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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将军,玉夫人,快快平身!歌儿今日大婚封后,当是朕要亲去将军府相迎才对。”
龙子谨过来,微笑的说着客气的话语,又亲自将两人扶起。玉千凌顿时诚惶诚恐,连道不敢。玉夫人却早已是泪流满面,哽咽出声,道:“皇上!臣妇谢皇上隆恩。玉儿今生能有皇上如此的疼爱,臣妇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啊呸呸呸!皇上面前,大喜之日,怎么可以说如此不吉利的话语?还不赶紧向皇上谢罪?”
自家夫人话一出口,玉千凌就知不好。急忙训斥补救,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妇道人家啊,头发长,见识短,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带她进宫来的!
“皇……皇上!臣妇失言,请皇上恕罪!”
玉夫人也当即重新跪地请罪,妆容精致的脸上,却有着深深的哀切。
龙子谨慌忙出手,急急的将玉夫人重新扶起,深感愧疚的长声一叹,道:“无防!玉夫人性情爽直,快人快语。归根究底,也还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朕是深感愧疚啊!绾儿贤良淑德,却是红颜薄命,朕没有照顾好她,这一切,也难怪玉夫人心里是有怨的,朕又如何的敢去怪罪?”
真诚歉意的眸光落向玉千凌,后者一脸的感动,口中连称“不敢”,已是极有眼色的扶了自家夫人,将道路让开。
皇上亲率身后的文武百官,亲出金銮宝殿相迎皇后娘娘进殿受封,这份显赫的皇恩浩荡,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这风光的背后,又究竟隐着多少未知的算计?
躬身低头,心中苦涩,强装的笑脸霎时崩溃。
龙子谨弯唇,一手负于背后,一手轻握于胸前,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渐渐走向那顶华贵荣宠的皇后鸾轿。13345713声再可中。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鸾轿中,玉歌明媚娇艳,红唇微弯,笑意渐起,却是两行泪水缓缓而淌,心中悲意渐渐涌上。
龙昱昕,你……究竟是去了哪里?
手中利刃紧紧握起,听着那轿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近,铺满晶莹泪意的一张俏脸,慢慢凝了寒霜。
一步,两步,三步……
眼看着还剩最后一步,就到了轿前,龙子谨已经是伸出了手去,玉歌也将呼吸屏到了极……
瑞兰欢喜的看着,苦尽甘来,娘娘终于是要封后了。玉绾皇上的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很高兴吧?
众臣期待的等着,只等皇上将轿帘掀起,他们便能一睹这歌妃娘娘的天姿国色!
玉千凌及玉夫人却均是脸色难看的盯着龙子谨缓缓伸出的那一只手,紧紧憋在胸膛里一颗心,几乎要忍不住的跳将出来。
女儿啊女儿,千万不要!不要啊!
“皇上!”
一个小太监慌慌的低头奔来,在张福耳边嘀咕了几句,张福脸色大变,急忙一声唤,龙子谨唇角飞扬:“何事?”
很是自然的将手收回,瑞兰笑意陡僵,众臣顿时失望,玉千凌却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之时,已是沁了一头的冷汗。
“皇上……”
张福四下里看了一眼,走到龙子谨身前,低低的耳语了一番,龙子谨眉色皱起,冷道:“荒谬!这封后是国之大事,岂能说改就改?告诉那些钦天监的废物,朕想娶便娶谁!朕的家事,还轮不到他们置喙!”
怒而拂袖,再看眼前鸾轿,已是眸色沉沉,再没了之前的满脸喜色。
在他人看来,当然是因为这突发的状况,而导致了皇上的心情极度不好。可唯有龙子谨知道,这钦天监刚刚所说的一切,都可能是真的!
玉凤飞天,龙翔盛世!
这仅仅的八个大字,已经是表明了一切的未来。
玉绾,玉歌……真的会是她们两人中的其中之一吗?
龙子谨不动声色的想着,仍旧是一手身后,一手胸前,眼睛却是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皇后鸾轿,眸光微微眯起。
刘飞棠看得真切,听得仔细,心中自是欢喜。
上前道:“皇上,这吉时将至,还望皇上不要误了时辰!”
这民间成婚尚还讲究个时辰,更何况这皇上要亲自封后呢?日子都已经没挑了,这时辰,该不会再仓促了吧?
回身扫过身后众人,凡是左系人马统统一派附和,右系人马则面面相觑,同时看向最后到来的玉千凌,及其夫人。
自己的亲生女儿要封后,这样的大喜之日,玉将军也能迟到,这到底玩的是哪一出?还有,眼看着这刘左相爷都这么不计前嫌的出手相帮了,这玉将军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
众人心里腹诽着,纷纷暗自猜度不提。
玉千凌这心,早已苦得千疮百孔。
他能说什么?他敢说什么?
自家女儿为了今日,已经是打算连着自己的性命都要赔上了,他阻拦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去促成此事呢?
