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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后,陷入沉思中的叶大娘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猜想不错地话,韩德应该是想一劳永逸,下手消除隐患了。
离开韩家后,叶菡改名叶大娘,一是在风月场所厮混,没用真名。还有就是为了不让韩德找到她,免得平生灾祸。她了解韩德,知道他虽然为人谨慎,但胆大心细,做事不择手段,有一股子狠劲。若是逼急了他,玉石俱焚的事情,他还真会做的。
“你来一下,有人想要杀我。”
坐在窗明几亮的大房子里,丝毫没有欣赏精美装修心情的张欣。抱着儿子,两眼无神。
昨晚,连夜从外地赶回来地秦寿生,把事情的经过对她说了一遍。张欣惊讶地发现:她又成了受害者。
秦寿生很委屈,可张欣更委屈:你要不是在里边掺和了,为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为什么不是一个走道地呢?要是那样地话,我心中还能舒服一点。
确定了孩子他爹是谁。张欣彻底绝望了:在最看重血缘的韩家,即使是冤枉地,也不会再有张欣的立足之地了。除非她肯再受一次韩德的精子,再生一个韩家地血脉出来。可是,这样的羞辱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女人的自尊决定了她不会和自己地老公公做那种不道德的事情。
“或许,我该自己过一辈子了。”
张欣不是傻子,只不过习惯了安逸,不愿多想罢了。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她就对秦寿生和自己的结识产生了怀疑。觉得那些流氓说不定是秦寿生找来地,为的就是要自己感激他,和他上床,继而才有了人工授精的事情发生。
“我需要钱。”
“多少?”
“一百万。”
“周会计,从我的私人帐户上提两百万出来,我急用。”
“你很有钱。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张欣突然激动起来,放下孩子,捶打着秦寿生。
“我好好的日子就被你们给毁了。你说,你们连他们的生育权都给剥夺了,干嘛还要不罢休,非要赶尽杀绝呢!”
“张欣,你冷静一下,听我说完。”
秦寿生把张欣按倒在沙发上,耐心地说:“当我知道叶大娘算计了你们。而且是用我的精子给你受精后。我就没想过再帮她算计韩家了。当你生下孩子后,叶大娘让我动手。我推脱了,想敷衍着她,把事情过去了就行了。谁知前几天,叶大娘说韩越好像发现了孩子不是他的,想去做亲子鉴定。她逼着我帮忙,说我要是不干的话,她就去告诉韩德,说这事是我和你串通一气,算计韩家,想谋夺他家财产。她什么都算计到了,孩子也是我地,我就是长一百张嘴,也不能分辨清楚。没办法,我只好帮着她动手了。”
“叶大娘?”张欣不知道这是叶菡的别名,听得稀里糊涂的。当秦寿生解释后,她愤怒地说:“她该被浸油锅!”
张欣很不忿。你叶菡被韩德和韩越伤害了,你报复他们也罢,为什么要报复她一个无辜的弱女子呢?
秦寿生刚想说什么,电话响了,听神情肃穆地听完后,应了一句,挂了电话,安抚张欣几声,就悄悄走了。
“他要给我两百万?”抱着儿子的张欣,思索着两百万到手,自己该如何做。
在制药厂是干不下去了,想着背后的窃窃私语,张欣就有些起鸡皮疙瘩,或许,领着孩子回老家,用这两百万养老是个不错地选择。
坐在望海台上,韩越如坐针毡。他迫切想见到那个让他难忘的女人,却又有些害怕看她的眼神。至今,他还记得,当年看了他的日记后质问他时叶菡绝望的眼神,那里充斥着让他陌生的情感,以至于他认为叶菡被魔鬼附体了。
“叶菡!”看见从一辆轿车中下来的女人,韩越的心中突然变得火热起来。曾经的日日夜夜,无尽地温存,难忘地温柔,都让他沉醉,也让他自责。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叶菡冷冷地说,“有屁快放!跟你在一起呆着时间长了,我怕会污了自己地心灵。”
“小涵,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该死,我是混蛋!”韩越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痛哭流涕地说,“都怨我,我无能,从来就不敢违抗我爸爸的话。从小到大,他说什么,我要是有半点不同意,他就会打我。我不敢不听他的话啊!”
“所以,他要睡你的女人,让你的女人帮你添一个弟弟,你也愿意!”叶大娘尖叫着说。“你这个窝囊废!在你父亲面前,不管你多胆小,多无能,我都能忍受。可是。你连父亲给自己戴了绿帽子都能忍受,你还是个人吗?你还有脸来见我,你为什么不去死!”
“叶菡,我该死。我早就该死了!求求你了,放过我爸爸吧!看在我俩地情分上,饶了我爸爸吧。你想我死,我去死好了。”
见韩越跪在地上,一脸的窝囊样子,已经心如死灰的叶大娘更加生气,冷冷地说:“你去死吧,你死了,我就放过你的那个死鬼爹。”
愣愣地站起来。韩越想到自己活的这不到三十年的岁月,觉得除了和两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光是快乐的,再没有什么美好的事情可以回忆了。印象中,除了呵斥,就是打骂,不知道什么是温馨。
韩越向着望海台边上的悬崖走去。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忏悔自己地软弱,还是在控诉父亲的霸道和蛮横。
发现韩越真有轻生的想法,叶菡心中一痛,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走到悬崖边,韩越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叶菡。眼睛中充满了留恋和抱歉:“菡菡。我爱你!”
