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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圣使也觉难解,自笑道:“先不管它怎么被丢到船上,自古神兵认主,此刀既然被我所得,以后便归我了。”
“师哥,你不打算把此刀进献给宗主吗?”
风圣使一愕,试探道:“你觉得呢?”
“咱们都是宗主门下,有所捕获自然该交奉宗主才是。不过……”伏圣使迟疑道:“不过,神兵利器难得,师哥一见爱惜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你若想保有此刀,恐怕不易。一旦此事泄露,宗主肯定要大发雷霆,到时只怕性命不保。”
“师妹说得是。”风圣使笑道:“我刚才一时欣喜,便起了顾惜之念。倒没有想这么许多,其实咱们求个神兵利器,还不是希望提升自身修为,好为宗主效力,为本门多立战功。”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伏圣使叹道:“我只是害怕你因为此刀招灾惹祸。其实,咱们的性命都是宗主的,何况一把刀呢。”
风圣使点点头,又道:“你可知宗主因为什么事姗姗来迟么?”
“此事倒也是段奇闻。”伏圣使笑道:“你可还记得宗主的小舅子伏天一。”
“伏天一?”风圣使含糊的应了一声。
“伏天一?那不是伏地魔君吗?原来还是他那什么宗主的小舅子。”楚煌又是吃惊又是好笑,怎么也没料到会从两人口中听到伏天一的大名,而且似乎还大有关联。
“对,就是那个好色如命的伏天一。”伏圣使冷哼道:“伏天一仗着夫人的关系,对我们一个姐妹图谋不轨,结果被夫人臭骂一顿,着他无事不得到宗门来。此人在江湖上名号颇恶,唤作什么‘十大魔君’,是个讨人嫌的角色。只是近日不知触了谁的霉头,听说被整治的不轻,宗主也不能坐视不理,眼下想必正料理此事。”
“这伏天一竟然还没死。”楚煌听的暗暗皱眉。
“原来是这样。”
风圣使正想再询问一番,只听的衣袂破风声大作,兼有刀剑交击之响,不由暗自皱眉。
“两位圣使,……两位圣使不好了。”一个黑衣人气喘吁吁的奔到面前,衣服上破了数处,皮开肉绽,一身狼狈。
“怎么回事?慢慢说。”伏圣使冷冷说道。
“不好了。黑龙使大人本已抓到那一干豪客,谁知突然有一队修士赶来求援,弟兄们措手不及,死伤惨重。黑龙使也负了伤。”
伏圣使问道:“来援的都是些什么人。”
“都是仙道门下,为首的说是‘三千旁门第一’的碧遥宗门下。”
“碧遥宗?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和我证龙魔宗作对。”伏圣使大为恼怒。
“证龙魔宗?原来你们果然是‘八大魔宗’的人?”楚煌听她说出证龙魔宗的字号,已不觉得意外。
“是,是。许多豪客都被他们救走了。黑龙使命我禀明两位圣使,请你们火速赶往双雀庄。小的们殿后阻住来敌。”
风圣使点头道:“既然如此。大家便到双雀庄汇合。”
黑衣人躬身应是,转过身飞奔而去。
伏圣使看那黑衣人走远,方道:“师哥,这碧遥宗虽不足虑,却要防着他纠集更多得仙道门人。我们没拿到九歌秘法,反而招惹这许多仙道门派,可不好向宗主交待。”
“那双雀庄可靠吗?”风圣使问。
“双雀庄和宗门有些渊源。”伏圣使见他意有不解,笑道:“这庄子上代的庄主姓伏。”
“姓伏?”风圣使恍然道:“风、伏两姓都是我宗门大姓,莫非这双雀庄的庄主也是我宗门中人。”
伏圣使笑道:“我证龙魔宗世代供奉羲皇,以羲皇之道为道,羲皇风姓,名伏羲,是以我宗主姓风,宗主夫人姓伏,皆是人皇之后人。羲皇之官以龙名,我宗门又有五龙使,皆掌重权。据我所知,这伏姓庄主虽未厕身宗门,大约也是同道中人。”
风圣使奇道:“听你的意思,这姓伏的庄主莫非已不在了。”
“现在的庄主是此人内侄,不过可奇的是,他却不姓伏。”伏圣使摇头道:“不过,这一层关系已非要紧,最近跟宗主走得甚近的那个皇赤瞳,他跟双雀庄的渊源更深。只要有皇赤瞳在,便不怕他双雀庄拒而不纳。”
两人说完辨明路径,到一旁的桃林里牵了马匹,避开黑龙使埋伏的地方打马向双雀庄赶去。楚煌见那风圣使一心赶路,伏圣使即便有心想说些私话,也不得其便,估摸着是听不到什么有益的消息了,便收敛了神魂,自在魔刀里调养。
……
两人赶到双雀庄的时候,已是深夜。远远看着庄外灯火通明,显然有大事发生。两人不知黑龙使有没有泄露行藏,为保险起见,便直奔后门而去。
这双雀庄位于襄州城外一处山岗之上,居处幽深,占地极广。此时,夜色窈暗,斜月微明,山庄隐在夜色之中,难以尽观,颇有几分神秘的味道。
风、伏二人来到庄后的一处小门,伸手一推,那门竟是开的,刚牵着健马走了不远,却见一个衣着朴质的老者走了过来,双眼还有几分惺忪之意。
他一见两人吃了一惊,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不悦的道:“两位圣使,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风圣使轻咳道:“宗伯,我们看庄前灯火通明,似有吵嚷之声,可是庄中有甚事发生?”
