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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信一个掠身,猛摇双鞭砸来,罡风扫荡,颇是不弱。
楚煌使个碎步,侧身躲开。待他双鞭砸空,一个抱心锤劈手砸在他胸前。孙信避之不及,蹬蹬蹬退了五步。
楚煌拍拍衣襟,冷笑道:“你若仅此伎俩,恐怕今日难有命在。”
话声未落,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
楚煌得定魂砂固体之后,魂体强大可比鬼仙。凡人武艺再高,已难伤他分毫。身后突袭虽然凌厉,又如何瞒得他过。楚煌头也不回,手上一式‘甩鞭’正中那人腕上,那人闷哼一声,兵器拿捏不住,被楚煌就势接在手中,却是一把牛耳尖刀。那人知不可为,曲身掠开。
楚煌这才看清那施袭的是个中年妇人,生得甚是剽悍。
孙信咬牙叫道:“大娘,此人扎手,一起上吧。”
虎大娘曲爪如兽,环抱如张弓,大吼一声,和身扑来。楚煌忙使个影里藏身,反手在她肩上一按。虎大娘收势不住,双手连忙在地上一撑,想要就势掠开。楚煌冷哼一声,使个鞭锤砸向她后心。
孙信看的大急,喝声着:“着。”刚鞭一晃,带起一阵阴风,朝楚煌凌空砸来,如同狂飙突进,威凌迫人。楚煌魂体何等强横,随手抓在手中,驱散阴风,举起钢鞭作势向虎大娘砸去。
孙信大惊失色,高喊道:“三爷救人。”
只听‘刷’的一声,一扇门板破开。一人摇摇脑门,绰杆银枪跳了出来。
那人身高七尺,面如敷粉,眉如涂丹,又高又瘦,甚是面嫩,看来比楚煌还要小上一些。
“你是何人,竟敢来我北海奢乐岛撒野?”那人似是宿睡未醒,待看清孙信夫妻一身狼狈,不由的勃然变色。
楚煌摇鞭指道:“黄口孺子,你又是何人,竟敢对我北海总管出言不逊?”
“北海总管?这名号好似未曾听过?”那人一脸疑惑,喝道:“我乃奢乐岛晁盖天王三公子晁冲,你这北海总管家住哪里,为何一向不曾见过?”
楚煌仰天笑道:“芦花荡里一扁舟,黄昏到此独自游。若问家山何处是,奢乐岛封万户侯。”
晁冲自忖,俺那奢乐岛不过万八千人,安能以万户侯封你。怒道:“你自寻死。”
大喝一声,摇动火尖枪来取。楚煌挥手使鞭架住。当下你来我往,以快打快,斗了一二十合,那晁冲一杆银枪使的神出鬼没,凌厉难当。楚煌单鞭遮掩,又不趁手,渐渐抵敌不住。撤身弃鞭而退,晁冲快步赶上,一枪搠来。
楚煌堪堪避过,抖手发出一道炎气。晁冲急忙闪时,头发早被燎着,双手急拍,闹了个灰头土脸。他向来对仪容颇为讲究,这回差点把头发烧了,如何不怒。当下从腰间捣出一块金砖,祭在空中,向楚煌打来。楚煌识得厉害,连忙抓把金砂扬起,登时将金砖收了。
晁冲觑得一惊,急摘乾坤圈打时。楚煌也忙放出北斗玉辰玄衣向他裹去,那玄衣乃北海乌金丝所炼,上有璎珞,宝石,玉符等宝物按北斗七星方位布下术法伽持,玄妙无穷。
“慢来。”晁冲伸手一阻,高叫道:“你这可是太乙秘宝‘北斗玉辰玄衣’?……我乃太乙门开阳真人门下弟子,不知你是哪位师兄当面?”
楚煌收了法衣,暗道,玄门大派果然奥妙无穷,一旦叙起渊源立时可化敌为友,省了多少纷争。
“传我宝衣那位前辈倒并未提起自己名号,我也不得而知。”
晁冲想了想,问道:“他可是一位留着长胡子的道者?”
“正是。”楚煌点头,心中却想留胡子的道者千千万万,我又怎知你说的是哪一位?
晁冲恍然道:“那一定是天权师伯,这件宝衣本来就为他所有,只是师伯喜欢四处游历,已有多年未回门中了。原来却将宝衣传于了你,师兄福缘不小。”
晁冲感叹了一会儿,又问:“师兄因何到北海来?”
楚煌笑道:“我听说晁天王在北海称雄,坐下有九曜星君,个个神通不凡,正大肆招兵买马,做得好大事业。我观北海正是风云际会,自古云,风从虎,云从龙。是以赶来投奔,也好谋个封妻荫子。”
楚煌说着将金砖还了晁冲,晁冲闻言欢喜不尽,又急忙问道:“师兄可也听过我北海三太子的名头吗?”
“当然,世人都道晁天王三太子耍得一手好枪法,神勇无匹,手上从无三合之将。又有乾坤圈,浑天绫诸般法宝襄助,真乃北海第一猛将也。”
晁冲闻言胸怀大畅,哈哈笑道:“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此言却也不虚,放眼北海,也只师兄是我敌手。师兄要投靠我父王,此事包在我身上,以师兄的能耐,地位定不在那九曜星君之下,来日我父王杀上雍廷,做了天子,师兄便是做个北海大总管又何妨?”
第17章 投名状
更新时间2010104 15:31:44 字数:2364
孙信眼见晁冲和楚煌奇迹般的化敌为友,在一边热络交谈起来,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上前施礼,笑道:“公子和三爷原来是自家人,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是我眼浊,惭愧!惭愧!”
