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兰修儒轻哦一声,故作恍然道:“毓儿最近有些心疾,本王已着左国师行素道长为他诊治,料想应无大碍。”
“行素道长?”裴阳秋老大不悦,“这位行素道长听闻是什么金灯道长的弟子,大王竟封了个左国师给他?还让他给郡主治病?”
“行素道长是太乙门下,又从万军之中救了穆统领回城复命,功劳不小,神通堪任,爱卿何必多疑。”兰修儒淡淡摆手,他现在也知道楚煌身上有诸多疑点,不过当着裴氏父子的面,可不好揭破。
“大王,末将对郡主爱慕已久,今见郡主无人照料,积忧成病,实是感同身受,情发于衷,不能自已。敢请大王将郡主许配于我为妻,末将一心一意,绝不敢辜负她半分。”裴阳秋一撩战袍,跪在地上,心意坚决。
“毓儿芳龄不小,前因许配太傅韩胤之子韩志公,韩胤目无尊上,谤毁重臣,韩志公则久伏逆志,刺杀太宰,本王所谋不良,遂遭蹉跎。”
兰修儒轻捋髭须,望着裴行寂笑道:“裴爱卿公忠体国,当朝纯臣,无出其右,阳秋又年轻有为,统领有方,毓儿能嫁入你家,本王也很是欣慰。”
“如今国事艰难,本不当为儿女私计,只是小儿对郡主一往情深,无时或忘。臣下身为人父,也颇想玉成其事,所幸大王恳允,我裴氏幸何如之。”裴行寂恭身为礼,轻喝道:“阳秋,你还不快来谢过大王。”
“末将谢大王许婚。”裴阳秋大喜过望。
“虽是国家多难,但礼不可废。但以目下情势,实也不易大肆操办。”兰修儒沉吟道:“不如三日后聚集群臣,举行婚礼。迟则恐怕黄天贼大举攻城,无暇计及于此。”
“大王英明,臣下这就回去打扫厅堂,准备一应礼庆事物。”裴行寂恭身笑道。
“也好,今日天色太晚,大家也都忙碌半晌,疲累不堪,有什么事还是明日再谈吧。”兰修儒笑笑。
“臣下告退。”
兰修儒微微颔首,裴氏父子便收起兵卫,退出王府,健马长嘶,步声杂沓,渐渐去的远了。
……
“庞国师、于仙姑也回去歇息吧,有劳三位道长护送夫人和世子回房安歇,毓儿和行素道长留下,我还有事跟你们谈。”
兰修儒挥散众人,引着楚煌和兰毓走进书房。卫都跟了进来,吞吐道:“大王,我……”
兰修儒摆手道:“卫长史,方才委屈你了,裴行寂父子气势汹汹,我也不得不做做样子。各路战报都是先呈送丞相府,裴行寂不欲我知,或者丽城失守,有他的责任,我岂会毫无所觉。”
卫都轻叹一声,“大王让裴阳秋抽调左右两卫助守丽城、宁州,可他仅派一些老弱病残及各卫统领与他不睦的,却将精锐人马编进前后两卫当中,如今,裴行寂又逼着大王将城守之权都交给裴阳秋,其心昭然若揭,大王不可不防呀。”
“大景立基,京畿以外又分为六郡国,四方侯,兵不与政合,六国情势虽不一致,世家主政却不稍变。我本是建威军之将,虽然略通政理,也无特别过人之处。朝廷封我为王,用为国主,不过想使我和中天庄任广图、天王寨金大鹏等建威旧将相互堤防,互为牵制。实权却在裴行寂手里,他是十大神将之后,树大根深。即便临安陷落,兰泽国被黄天贼扫荡无余,裴行寂回到朝廷,仍不失公卿之位。”
兰修儒轻轻一叹,“这临安城的防守,裴氏父子可是半点指望不上的。”
卫都忖思道:“丽城既已失陷,宁州恐也难保。事已至此,孤城难守,大王何不图日后之计。”
兰修儒摇头道:“我这一生,少年四战,颇快心意,中年为王,不失富贵,如今行将老矣,二十年来,惟欠一死。当年建威军百战之师,非无能战之将,可惜,皆以富贵偷生,无人敢效死力,我若弃城而走,和裴行寂又有何区别?”他叹息了一回,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卫都退了出去,将房门阖上。
“爹爹……”兰毓轻咬口唇,欲言又止。
“你便是当年楚庄王抱与扞东侯抚养的楚煌?”兰修儒打量楚煌一眼,露出缅怀之色,“见到你,真仿佛回到当年,我和威侯,我们年轻的时候。‘脱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当朝揖高义,举世钦英风’甚矣,吾衰矣。”
“想不到临安城的形势,危殆至此。”楚煌默然道:“若是裴氏父子只谋一己之私,根本无心守城,临安如何可保?不知大王终究作何打算?”
“裴氏误国,我欲杀之。”兰修儒沉着脸道。
“何时?何地?”
“三日后,就在毓儿的婚礼之上。”
两人对视一眼,楚煌轻叹道:“倘若裴氏父子有所防备,此计万难得手。”
“事到如今,不得不行险一试。”兰修儒岂会看不透其中厉害。
“裴氏手握重权,猝然格杀,恐怕军心大乱。”楚煌道:“况且城外屯驻黄天贼三十多万大军,纵然杀了裴氏父子,临安也难以为守,难道大王想率军民死战?”
