坐在正堂内看着缓缓出来的宝钗宝琴两个,不由得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