虎大娘也上前笑道:“公子好俊的身手,让农妇受教了。”
楚煌连忙谦让,只说侥幸。
孙信凑到晁冲身前,低声道:“三爷,今被小人探听到一件祸事,三爷需得火速回岛,让天王早做准备。”
晁冲皱眉道:“什么事这般神叨?”
孙信忙把黑水剑派高手倾巢而动,直向北海驰去一事说了一遍。又道:“黑水剑派这回动作不小,我怕他们正是奔着奢乐岛去的。三爷回去务必请天王约束手下,查查下面兄弟可有私下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做到心中有数,免得事到临头乱了手脚。”
晁冲闻言仰天打个哈哈,不屑地道:“我岛上兵强马壮,岂惧他区区黑水剑派挑衅。他们不来便罢,若是不知死活,自到我门前送死,管叫他一个一个在火尖枪下做鬼。”
孙信一脸苦笑,“我也知三爷英勇,只是黑水剑派毕竟是十大玄门之一,这些玄门中人素来是一个鼻孔出气,偏又实力强大,轻易得罪不得。小人以为此事还是打探清楚,若是其理在我,再动手厮杀不迟。”
“知了,知了。”晁冲不耐烦的摆摆手,朝楚煌笑道:“既然有这般热闹好看,我与师兄这就动身回岛如何?”
楚煌点头称好。两人遂别过孙信夫妇,晁冲驾起风火轮,楚煌祭起北斗玉辰玄衣,腾云驾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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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冲的风火轮兼具风、火两种属性,来如风去如电,隐然间有风雷之声。万里之遥须臾而到。晁冲向来挟技自恃,今见楚煌带衣而行,却也不慢。不由收起自大脾性,更是相敬。
百里之地,瞬息而过。晁冲听得下方有奔马之声,手搭凉蓬望了望,说道:“这些家伙果然向北海而来。师兄,我谓择时不如撞时,何必等这帮人找上门寻我晦气,咱俩不如下去先杀他一阵,也好叫他知我北海三太子英雄。再者,师兄岂不闻上山落草都要交上‘投名状’,虽是有我引荐原也不需此物。可岛中到底龙蛇混杂,提几颗头颅上去,也好让他们服你。”
楚煌看他杀气腾腾,心知拗他不过,只好顺水推舟,说道:“下去看看也好。”
两人按下云头,却见地上积雪甚厚,路旁树木参天,都一般臃肿模样。黑水剑派弟子驭马甚急,转过弯朝大路奔来。
晁冲笑道:“待我寻他个不是处,也好厮杀。师兄且为我掠阵。”
说着手提银枪,站到咽喉之处,做了个歌诀。道是:
“我当生长不记年,只怕尊师不怕天。昨日老君从此过,也须送我一金砖。”
黑水弟子发现有人挡道,匆忙勒马,听出晁冲歌诀不善,暗自议论起来。一个纵骑上前,喝道:“你是甚人?缘何挡住我等道路?”
晁冲哈哈笑道:“小爷久居此处,这里一草一树都是我家所有。要从此路过者,不论神仙皇帝,都须赠我金砖一块,方好放行。”皱皱眉头,又道:“我看你们家口甚多,我也懒得清点,只拿十块金砖出来,便放你们过去吧。”
那人怒道:“我等俱是黑水剑派门下弟子,现今有要事在身,哪个有金砖给你。识相的快快闪开,否则要你看大爷手段。”
晁冲仰天笑道:“今日正要看你等手段。”祭起金砖,带起一蓬金光朝那人面上砸去。那人不虞晁冲突然动手,急忙闪时,被金砖砸在肩头,登时肩骨粉碎,大叫一声,撞下马来。
“陈师兄。”身边弟子连忙下马查看。
当下就有四五个弟子大声叱喝,拔出佩剑,纵马向晁冲杀来。晁冲一振火尖枪,斜刺里搠中马颈,当先那人连人带马向前扑倒,被晁冲一抢挑中脖颈,结果了性命。
黑水弟子目眦尽裂,手中剑或如泼风,或如流光,或如急电,或如惊雷,将他围在核心。晁冲的银枪却使得甚为乖觉,觑得空时,虚恍一枪,反向对方马队冲去。一个弟子忙抢上围截,被他出人意料的使一个回马枪,银枪从不可思议处电般穿来,那人拔剑欲砍,却被他一枪反挑搠入脖颈,也难活了。
楚煌看得清楚,黑水剑派中的佼佼者已尽被雷大纲挑走,马队中多是中人之姿,围杀晁冲的几人本还算身手不弱,两相比较却不啻天壤。
晁冲一个掠身扎进马队,勾、挑、扫、搠,一条银枪好似银蛇狂舞,银河倒卷,那些黑水弟子哪是对手,登时死伤一片。晁冲挑翻十余人,顿觉无趣,反身与追赶而来的三人杀在一起。
这三人身手不弱,又极有默契。可是晁冲身如游鱼,先时只在马队中冲杀,并不与他们接仗,早已急的跳脚。看他忽然反身杀到,登时大喜扑上。
晁冲急攻几枪,又祭起金砖来,将一人面皮砸的稀烂。对面那人看得同伴惨死,一愕间,被他掉转枪头刺入胸膛。
“闪开。”一人大叫着扑来,状如疯虎,却是那肩骨已碎的陈师兄。
晁冲面带冷笑,枪作鞭势,朝他顶门砸去。陈师兄急振剑格挡时,左手无力,长剑顿被砸飞。陈师兄大吼一声,向他枪头上撞来。晁冲没想到他使出这等不要命的打法,略一迟疑,银枪已扎进陈师兄胸口,透体而过。
陈师兄却不就死,抱定银枪,圆睁着双目,合身向晁冲扑来。晁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