宗伯过去将小门关好,摆手道:“两位勿须担心。只是一些江湖豪客说是从桃源谷来,一路奔走,人困马乏,现今天色已晚,想求个宿处。我庄中无甚么不便,只是两位庄主性好清静,不喜与俗人牵缠。你们的马匹自有我来料理,两位还是自回房间歇息吧。记住不要随意走动,若是冲撞了庄主,我可是吃罪不起。”
“原来是这么回事。”两人听的略略放心,伏圣使问道:“那岳先生可回来了吗?”
“这个……好像还没有。”
伏圣使轻‘哦’一声,“那马匹便有劳宗伯了,我二人今日也乏了,这便歇息去了。”
“去吧,去吧。”宗伯一脸心虚地直摆手。
风、伏两个一前一后朝后园走去,离得远了,伏圣使撇嘴道:“这老头紧张兮兮的。每次与我们说话都是小心翼翼,这双雀庄的两个庄主也不知是个什么人物,竟然连我们证龙魔宗都不买账,住他几天庄子倒像是做贼似的。”
风圣使低头迈步,也不答话。说话间,两人便来到厢房前面,风圣使在门前停了一停,淡淡道:“今天甚是疲累,早点休息吧。”
伏圣使开口欲言时,不由微微一怔。却见风圣使闪身进了房间,随手将房门关上了。
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风圣使稍稍松了口气,翻身躺到绣床上,却连鞋袜都没顾得脱。
楚煌暗暗奇怪,看那伏圣使的意思,两人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为何这风圣使却又对她如此避讳,莫非真得是移情别恋。想至此处,不由得微微失笑,旁人的私情又管来作甚。
第227章 皇赤瞳
更新时间201238 23:20:10 字数:3085
‘毕削’敲门声传来。
“谁?”风圣使从床上坐起。
“风公子,宗伯说您回来了,让我们过来给你准备热水。”
房门打开。
两个翠衣小鬟站在门外,手上各提了一个木桶,方自腾腾冒着热气。风圣使点了点头,让到一边,让她们自去准备。
两个小鬟忙了半晌,走过来道:“热水已经放好了,公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我有事自会叫你们,先下去吧。”
风圣使摆了摆手。这双雀庄的架子甚大,他们寄宿于此,颇有寄人篱下之感,主人照应虽还算周到,总是有些生疏的意思。
眼见两个小鬟退了出去,风圣使上前将门插了,才转过身去,窸窸窣窣的将斗蓬解了下来。
松开绾结,乌发披散。却是个易钗而弁,化雌为雄。
楚煌微微一讶,方才荒芜刀一直被此人提在手上,佩在腰侧,楚煌身为魔刀之魂,虽是百般收敛神魂,隐约间也觉出他与寻常男子有些不同,至于如何不同,却未有深想。
此刻她解下斗蓬,显出面目。只见得肤如初雪,气韵优雅。她面容极美,明眸皓齿,嘴唇丰润,只是面庞轮廓稍深,与中夏女子有些相异。
楚煌心中疑云大起,伏圣使明明呼她为师哥,这是断断不会弄错的,莫非她这个圣使是假冒的?
思量之时,风圣使从口中哺出一颗碧绿珠子,自笑道:“这颗‘蜃音珠’能随意转变声色,不管老者少年,妇人女子都形神毕肖,这回可出力不少。”说着收进衣带内。
楚煌听她声音妩媚,果然与先前大不相同,心中益发笃定她这个圣使是伪装的了。
风圣使脱下外裳,扔到床上,向屏风后面走了几步。眼眸一转,又回转了将荒芜刀抓在手中。看来她对此刀很是珍重,竟是片刻不愿离身。
屏风后面空间不大,只摆放着一只木桶,里面已蓄满热水,热气腾腾,让人心生慵懒之意。
风圣使将魔刀放在木櫈上,低下头来宽衣解带,她身形高颀不输男子,骨肉却颇为丰腴,肤白如缎,香泽隐隐。她将亵衣搭到屏风上,探手解下抹胸,随意扔到木櫈上,覆在魔刀上面。
楚煌看那抹胸非丝非绸,也无花饰,只是五彩晶莹,倒是见所未见,正在猜测这女子身份。风圣使伸手翻开抹胸,将荒芜刀抓了过去,捏在手中,细细把玩。柳眉微凝,明眸隐约,似乎也在猜测这魔刀的来历。
楚煌呆了一呆,她的脸目近在呼吸之间,双颊水珠隐隐,好似海棠衔露,颇有几分娇慵的味道。那两个小鬟大约以为他是个男子,便没有洒些花瓣滋润肌肤。白花花的身子虽是隐在清水之中,却也妙相隐约,让人浮想连翩。
楚煌正欲退到刀魂深处,却听得敲门声响起,伏圣使叫道:“师哥,你在吗?”
风圣使娥眉微紧,却没想到她会在这时赶来,伸手在亵衣上翻了两翻,才想起‘蜃音珠’丢到外面的绣床上了,只好噤声不答。
伏圣使连唤了数声,不见她答应,却也并未就此离去。在门外徘徊片刻,双手贴在门上,暗使灵力将门插震作两断,推门走了进来。
房中的琉璃灯都已熄灭,只在圆桌着放着一支烛台。伏圣使在房中打量一眼,床榻上却没有风圣使的踪影,看那榻上衣衫散乱,屏风后面有些微光传来,缓步向屏风走去,口中笑道:“师哥,你在里面吗?”问了一句,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