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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男动真情-意品悠游-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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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窟佛赛的事。” 
  看看远方拔地三丈的身影,长孙淹摇头。银丝在手,穿梭似花,她淡淡一笑,“非遥,你很聪明。”她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 
  “谢谢。”梅非遥也不推辞,剔了剔火炉,挪到她身边坐下,看她专注绣衣的神情。半晌,她道,“淹儿,蝴蝶的心思很单纯,只要是香的花儿,就会扑上去。”   
  第八章 永遇芳草渡(3)   
  “是啊……很单纯……呢!”长孙淹依然是淡淡的一句,“你很聪明。” 
  梅非遥这次没再道谢,托着腮又向她靠近了些,拉拉银丝线,低声一叹。是啊,她聪明……爱上一个冰块,她不聪明点行吗? 
  脑中闪过一张百花绽开的脸,她轻叫:“淹儿。” 
  “嗯?”凝神绣花的女子轻应,并未分神。 
  “他真的是七破窟的夜多窟主吗?”梅非遥想到什么似,皱眉看向她,“江湖中这一类的神秘人物不是很难见吗,就算见到了,也要经过一堆的阴谋和怀疑,他们才会在最后关头揭露自己的身份。你确定他是?” 
  绣花的女子轻轻一笑,“我们不是江湖人,听到那些传闻会很新奇,其实,那些神秘的江湖人和我们差不多……吧。” 
  相视一眼,两人只觉意气千秋,不约而同笑出声。笑过,再转眼,远远缠斗的人影已不见。微风过窗,一只手扶上花窗,一颗脑袋慢慢从窗花边探出来。 
  “打完了?”梅非遥习惯性地问一句。 
  “嗯,头发有点红的家伙把他叫走了。” 
  “那是火火鲁。友意,能将宫主气到天天发脾气,你是第一个。”十多天的相处,她已习惯了直呼闵友意的字。 
  “这可都是为了遥儿你……”顿了半晌,花色无边的脸突然转向绣花的女子,戏戏一笑,“……呀!” 
  怎么总爱学她说话,她只是思考句子应该用肯定还是用疑问……啊……黛眉轻蹙,长孙淹决定充耳不闻。 
  闵友意在窗边看了一阵,不知是看梅非遥还是看长孙淹,倏地,他撑窗跳入,直接坐到绣花女子身边。 
  “淹儿手指灵活,骨骼纤韵,”他也不怕被针扎到,一手毫无预兆地托起长孙淹的右肘拉向自己,绣线在空中带出一条若隐若现的银丝,另一只手若风中拈花般轻轻点点她保持捏绣花针的手势,说话的对象却是梅非遥,“遥儿你瞧……”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点,点了半天才放开,口中犹道,“淹儿不仅这双手适合拿剑,她骨韵玲珑,关节现在看来有点生硬,握剑有点僵硬,假以时日,练久了自然就灵活自如。” 
  话音一落,两名女子同时僵住。梅非遥双目瞠大,捂嘴闷笑,长孙淹表情怪异,欲言又止。 
  这算是言辞轻薄……吗……针尖轻轻一颤。 
  动动唇,她没说什么,默默抽回手,将针扎入布中,继续被他打断的花纹。而说这话的人仍然笑态可拘道:“说到绣花,有人喜欢将花绣在自己身上。” 
  瞥去一眼,见他望着梅非遥,长孙淹心头似松了口气,一针一针绣着袖纹,她也分了些心神听他们说话。这人不愧是花蝴蝶,和他在一起总有新鲜佳趣的话题。 
  “此话怎讲?”梅非遥眼中果然镀上一层好奇。 
  “唐代荆州有名叫葛清的人,生平痴迷白居易的诗词,自颈部以下的皮肤上遍刺白居易的诗,而且哪一处刺什么句子他也记得清清楚楚,有人指他背后看不见的一处,他也能吟出那儿刺了什么诗。” 
  “很多外族喜欢在身上刺图,”梅非遥点头,“我听说,越人习水,在身上刺兽形,用来避蛇龙毒物。” 
  “唐代有人胆子更大,在左胳膊上刺‘生不怕京兆尹’,右胳膊上刺‘死不畏阎罗王’。” 
  “哦?” 
  “还有啊,你当岳飞他娘为什么在岳飞背上刺字?”闵蝴蝶拉过一根丝线在手指上绕啊绕,突然转头问绣花女子。 
  针尖停下,长孙淹抿唇一笑,“让他时时记得精忠报国……吧?” 
  “不对,字在背上,岳飞怎么看得到,那不过是当时很流行,他娘才刺的。” 
  “……”可以这么解释吗? 
  长孙淹正怀疑,梅非遥突然起身,“我要去前院帮忙,淹儿,你绣累了便去前院找我。” 
  “嗯。” 
  “友意,要一起去吗?”梅非遥盯着春风俊颜,没错过他一闪而过的迟疑。   
  第八章 永遇芳草渡(4)   
  淹儿,蝴蝶的心思很单纯,只要是香的花儿,就会扑上去。 
  是啊……很单纯……呢! 