一声菡菡,使得叶菡心中最深处的记忆突然涌现。急忙大喊一声:“别跳!”
韩越茫然地停止要跳跃地身形,万念俱灰的心中突然有了期望,惊喜地说:“菡菡,你原谅我了?”
“鬼才肯原谅你!”叶菡冷冷地说,“你这样对我,我一辈子也不会放过你的。韩越,我要你一辈子在我身边赎罪,我要折磨你一辈子,让你记住自己犯下的罪孽。”
两人在这里搞得和生离死别一样,引得远处地几对情侣都向这边看来。
“菡菡,我愿意用一辈子向你赎罪!”韩越激动地说,“我们出国吧,忘记曾经发生的事情,我们重新开始,好好过完下半辈子。”
“我…。”没等叶菡说完,她突然惊愕地盯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竟然出现了一把尖刀的刀尖。
“不!”韩越惨呼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前跑去。他已经伤害过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没想到又在这里见证了再一次的伤害。更让他心痛的是,这次的伤害是因为他引来的。
一个一脸凶悍地男子把尖刀从叶菡身体中抽出,回身就向远处跑去。在他经过的道路上,虽然有人,却没人敢阻拦他。
这个男子,韩越有着很深的印象,知道他是父亲的一个说朋友不是朋友,说部下不是部下的知交。他只知道这个自己称呼为昆哥的人是个劳改犯,出来后就接受父亲地资助,过着安稳的生活。他来这里杀叶菡,是受谁的指使,韩越心中非常清楚。
“我知道,这个人不是你叫来的,是吧。”叶菡剧烈地喘息着,回光返照般地亢奋起来,“你这个家伙胆子小,不敢杀人的。现在,我要死了,你满意了吧。混…。蛋,我把自己的…。一切都…。都给了你,却换来…这。。这样的下场。可是,我。。我还是爱…。”
叶菡头一歪,倒在哭得不**样的韩越怀里。
韩越心里一片空白,浮现的全是叶菡地音容笑貌,她地一颦一笑,都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甚至叶菡死前未曾说出的那句“我爱你”,都像一把尖刀一样,刺攒着他已经千疮百孔地
“小涵,我对不起你。你等着,我就过去陪你。”
昆哥飞快地跑着,手里的尖刀挥舞着,不住恐吓遇到的行人。只要下了望海台,跑进了附近的树林中,那就是林暗草惊风,人影早无踪了。
看着从车里窜出来的三个彪形大汉,昆哥的眼睛瞪圆了,脚步也慢了下来。
“人啊,不能太心软,叶菡心一软。把自己的命给送了。兄弟,你和我无冤无仇,本来我该放你一条生路的。只可惜,放了你,只怕以后我的命也没了。对不起了。”
没等昆哥听明白这莫名其妙地话里的意思,三根双节棍便如同狂风暴雨般向他身上砸过来。昆哥的刀刚挥舞起来,便被一棍子砸飞了。接着,他的人也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任由刘大憨和董震捆绑昆哥,秦寿生急忙冲上望海台。想看看叶菡到底如何。等他上了望海台,却发现上面站着十几个男女,都围在悬崖边上向下看。
“人呢!”
“跳下去了!”一个热心的男子叹息着说,“小伙子太痴情了。抱着女孩子就这么跳下去了。可惜了,两条命啊!”
“叶大娘,希望你到了那边,能找到幸福的归宿!”秦寿生默默地站着。诚心为叶菡祈祷。
叶菡,叶大娘。这个女人给秦寿生的感觉非常复杂。看起来狠毒,其实内心深处却无比的善良。在她手下做的小姐,很少有背叛她改投门庭的。就因为她自己受过伤害,很是护着那些多半因为心怀伤心事才下海地女人。
“人的心不能太软啊!叶菡,你要是心再硬一些,不来这里见他,让他来见你,有我护着。谁能伤害到你?就因为这里是你和他定情的地方吗?还是你厌倦了这个世界,想和他在这里走完人生最后的旅程呢?”
“老大,警察来了。”
“知道了,我们去做笔录吧。”
站在叶菡地墓地前,秦寿生和十几个容颜憔悴的女子深深地鞠躬,拜别这个被生活伤害。一辈子没得到幸福的女人。或许,最终她得到了幸福,因为有一个男人为她死去了。
有了昆哥的口供,加上警察在检查叶菡遗物地时候,找到了当年韩越的日记,一切都简单了。
儿子死了,事儿犯了,韩德的心脏病又发作了,他没能挺过去。也到那边去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会接受叶菡的惩罚。或许。到了那边,人们的灵魂会忘记前世的怨恨而重新开始。
“生哥。大姐没了,我们怎么办?”十几个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