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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善起来。
倾晨不去看他冷漠的表情,只是将早准备好地水壶打开,侵湿干净手巾,轻轻的为他擦拭伤口,当叶冷风因为疼痛而下意识的发出嘶声时,倾晨吓的收回手。抬起头望着他关切的问:“弄疼了?”
叶冷风皱眉望着她,他想笑,这个人……他甚至不认识他。
倾晨望见他的表情就发现自己失态了,她抿了抿唇,只得又低下头继续给他擦伤口。擦好后又用另一个小手巾吸了酒液,再将酒液滴在他的伤口上,随即抬起头道:“会有些痛,忍着些。”
叶冷风没有说话,他仔细的打量,认真的回忆。可是记忆里绝没有这个人地存在。只是……某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兴奋,是因为被陌生人救了一命又如此细心照料?“突厥军队里怎么会有女将军?”
“我不是将军。我是元帅的贴身保镖。”倾晨实话告之,手上的动作不停,她又将止血等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望着他肩头一直眼神到肚腹的伤,心里痛的不得了,幸亏运没有下死手,不然这一刀准要了叶冷风的命。
洒好药粉,抬起头望着叶冷风的眉眼。眉眼距离那样近,使他整个人显得如此忧郁性感,他微微皱起的眉更增添了一种说不出地神秘感,好爱好爱他,好想拥抱他……
叹口气,收回自己带着浓郁感情的眼神,她又转身抽出干净的包扎用布条,轻轻抬起他手臂,轻手为他包扎,一切妥当后,她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深深的舒出一口气。
两人安静的陷入自己地沉思,许久,叶冷风率先打破沉寂,“我们以前认识?”
倾晨垂头摇了摇。
“我曾帮助过你?”
仍是摇头。
“你想背叛突厥?”
倾晨抬起头看着他笑道:“别问了。”
叶冷风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倾晨大吃一惊,叶冷风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随即又在倾晨的注视下松开了手,“抱歉。”倾晨点了点头站起身,叶冷风却抬头问道:“我们曾经认识,对吧,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如果你帮着我,我也许就回忆起来了。”
“没有这个必要。”倾晨转身牵过马匹,“虽然你现在重伤不适宜跋山涉水,但这里离突厥太近了,我们最好还是趁早离开。我送你到幽州府上,然后再离开。”
叶冷风皱眉冷笑,“很少有人对我这样了解,这军队中,几乎都没人知道我的府上就在幽州,大部分人以为我是随军驻扎在幽州而已。”
倾晨笑了笑,抬起头看着他咬了咬唇才道:“你现在知道两点就行,虽然我没准备背叛运,但我绝不会伤害你。第二点就是我也绝不会做与大唐有害的事情。我就是想救你,暂时你不需要知道原因,我也不会要求你的回报,就是这样。”
叶冷风望着她,摇了摇头,“可是有些人,不愿意接受陌生人地救助,你地一切……都让我莫名其妙,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说着他站起身,“你叫什么名字?”
倾晨瞪着他,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叶和珍。”
叶冷风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说着他又指向她牵过来的马匹,“能借你地马吗?”
倾晨皱眉,“做什么?”
“感谢你救了我,如果今后有缘再见,再报答你吧。这匹马你借给我,你不必送我去幽州,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而且……”他笑了笑,“我认得路。”
倾晨低下头,咬着唇望着自己的脚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个男人,对待别人都是这样冷漠没礼貌的吗?她是不是该对曾经的一切感到幸运呢?“你拒绝别人的帮助,拒绝向陌生人示弱……”她抬起头,眼神严肃的望着他,“你一辈子都在拒绝,拒绝给自己该得的快乐和感情,别坚持你那该死的生活理念了,你需要有个人在路上照顾你,你的伤口很不稳定,今晚可能就会发热…………”
叶冷风突然伸臂捏住她的肩膀,“你到底是谁?”
倾晨突然软了下来,她低下头,呢喃道:“求你了……让我送你回去,我保证我不是坏人,我只会帮你,不会害你……求求你……”
叶冷风为难的皱起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愿再多与外人接触,他只想安静的、独自一人体味他所有的情绪……
可是这个奇怪的女人,身上似乎有着什么诡异神秘的东西吸引着他,让他无法狠心拒绝,他叹口气松开她的肩膀,“随你吧。”
(176) 你能感受到我的爱吗?