“先将裴氏父子拿下,或和或战皆有余地。”兰修儒长吁道:“我现在苦无援手,穆雄所统中卫军不过二三千人马,军中诸将即便不对裴氏父子死心塌地,也无甚可以倚重之人,龙城凤都虽然来了几个高手,却不可以参入机密。我更担心的是,万一黄天贼突然大举攻城,所有谋划未免终成泡影。”
“城外任、楚、韩三路大军都是冲着你来的,先时之所以逡巡不进,是因为要攻拔丽城、宁州,剪去你的羽翼,如今任广图大将已攻下丽城,宁州怕也难保。三路大军合而为一,随时都有可能攻来。”楚煌暗暗感叹,这个准岳父还真够遭人恨的。
“任广图、楚庄王对我误会颇多,韩志公更是恨我入骨,你可有办法让他们缓两日攻城?”兰修儒微微苦笑。
“可以一试。”楚煌笑道:“我也有多时未见楚叔叔,正好去城外看看他。这些年来,他从没跟我提过大哥之事,多半也以为死于你手,任广图想必也是一样。这次起兵,虽遥奉黄天贼为主,却是以建威军相号召,先来攻打临安,也就不足为奇了。”
“子衿,”楚煌握着兰毓的玉手,温柔一笑,“三日以内,不管事情办的如何,我一定回来寻你,你可不能真的嫁给那个姓裴的混球。”
“嗯,除了你,我谁都不嫁。”兰毓贴到他怀里,深吸口气,她的心结得以解开,便如满天乌云被风吹散,虽在兵凶战危之中,却不觉得可惧了。
“照胧云和太史紫仪都是可任之人,有她二人充作护卫,大王可无后顾之忧。”楚煌和兰修儒说了一声,抚着兰毓的肩膀,轻笑道:“等我。”
兰毓惦起脚尖,飞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粉颊红红的道:“不要太久。”
楚煌笑了笑,转身出了书房,再留连下去,他生怕就此改了主意,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第291章 任南王
更新时间201293 18:54:21 字数:3120
楚煌走出王府,辩认一下方向,刚要使个腾云之术,赶往城外。耳畔风声倏动,一只暗器如飞打来。他也不及细想,心随意动,侧身急闪,反手一探,将暗器捏在手中。低头看时,却是一支卦签。两条人影在巷角一闪即逝。
“三哥?”楚煌使个‘遁地金光术’,摇身化作一道金光,倏隐倏没,跟了过去。
两人也并未走远,一个青布道袍,浓眉虎须,一个绮襦红裙,容色端丽。正是竹谷六友中的一卦清和涟岚。
楚煌见两人站在巷中等候,摇着卦签笑道:“三哥、岚姐,别来无恙。”
一卦清收回卦签,笑着解释道:“楚钟兄妹报仇心切,擅自离营,任南王生怕他们有个闪失,才让我和五妹同来接应。不料,却发现你也在兰修儒府中,我和五妹不知你作何打算,未即离去,便是想见你一见。”
“楚钟兄妹也在任广图营中?”楚煌微微一讶。
“是啊,”一卦清分说道:“楚钟是荆威侯遗孤,和任南王颇有瓜葛。张无缺数度致意任南王,晓以大义,动以爵禄,任南王都举棋不定,不敢承命。还是楚钟兄妹艺成下山,请求任南王召集建威军旧部,上可为天下除暴,下可以报仇雪恨。任南王才打定主意,受了黄天军封号,兴兵南下。”
“原来如此。”楚煌点头道:“任广图和楚钟兄妹对兰修儒有些误会,楚钟无功而返,也全是为此。若是误会解开,或许两军能免却拼杀,阖城百姓也可少受荼毒。”
“误会?”一卦清纳闷道:“怪不得我看楚钟脸色不善,还只道他是未能得手之故。原来还别有因缘。”
“那你又为何在此?”涟岚紧紧娥眉,心有疑虑。
“其实……我便是荆威侯少子。”楚煌也不愿多作解释,点到即止。
两人齐齐一怔,显是大感意外。一卦清轻喟道:“原来你也是向兰修儒寻仇的。”
“黄天军三路大军围城,临安城无不破之理。兰修儒命不久矣,是非曲直,自然要找他问个清楚。”楚煌淡淡笑道。
“我看你这是要出府而去吧。”涟岚瞪他一眼,若无其事的道:“这次又要去往何处?”
“我四叔楚庄王率大军驻在城外,我想去见见他。”楚煌道。
“七弟,你有所不知呀。”一卦清摸着胡子笑道:“任南王起兵之初,便知会飞熊寨卢追星、万荻花夫妇共谋大事,楚庄王虽是拔寨而起,却不愿奉任南王号令,双方约定,一攻宁州、一拔丽城,先到临安城下者为主,现今任南王率轻骑先至,楚庄王迟迟未到,只怕已是输了。”
“如此说来,我四叔的大军还在百里之外,未能和韩、任两军合兵一处?”楚煌暗暗寻思,若是楚庄王迟而未至,全军攻城只怕还要拖延,对于兰修儒的计策倒不无益处。
一卦清哈哈笑道:“楚庄王虽然未至,咱们竹谷兄弟可都在任南王军中,你我兄弟多日未见,大哥他们也甚为悬念。今日难得相聚,七弟莫非想过门不入?”
“三哥取笑了。”楚煌微笑道:“听闻大哥、二哥为黄天军将兵,攻城掠地,立下不少战功,此次攻拔丽城,更是斩将搴旗,率兵先登。任南王则为绿林豪雄,此次节制南方众将,声名煊赫,我也久思一见。”
“大哥,二哥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