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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着一张雌雄莫辩的绝美脸孔,左脸颊上生长着一些黑色的花纹。这些花纹并没破坏他的美感,反倒让他更添几分妖异的诱惑。若不是他有着明显的喉结,恐怕会被不少人误认为是女扮男装。
他见到地上昏迷中的徐梓岩,眉梢微微挑了挑,这名人类长得还算不错,作为他的后裔的话,勉强合格了。
他指尖一划,划破了一根手指,一滴蓝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流了出来,随后缓缓的飞向徐梓岩。
那枚蓝色的血滴渐渐接近了徐梓岩的眉心,眼看就要渗入进去,若是被他融入了徐梓岩的身体,那么从此之后徐梓岩便成为了他的傀儡,对他唯命是从,哪怕被命令去杀死徐子榕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就在蓝色血液碰触徐梓岩眉心的那一刹那,徐梓岩的身上红光大盛,一股暴戾中参杂着疯狂的意念轰然击出,直接粉碎了那滴蓝色血液中蕴含的意志。
失去了那股意志的支撑,蓝色血液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坠落在地。
那美男子似乎有些意外,诧异道:“竟然已经是别人的血奴了?”
“啧啧,真可惜,难得有一个看得上眼的人类。”美男子十分遗憾,不过并没有再对徐梓岩动手的意思。
这种利用血液来制作血奴的方式只有很少的妖修会使用,而这些妖修的修为没有一个在他之下。强行抢夺别人的血奴不但没有意义,而且被视为对血奴原主人的挑衅,这名妖修并不打算为了一个小小的人类修士而与另一名修为和他差不多的妖修结仇,便干脆的放弃了这个血奴。
☆、123
反正每次参与人妖大战他都可以随意挑选俘虏,这次来炎狱魔境是为了寻找一个东西,这个小修士本来是意外的收获,既然发现已经有主了,放弃也无妨。
像这种放养在外的血奴往往都是妖兽放在人类那边的奸细,美男子自然不会破坏自己人的计划。
美男子来得快,走得也快。不过临走前还不忘把徐梓岩身上的毒解掉了,在这种妖兽横行的地方昏迷超过一个时辰,那绝对是十死无生。
美男子走后不久,徐梓岩悠悠醒来。
发觉自己还在原地并且捆住自己的藤蔓消失了之后,还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个高阶妖兽……啊不,应该叫妖修了,为什么会放过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这种天赋较高的修士都应该是对方必杀的目标。
“哥哥!”徐子榕一脸焦急的从空中跃下,一把抱住徐梓岩,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
徐梓岩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我没事,就是刚才……”话音戛然而止,他狐疑的看着子榕:“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徐子榕的动作顿了顿,语调平静毫无心虚的说道:“我之前不放心,所以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后来你藏匿了身形进入峡谷,我本来也想跟进来的,可谁知峡谷却突然被结界封闭了,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冲破了结界,然后就看到你昏倒在地上。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徐梓岩有点无语,他知道子榕从小就缺乏安全感,所以总是喜欢黏着自己。可没想到长大之后,这毛病越发严重了,现在都已经进化成跟踪狂了。
幸亏他是他哥哥,就算被跟踪也并不在意,这要是换个人……呃,估计换个人说不定很容易就被子榕的美色所迷,直击扑过去了,哪还用得着躲躲闪闪的想要拉开距离。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徐梓岩身体还有些麻,脚也发软。那朵粉色小花看着不起眼,这毒性可真够大的,到现在他还没缓过劲呢。
其实徐子榕并没有说实话,当然也不算是假话。他确实是远远的缀在哥哥身后,可若不是血契被触动,他是绝不会现身的。一只凝脉后期的妖兽而已,对徐梓岩来说就算有点危险,也不可能连逃命都做不到。哥哥拥有一个可以隐藏身体的宝物,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只要知道哥哥有保命的底牌就足够了。
后来从徐梓岩的嘴里听到刚才发生的事,徐子榕顿时暗呼侥幸。那名妖修误把他给哥哥下的血契当成其他妖修奴役人类的法术,或许在表现形式上有点类似,但本质上却是完全的不同。
对方误会徐梓岩是别的妖修的血奴,实在是他们的运气,否则面对一名元婴期的妖修,就算他及时发现冲过来,用尽全力也不可能是人家的对手。
这种实力上的差距已经达到了无法用经验弥补的地步,他就算是自爆元魂也不可能给对方造成任何的伤害。
紧紧握住拳头,徐子榕眸色深沉,他曾经觉得自己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和哥哥一同慢慢修炼,可今天的遭遇却提醒了他,没有足够的实力,当他遇到修为远超他的敌人时,保护哥哥就是一句空谈。
“子榕?你怎么了?”