可惜,他的心声,终究是无人听到,也更不敢为人道出。
刘飞棠的好心还在继续发散着,所有人都几乎凝神相待,只求最后真相,甚至连同一边守了很久的瑞兰都有些急了。可这无论是轿里的,还是轿外的两人,似乎同时都僵持了起来。
轿里的歌妃娘娘不出声,也没有动静。
轿外的皇上,似乎也不着急,也不催促。就那样懒洋洋的长身而立,玉树临风的驻足在那鸾轿之前,好像在比着谁的耐力更好一些。
而至于那些时辰什么的……龙子谨从来就未曾放在心上过。
因为,刘飞棠这一场“好心”的相助,自然是无疾而终。刘飞棠老脸上挂不住,讪讪的退了回去,玉千凌向他看去一眼,嘴唇蠕动,无声的吐了几个字:“多管闲事!”
刘飞棠正好看到,顿时蹙眉!
这个老匹夫,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正想着,却忽然寒风又起,卷着树上的寒雪劈头盖脸的向着众人打来。瑞兰一个寒战,打个哆嗦,却见龙子谨已是出手如电的猛然挑起轿帘,在众人都来不及看清的瞬间,一个弯身,进了鸾轿!
所有人等立时呆愣。
这,什么意思?
不是要掀了轿帘,然后皇上要亲自接了歌妃娘娘下轿吗?这怎么突然就进去了呢?
“皇上!”
玉千凌一张老脸顿时吓得煞白,腿一软,差点就跌坐当场。
玉夫人急忙扶住了他,一颗心也“咚咚”猛跳着吓得够呛,心里却想着,还好,这血溅当场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看来,是女儿终于想通了。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子的吗?
……
寒厉的刀光擦着脖子猛然刺过,龙子谨微微冷哼,一个侧闪,将迎面而来的匕首让了过来,然后不退返进,以整个身子为盾牌,毫无半点技巧的就压了进去。
玉歌一击失手,自然情知不妙。立即回手再刺,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原本空荡荡的怀里,忽然就挤进了一具男人的身子。她心中一惊,他微扬的唇瓣便凑近了她的耳畔,低低的一声警告:“爱妃若是再敢不从,朕的好皇弟,可是要受苦了喔!”
此声过后,他侧过身子放开她,她手中尖锐的匕首,距离他的左胸处,不过半指距离!
“你,你将他怎么样了?”
玉歌五指微颤,却又用力握住,压着声音怒而低问。
这卑鄙的龙子谨,怪不得他从不着急她的各种打算。原来,他真正的是在这里等着她!
“没怎么样喔!朕的皇弟,朕心疼还来不及呢,自然会好好款待他的!”
龙子谨笑笑,却是挤身在她坐着的暖榻之上,懒洋洋的唇角挂着一抹惊艳的笑,又俯首在她脖间低低一嗅,极是陶醉的喃喃自语道:“爱妃果然是天姿国色,比花都娇艳!朕此生能与爱妃共结连理,是朕的福气!”
极是自然的伸出手臂,将她整个圈在怀里,眼睛便看着她仍旧握在手中的匕首,忍不住好笑道:“歌儿,你这样子,可是等同于在谋杀亲夫啊!刚刚若不是朕不闪不避的将你压了回去,你这一副彪悍的样子,可是要吓坏朕的文武大臣的!”
他说的是实话。
这幕情形要是被外面的那群老学究给看到,指不定还会生出多大的风波呢!说不定,连他到时候都护不住她的。
“哼!我既然敢杀你,就不怕死!”
玉歌冷笑,如是说道。但手里的匕首却真的不敢再刺下去了。
原来,他不是不来,而是……来不了。
“好嘛!这就对了!你都已经是朕的妃子,又马上会是朕独一无二的皇后娘娘了,这般动刀动剑的,可是极大的不好。”
龙子谨弯唇一笑,兀自伸手,拿去了她手中利器,复又低唇,在她耳边轻轻一吻,那如同黑曜石一般灿烂的眸光之中,此时此刻,竟真的是带了一些极其温柔的宠溺之色。
可是,玉歌却是没有看到的。
她现在的心里,已经全部是龙昱昕的安危!
“谁跟你说这些?我问你,硕王殿下呢?你将他怎么样了?”
她凝眸,冷冷的看着他,心中只一个念头。
龙昱昕在他的手里!
而他若是有任何的闪失,她拼了命,也要杀了龙子谨!
“你呀!都已经是朕的女人了,这心里就不许再想着别的男人!”
龙子谨手臂一紧,迫着她紧紧贴着他,那暗光氤氲的眸底,便带了一丝的寒意出来。
玉歌打个冷战,咬牙:“不可能!”
“是吗?朕倒是想要试试!等着朕宠幸过了你之后,你再说这三个字吧!”
龙子谨撇嘴,抱着她,仍不放手。
玉歌冷笑一声,只作不理。
他就算得到了她的身子,也得不到她的心!
她要让他明白,她今日杀不了他,来日,也一定会杀了他!
龙子谨却是低低一笑,自言自语道:“看来御书房那一次,爱妃还是没有学乖的!朕早早便告诉你了,你的那些不入流的功夫,想要杀朕,还早得很。”
手臂再紧,用他微微冒出下巴的胡子用力的蹭着她的脸,她左右躲闪着,但这鸾轿之内,毕竟空间有限,再怎么躲,她的脸还是在片刻之后,被蹭得艳如朝霞。
而他们两人在轿中的动静,到底还是大了一些的。轿外众人看着,只觉得脸色潮红。
这两人,一个天子帝王,一个即将母仪天下,怎么就这么的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