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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也没用藤轿便信步往正院而来。刚过香雍亭便撞上了去请太医的陪房妈妈。
恪亲王不悦的一皱眉:“大清早慌慌张张的干嘛?”
陪房妈妈一见恪亲王心里就发哆嗦,当年郭王妃带着她嫁进王府的时候,她就惦记着给王爷做通房,将来弄个姨娘当当,所以背着王妃勾引过恪亲王。后来没成事,但幸好郭王妃不知内情。陪嫁妈妈见了恪亲王腿肚子就发软,脑袋一懵,结结巴巴道:“奴婢,奴婢奉王妃的命令去请太医。”
“王妃病了?”恪亲王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开口问道。
“不,不是。”陪房妈妈觑着世子和世子妃。
凝萱心一动,见那老货不断偷看赵煦,便笑道:“妈妈总不会是为了世子爷去请太医吧?”
陪房妈妈一哽,没再接话。恪亲王狐疑的扭头看着儿媳妇,凝萱心中冷笑,口中却叹道:“父亲,母亲这是怕世子新婚之夜旧伤复发啊”
赵煦气的脸发黑,恨不得一脚踹在这老货身上。陪房妈妈也看出了赵煦的企图,害怕的往后挪步子,心里有暗奇这事儿世子妃怎么一猜就中?
她哪里知道,昨晚上郭王妃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为难儿媳妇的时候,凝萱却早在出家之前就在和宋嬷嬷等研究郭王妃可能出现的手段,以备不防之需。
恪亲王冷淡的领着儿子、儿媳从陪房妈妈身边迈过。郭王妃还在和小青发着埋怨,就见恪亲王连通报都没通报的进了大堂,身后还跟着叫自己看不顺眼的魏凝萱。
“怎么和儿子碰到一处去了?”
小青忙让开位置,低眉顺眼的站到郭王妃身后。郭王妃笑道:“王爷瞧这小青这孩子,一大早就替我忙活起来,又是端水又是梳头,我要是有这么个贴心的女儿,比吃了仙丹还熨帖。”
小青难为情的嗔道:“王妃谬赞,小青哪敢当。”
凝萱对这个潜在的情敌提起了几分小心,赵煦不太热情的说道:“王妃不是已经认下了她做干女儿?”
郭王妃不虞的瞪着儿子:“干女儿,到底不能长长久久的留在我身边,小青这样好的女孩子,捧在手心里还嫌不够尊贵。”
赵煦冷笑道:“那王妃就效仿我岳母的做法吧,将小青姑娘收为养女,虽然不能与君山县主想必,但一副嫁妆而已,我们王府还是出的起的。”
小青猛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赵煦,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绝情的话是他说出来的。
郭王妃心疼小青,轻呵斥道:“胡言乱语什么,小青有爹有自己的家,你当她也没规矩似的,看不起亲生母亲,非要巴结豪门?”
凝萱委屈的扯着赵煦的袖子,郭王妃更觉碍眼,喝道:“站没站相,扯着世子爷做什么”
凝萱连忙放了手,怯生生的躲到了赵煦身后。恪亲王忍着怒火道:“大清早你发什么病,若是不想喝儿媳妇的茶便出去候着。一大清早好好的心情都叫你糟蹋了,依照本王来看……你还是早日回涪原的好。”
郭王妃杏眼圆瞪:“你数落我?我一大早天不亮就起来等着这杯媳妇茶,可怜从卯时等到辰时,不见人影不说,还被你嫌弃。我这个做婆婆的哪里不称职?好啊,你说出来,我今后‘好好’教导教导儿媳妇。”
郭王妃将后半句话恶狠狠的说了出来,目含凶意的盯着凝萱。
凝萱不知所措的说道:“原来母亲一直在等着儿媳,儿媳确实不知。嬷嬷告诉我,婆婆一向是辰时初刻才起的,收拾妥当也要小半个时辰。世子便说要去给王爷请早安,儿媳才命人将早饭安排在了淡泊斋,哪知母亲为了体恤媳妇,可以在卯时便起了身,害的婆婆天不亮就等着我们。”
恪亲王越听脸越黑,王妃打的什么小算盘他已经明白了,这些年过去,还以为她长了点脑子,原来还是这般混账。
“上茶吧”恪亲王看也不看郭王妃,直接向大管家发了命令。
管家娘子忙在王爷和王妃面前摆下两个蒲团,小心翼翼的搀着世子妃跪下,又亲手端过托盘中的一盅热茶。
凝萱竟茶盅高高举过头顶,轻声道:“父亲喝茶”
恪亲王脸上漾起笑意,轻唾一口,这才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凝萱:“今后和煦哥儿要相互扶持,兴旺家族。”凝萱忙不迭点头。
轮到郭王妃这儿,对方不怀好意的手一抖,滚烫的热水就要泼洒出来。凝萱早防备她有这一手,就在郭王妃刚要有动作的一瞬间,凝萱已经歪了身子滚到一边去,吃痛的叫“哎呦”。
郭王妃眼中狠毒厉色一闪而过,知道上了这臭丫头的当,可是覆水难收,那杯中的热茶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凝萱刚刚跪过的蒲团上。
赵煦一个箭步蹿了上去,揽住凝萱急切道:“烫到哪里了?”