倾晨叹口气,在别人的身体里,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是倾晨吧。不是有一句诗,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还有一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你在我身边却不知道我爱你……
倾晨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自嘲的笑笑,不暴露身份,那是自己的选择,她还有什么可以自怜自艾的呢。她只是不知道,现在她有没有能力给他幸福,她必须要救运,如果她救了运,而还活着,她会倾己所有去爱他,但如果她死了呢?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就在这儿,最后万一又失去……她不能再这样折腾他的爱了。他已经伤痕累累,无法再承受那种伤痛的。
扶着叶冷风上马,她装好杂物,随即也踩镫上马,她双臂从他身后穿过去拉马缰,叶冷风却拍开她的手,“我来拉。”倾晨倔强的不放手,“我来拉。”
叶冷风叹口气,“从没遇到过你这么奇怪的人。”
其实我并不奇怪,如果你知道我是谁。你会明白我这么做的理由。倾晨在心里念罢,拉过马缰朝着树林外纵马而去。叶冷风太过高大,挡住了她很多视线,倾晨却坚持如此……这样她才可以拥抱他,虽然不敢造次地靠在他背上,但双臂环着他,她已经足够满足。倾晨知道,他是在硬撑。那样重的伤,他根本早该晕倒了的。
长夜漫漫,但急骋的马儿却让时间变得很快。她努力保持着警觉和清醒,双臂环在他身侧防止他的昏厥。一夜间的路程上,没有突厥的追兵,她想,运是决定放她自由了。还是怎么回事?他看见她留下的信了吗?东方鱼肚白时,倾晨用手臂碰了碰他,“还好吗?”
叶冷风粗喘着,声音含糊地恩了一声,他在努力维持自己神智的清醒,可是这样太辛苦了,“休息下吧,你可以靠着我,我能撑住你。”
叶冷风没有说话。却也没有靠向她,她知道,他还在防备着她,更何况他很在乎她女子的身份吧。
现在他们已经离突厥军队很远了,倾晨记得通往幽州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小村落,随运出兵时,她认真研究过他的地图。
心里越发焦急,很担心他的伤势会加重,担心破伤风,担心伤口发炎。担心他在忍受的痛苦,担心……
又过了好久,前方地村落终于出现,她立即下马,随后扶着叶冷风也下了马。他神色很不好,倾晨望了下整个村落,她觉得他需要好好休息。
牵着马扶着他走到一家小村户前,她扶他坐在院子一边的木桩上,随后跑到屋门前敲了几声。屋内立即传来声,倾晨等在门外望着紧锁的门。脚步声终于到了门口。对方在门缝里打量了她却不开门。倾晨忙率先道:“您好,我们是路过此地的……兄妹。哥哥在路上遇到劫匪,受了重伤,我们已经在路上奔波好多天了,您能收留我们几夜吗?”见门还不开,她忙掏出腰间的银子,随即恳切道:“求求您……”
门这才被里面的人打开,站在门内的是一个老汉,他望着倾晨,随即又看了看坐在木桩上的叶冷风,冷漠的点了点头,便让出了位置表示允许他们进屋。倾晨忙跑到叶冷风身边扶着他走进屋子,老汉引着他们走到里屋地一个大炕上,倾晨犹豫了下,老汉点头道:“就睡炕上吧,我还没有熄火,很暖和。”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倾晨心里存着万分的感激,这个老头真是和蔼可亲啊。她扶着叶冷风躺下,望了眼还没有叠的被子,也不客气,直接来过来盖在了他身上,望了眼他肩头的伤,才开口道:“你休息一下,折腾一夜再不好好休息,身体会受不了。”给他掖好被子,她转身要出去料理马匹,叶冷风却突然抓住他,倾晨回头看向他,他无奈的笑了笑,“不管怎样,都得谢谢你。”
倾晨甜甜一笑,“别说没用的了,以后对我客气点,尊重下我的意见,就算答谢了。”
叶冷风见到她的笑容却没有回以礼貌的笑,他闭上眼睛,再次将倾晨推拒在外。倾晨无奈的叹气,只得转身离开,走到院子里,发现马儿意见被老大爷拴在了他家院子里地一棵树干上,倾晨走到整理柴禾的老大爷,感激的道:“谢谢您。”
老大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到一个竹筐前,背起竹筐就要往外走,倾晨忙拉住大爷,“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老大爷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指着卧室地方向问道:“外伤?”
倾晨点了点头,老大爷不给她解惑便转身出了院子,倾晨再次叹气,真是怪人,怎么现在人们都喜欢沉默了呢?
打量了下这个院子,也没什么特别的,一看就知道老头过的挺节俭的,她又转身进了屋子,见缸里米不多了,菜娄中的蔬菜倒是挺多的,倾晨拿着米缸里地破碗舀了一碗米,随即却又放下,她不知道老大爷地生活是怎样过的,虽然她可以给他很多钱,但是她却不知道金钱在这里是否能买到米,想着她就不敢随意乱动老大爷地存粮了。最后只得自己倒了一盆冷水将自己清洗干净。
坐在叶冷风身边,手指探到他呼吸均匀,甜甜的笑了笑,她觉得这一刻很幸福。手指悬浮在他面颊上,一点点下滑,不敢真的触碰到他的肌肤,怕吵醒他,但如此隔着空气描摹他的无官,随着记忆感受他的温度和面颊上的起伏,心里的快乐涨的满满的。笑容挂在脸上,似乎永远都不会退去。
只是这样看着他,她已经觉得满足,多少个日月,她期盼着这样的一天,多少个日月她几乎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命运伤害了她,却又将一切送到她面前,她不知道该怎样慨叹这样古怪神奇的机缘,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