“嗯,没事,只是觉得我们运气真好。哥哥,我们回去吧。”徐子榕抬起头,露出一张笑脸温言说道。
“嗯,走吧。”徐梓岩同意道,他现在身上毒性微笑,别说那只火鳞龟已经不在了,即使还在,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可能继续挑战了。
背着哥哥御剑而起,徐子榕很快便返回了他们居住的洞穴。
隔壁洞穴里,蒋鹰和方天睿还在吵架,更准确的说,是蒋鹰在冷嘲热讽,而方天睿一言不发。
对于方天睿这个人,徐子榕印象不错。这人虽然古板正直,甚至还有点固执,但他性格上的坚韧却能让他承受巨大的压力。
尽管他的天赋很一般,但是拥有这样坚韧不拔性格的人往往都会有所成就,如今他又冒险筑基,并且拥有了变异灵根,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嗯?”神情微微一动,徐子榕一边把还有些虚软的徐梓岩放到石床上,一边不着痕迹的释放了一个法术,在蒋鹰释放的隔音罩上面钻了个孔。
“嗯……”
“啊!”
“天睿……”
“混……蛋……放……啊!”
细碎的呻吟,挣扎,衣物撕裂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隔壁传来。
凡是修士就没有五官不灵敏的,本应细不可闻的声音,在徐梓岩听来,简直就像是在耳边一样清晰。
他脸色通红尴尬万分,但却依然迅速反应,释放了一个隔音罩,把那些暧昧的声音全部挡在隔音罩外面。
“哥哥……”
徐子榕低声在他耳边叫了一声。
徐梓岩反射性的向后一躲,结果一不小心扑通一声便掉在了地上。
他一脸窘迫的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心里小声嘀咕:就算这蒋鹰和方天睿是情侣吧,不过这两人能不能注意点,办事也不关门!不知道会教坏小朋友吗!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徐子榕捣的鬼,只是心里埋怨蒋鹰这人不靠谱。
“哥哥。”徐子榕一脸受伤的看着徐梓岩,脸上的哀怨几乎可以化成黑色的实质乌云漂浮在他的头顶。
徐梓岩干咳两声挪开了视线,明知道子榕喜欢自己,偏偏又听到那种声音,他那是躲避的动作完全是本能反应,根本没有思考。
“那什么……我有点累,先睡了!”说完,徐梓岩也不看对方的表情,迅速的从乾坤袋里掏出条毯子,用光速把自己卷成一团。
徐子榕唇角含笑的看着那个巨大的被子卷,俯下身,故意用哥哥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哥哥,迟早有一天……”
迟早有一天什么?
卷成一团的被子卷微微动了动,随后有寂然无声了。
徐子榕也不生气,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哥哥的房间。
待他走后,徐梓岩从被子卷里探出了脑袋,看着房门的方向无奈苦笑。
打从他发觉子榕在修炼血海心经之后,子榕的侵略性似乎越来越强了。曾经乖巧软糯的十二岁少年的形象几乎完全被这名精致艳丽却极富攻击性的子榕所代替,若不是如今的子榕并没有记忆里那般冷血,他几乎要以为现在的子榕被那个曾经的血魔穿越了。
用力的揉了揉额角,徐梓岩只觉得头大如斗。曾经坚定的认为子榕一定会在接触了漂亮的女修之后改变目标的想法几乎快要消失了。
他甚至根本不敢把这个念头对子榕说出来,因为每次当他有心提起这样的话题,他的本能就会警告他,一旦说出口,将会发生非常糟糕的事情。
“唉……”徐梓岩默默的叹了口气。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困在这个该死的地方这么久,他们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这座山洞的周围。
虽然他们也想尽快离开,可没有相应的实力,踏入那些高阶妖兽的地盘无异于找死。更让人郁闷的是,他今天竟然发现了妖修存在的痕迹。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元婴期妖修或许很少见,可就算没有元婴期,出现个金丹期的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他可没忘记,他手上的那只黄金妖兽是有使用次数限制的,就算是当做保命的底牌,又能保护他们多少次?
他的方格君或许能成为短时间的藏秘地点,可一来,他进入方格君的话是没办法移动的,二来,方格君根本不接受除他之外的任何活物。
若是遇到危险,他又怎么可能抛下子榕独自逃生?所以方格君的这个功能也就没了太大的用处。
“唉……烦死了!”懊恼的用里抓了抓头发,徐梓岩就纳闷了,明明他在现代社会一声顺遂,虽然没什么逆天的好运气,可也顺顺当当没什么需要纠结的地方。怎么到了这修真界,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而其中最麻烦的,无疑还是子榕喜欢他这件事。
生死危机固然眼中,但活就是活,死就是死,可这感情问题要是解决不好,那麻烦可不是一星半点。特别是子榕那种曾经有过扭曲黑化记录的人,他甚至有点担心,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子榕再变成那个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