  最终,闵友意还是随梅非遥去了前院。 
  盯着远走的两道身影,针锋处,微茫一闪,眸中,一寸波光微微荡漾。 
  七彩绣线,斑斓盘缠,低低浅浅的呢喃在柰攀阁响起,清清淡淡,软软腾腾,只说给自己听:“用舍由时,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闲处看……身长健,但优游卒岁,且斗尊前。” 
  贝兰孙很忙。 
  与往年相比,他今年忙的不是看商贾名单,而是忙着发脾气。大概,他二十多年来藏在冰冷性子下的火气,今年全数爆发了。 
  要遥池宫的人来说,他们会觉得宫主的脾气不算什么。毕竟,比起宫主冰如三九严寒的冷火,这怒形于外的言辞根本算不得什么。而惹得宫主脾气大发的原因,除了那“武林三蝶”之一的玉扇闵公子,更有—— 
  “宫主,丑相禅师求见。” 
  “不见。” 
  “宫……” 
  “不见。”丑相求见了三天,还没死心?他会笨到让比赛的两方在自己身边打转吗?他不是不知道比赛,只是……该死的玄十三,这次居然将比赛输赢定到他身上来了。 
  “宫主……” 
  “阔阔里,我说了不见,无论是老和尚还是小和尚我统统不见。你想让我说多少遍?” 
  “他说,他求见老宫主。” 
  贝兰孙眯眼,“他要见……老宫主?” 
  “是。” 
  “他求见的是老宫主,老宫主在吗?”冰眸斜扫过来,冻住阔阔里的呼吸。 
  “……”他能说老宫主“不在”吗? 
  “问问老宫主,愿意见便带丑相去见他,不愿意,赶走!” 
  “是。”阔阔里退下。 
  没多久,他又跑回来,气息微乱道:“宫……宫主,大事不妙……” 
  贝兰孙嘴角抽搐,实在很想一把人参砸过去,“说。” 
  “夫人……” 
  “非遥怎么了?”一把揪过阔阔里衣襟,让自家护卫更喘不过气来。 
  “夫人……咳咳……夫人不见了。” 
  冷眸一眯,贝兰孙直觉道:“闵友意呢?” 
  “不知去向。” 
  “……长孙姑娘呢?” 
  额边滑下冷汗,阔阔里咽下一口唾沫,胆战心惊道:“长孙姑娘也不知去向。” 
  三人去了何处? 
  自是宝马镇。 
  自古以来,南方经济盛于北方,随着河运、陆运的兴盛,商帮兴起,南北货运日夜不断,宝马镇地处关外,每年总有不少商贾聚集在此,收购长白山独有的人参、灵芝、鹿茸等。遥池宫终年藏于白雪之巅,以木材、人参、五味子、草苁蓉等药材为货源,与山下商人进行生意往来。每年四五月间,北六省的商人会不约而同来到宝马镇,彼此洽谈生意与合作事宜,当然,商人们亦会趁机收购山中猎户打猎所得的野禽、兽皮,或是附近农户挖掘的人参。遥池宫每年运下山的人参和各色药材是商家争相购买的货源,而北六省最负盛名的商贾家族当推“商山四皓”。 
  “淹儿,瞧,带你下山也没浪费多少时辰,正好吃午饭。”梅非遥拉着粉腮微鼓的女子在街上边走边瞧,口里还不忘安慰。 
  “淹儿,生气了?”闵友意回头关心。 
  摇头,她只是不明白自己绣花绣得好好的,怎么被他们拉到宝马镇来。 
  化雪时节,山夜寒凉,她抱着暖炉早早睡去,又迟迟起身,待穿戴暖和了,穿好绣线准备绣嫁袍时,他们把她拉了出来,因为山下比较热闹。 
  出宫门时被火火鲁看到,闵友意索性点了他的穴,将堂堂八尺男儿扭成“簪花仕女图”的怪模样……直到出了宫门,她还能感到背后燃烧着怒火的灼灼视线。 
  下山,轻功最快。闵友意轻功独绝,她知道,梅非遥……也会武功,至少下山不愁,而她,是被闵友意抱下山的。也就是说,三人之中,只有她不会武功……   
  第八章 永遇芳草渡(5)   
  只有她……只有她…… 
  用力深吸一口气,她让自己微笑。正所谓养生不可少,笑一笑,少一少,恼一恼,老一老。既然已经下山,她看看热闹也好。思量间,她打量街铺,才发现人来人往,竟是人鼎盛市的景象。 
  “人真多……” 
  “现在是市通季节,到五月末,镇里的商人才慢慢减少。”梅非遥拉着她的手向一间酒楼冲去。 
  三人坐定,由梅非遥点了小鸡炖蘑菇、狗肉汤,枸杞茶等特色菜,闻到临桌菜香,长孙淹才发现自己的确是饿了。她默默无言,闵友意与梅非遥轻声谈笑,临桌两位客人的声音也时不时飘过来—— 
  “我昨天看到闵老爷了。” 
  “你说北六省‘商山四皓’之一的闵家?” 
  “对,闵老爷这次把三位公子全带来了,看来准备交棒,就不知他会选哪位公子掌管家业。” 
  “应该是大公子吧。”有人猜测。 
  “我瞧二公子不错,刚才在参市,二公子低价买了三条七叶参。” 
  其中一人问:“三公子呢?” 
  “三公子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我瞧啊,无论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当家,三公子都会是得力助手。” 
  “他们三兄弟……感情不错啊。” 
  “是呀,不过呢,兄弟,那高门大户的,关了门他们心里有些什么念头,谁知道,来,喝酒。” 
  两人喝了些酒,将话题引开,长孙淹听得没趣了,转看闵友意,正想说“有人与你同姓”,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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