凝萱忙掩饰似的将手塞在背后,哽咽道:“哪,哪有,都是没跪稳,跌倒而已。”这个样子倒像是欲盖弥彰。
恪亲王刚端过那茶盅,自然明白滚水到底有多烫,茶盅再小却也不是酒盅,若刚刚都洒在儿媳妇的脸上……恪亲王气冲冲的指着郭王妃:“最毒妇人心,那是你的儿媳妇你也下得去手煦哥儿,把你媳妇扶起来回房去,你母亲偏头痛又犯了,需要静养,今后也用不着世子妃去请安,只把咱们王府打理明白就好,本王会叫管家将内宅的账册送过去。”
凝萱为难的看着赵煦,又看了看郭王妃,不敢轻易应答。
赵煦冷声道:“你别怕,父亲说的话,在这王府里还没人敢反驳的。母亲确实病的不轻,儿子看来是那涪原也不是什么养人的地方,倒叫母亲的脾气更坏了些,还是在守园里好好的过几天清净的日子好。”
郭王妃一听不对劲,这爷俩难不成要囚禁自己?万万不能,她还要回涪原照顾小青的爹。郭王妃忙道:“你们不欢迎我,我回涪原就是,但是儿媳妇要跟我走。侍奉婆母本就是她的本分,天经地义的事儿,谁能阻拦?”
凝萱要不是顾忌王爷在场,恨不得撕开这个女人的心肠来看一看到底是不是黑的,她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
赵煦也是满心的愤怒:“您看不惯儿子能过的幸福,实说了就是,何必去难为凝萱?她进王府一日而已,难道就因为她是我的妻子,你就处处逼难?”
郭王妃喘着粗气,“你是我的亲儿子,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啊小青比这个女人强百倍,只要你答应了母亲娶小青为侧妃,母亲一定不再为难她”
第二八八章 兵败如山倒
赵煦站在正堂中间,蔑视的看着躲在郭王妃身后的小青,“娶她?这世间的女子便是死绝了,我赵煦一辈子鳏寡孤独,也绝不会要她”
凝萱轻扯了扯赵煦的袖子,“世子,小青姑娘是个好姑娘,你这么说,将来传扬出去,小青姑娘可如何嫁人”
小青早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在听了凝萱的话之后强忍哀伤,悲切切的说道:“世子妃怜惜小青,小青铭记在心,王府并不欢迎我,明日我便收拾好行囊,和家中老仆重返涪原。世子不用担心,小青今后遁入空门,再也不往京城踏进半步。”
郭王妃已经抱住了小青,娘俩哭的是肝肠寸断,郭王妃一面哭一面不忘咒骂赵煦。
凝萱紧皱峨眉,好好的敬茶叫这二人弄的不成样子,若是传到外面去,先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也要说是她忤逆不孝,惹恼了婆母。凝萱从赵煦身后站了出来,径直走向郭王妃,仅差几步忽而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儿媳看的出,婆婆是真心喜欢小青姑娘,可你这样做无异是将小青姑娘往火坑里推。世子爷便是纳了她做侧妃,难道小青姑娘在王府里的日子就能好过?”
郭王妃擦干眼泪,冷冰冰的看着凝萱:“依你的意思,怎么?还想在王府里给小青使绊子?”
凝萱好不胆怯的直视来者:“儿媳怎敢,但若婆婆一意孤行,凝萱只叫人从涪原将小青的生父请来,让他看看婆婆是怎样糟蹋他女儿的好名节的”
郭王妃不自在的低头咒骂,凝萱了然,对小青的父亲更加不屑起来。既然隐没山野,在外人眼中看来像个淡泊名利的隐士似的,那也该有点傲骨才是,怎么教出来的女儿如此的厚脸皮。想来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凝萱在前世和那些伪君子打交道,早辨析了他们的弱点。儿女可以不要,但名声不能污毁。
凝萱转身看着恪亲王:“请父亲为儿媳做主。”
老王爷这些年茹素多,早以为控制住了自己的暴脾气,可这会儿火气还是腾云驾雾似的从心口往脑门处乱冲。
“好孩子,你先起来。”恪亲王示意赵煦将凝萱搀扶起来,语重心长的叹道:“这个家好容易攒成一团,我怎能看着它硬被人拆散?我本来不想叫王妃在孩子们前面没脸,但今时今日,你仍旧执迷不悟……来人啊,请周先生。”
郭王妃惊疑不定的看向恪亲王,可是老王爷根本不理睬。没多时,大管家领着一个面容矍铄的中年书生进了正堂,郭王妃难掩激动的站起身,“先生是被他们绑来的?他们,他们王府简直是欺人太甚”
周巽不客气的拍掉郭王妃伸过来的手,语气淡漠:“王妃自重”
凝萱强忍笑意,这假道学,哼,一看郭王妃的动作便知,人家熟练的很,现在说什么“自重”?真是笑话。凝萱悄悄附在赵煦身边问道:“这个就是小青的父亲吧?王爷真是有通天的本领,竟能未卜先知。”
赵煦轻捏了捏娇妻的小手,满脸郁色的不吭声。
周巽冲恪亲王一拱手:“王爷,小青自幼没有良母教导,养出了乖张的脾性,今日更险些连累了世子和世子妃,草民只觉得再无颜面见王爷,更不能报答王爷当年的提携之恩。”
郭王妃和小青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尤其是郭王妃,当年她抛下了年幼的赵煦,就是听说小青的生母难产而亡,这才急匆匆赶回了涪原,并且一呆就是经年。在涪原谁人不知,小青几乎就是郭王妃带大的,现在周巽一句“没有良母教导”简直就是抹杀了郭王妃多年的心血,她如何能平静?
“先生,根本不是小青的错。这孩子聪慧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