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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琳琅只觉眼眸酸涩,黯然失语。
彷徨中,一团火光扑面打来。
琳琅傻傻站定,竟尔不知闪躲。一道黑影倏得遮在眼前,琳琅无端一慌,腰间一紧,便被揽入一个温暖怀抱。飞身攀在高处岩壁上。
小姑娘眨眨大眼睛,这才看清抱着她的却是一个青年男子,他看来不过十七八岁,颜如温玉,俊美异常。面部线条柔和,眉峰却隽秀清峭,有种奇异的冷意与缠绵。发丝浓密,额头丰隆,五官周致无可挑剔。锦袍束带,能舒能敛,整个人如同芝兰玉树,木秀于林。
“你是谁呀?”琳琅一脸惊诧。
“楚煌。”
“小鬼,瞧不出你还有几分怜香惜玉的性子。”妖风声音从阴沙苍茫中传来,也不知何处藏身。
“啊!”琳琅听出这声音似曾相识,“你们……他呢?”
楚煌心中叹息,这确实不太好解释。
“回头再说。”
正阳流转,一时已照到‘天权’方位。只见万千穴口光茫大盛,千万道强光天罗地网般攒射。
琳琅道:“这金光引发的是地心纯阳之气,凡人当之化为脓血,妖鬼遇上有噬魂之厄。”
楚煌识得厉害,低声道:“如今逃往地底禁宫已是迟了,只有尽力遮蔽。好在你有金凤霞帔护着,我有北斗玉辰玄衣在身,或可躲过此厄。”
“什么噬魂之厄,老娘偏是不信。”妖凤藏身不牢被金光烫伤,心中恼怒,立时现了妖身。却是一只两丈有余的烈焰凤凰。扇动双翅卷起至炎之气,朝顶洞岩穴打去。
琳琅看见火凤吓了一跳,见她鼓翅施威,大惊叫道:“不可。”
至炎之气打在正阳之镜上,立时隐没。妖凤方自一呆,无穷流火铺天遮地而来,光晕立时转到‘天玑’方位,亿万牛毛也似的寸毫金针如同急雨霰雪漫射,简直无孔不入。妖凤避之不及,登时大吃苦头。
楚煌施法将北斗玉辰衣广张,银色星芒灵器伽持现在北斗七星图样,光芒大亮,堪堪将两人护住。金针俱携炽热,倘被其钉住,就是穿窍撕魂之苦。
琳琅道:“现今阵法无人主持,不过是被天雷地火引动,过得一时三刻,自己法力潜消。威力不及百一。如果妄想破阵,滥施术法,触动主阵玄机,诸般厄障纷至沓来,风云齐作,恐怕金仙也难逃脱。”
“该剩两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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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金砂
更新时间2010101 12:34:50 字数:3047
言犹未已,赤影转到‘天璇’阵上。雷电共作,无数电龙盘绕岩壁之上,迅如蛇行,不一刻,将龙岩拉杂成一个巨大电球。楚煌心神震动,正欲撤身。耳边传来一声厉喝:“楚煌,纳命来。”
同时间,滚滚浓炎扑面而至。妖凤不知何时已到眼前。
妖凤是上古妖族,双翼瞬息可游万里。激斗之中,好像穿了隐身衣一般。她虽然藏身别处,却一直留心楚煌的说话。方才琳琅讲阵都被她听了个一丝不落,她有万年神通,心知此阵伤她不得,楚煌吸她灵力的大恨便泛上心头。
炎阳扑面,楚煌也不惊乱,翻手就是一道凤炎真劲。妖凤刚才的暗袭之仇还未清算,他何曾有片刻掉以轻心。
妖凤看他施展自己的看家本领,怒发如狂。一道道炎火裹胁着山呼海纳之势,铺天盖顶而来,任你多少神通,都要化为齑粉。
楚煌也不示弱,红龙一般的赤热光炼劈面交还,好似岩浆冲宇,赤炎张天。
一个是天生禀赋,一个是术法精微。激斗间已顾不得隐身匿迹。罡风肆掠,阴火伐胆,阴沙弥野,金光化血,金针穿魂,电噬雷殛。六重厄障层层凶险。
每一重,都是血火考验。
每一刻,都是针骨砭髓。
步步惊心,时时夺命。
……
两人放出火龙在阵中肆意咆哮,磅礴难御。这火不是凡火,乃烈焰凤凰元力之火,顷刻间将阵中海砂火炼风蹂,晶莹灿烂如真金一般。
真火淬炼,阴风盘绕。
金沙中慢慢现出一具盔甲沙雕来。威棱肃穆,活灵活现,让人惊叹。
“这是何物?”
妖凤满面惊疑,她有万年寿元可谓是见多识广,立时在脑中搜寻起来。
“那是?清净光明铠?”清冷的声音传来。
“婆婆?”琳琅惊喜叫道。
一个身影从龙岩深处掠来,在盔甲沙雕前站定。
她穿着白色的针织窄袖紧领襦衣,水色长裙。翠环明铛,容色绝丽。皮肤白晰若有霜色,清绝之处让人叹赏。她身量极高,修长窈窕,满头密发直到腰肢,竟尔丝丝如雪。
“果真是清净光明铠吗?想不到煊赫一世的太平天国永乐大天王竟然葬身于此。”女子轻抚耳上的白玉飞凤耳环,喃喃说道。
“你真是婆婆吗?”琳琅不敢确定的问道。她虽未见过龙岩婆婆,在她心中那位给她讲解乾元金光阵密要,授予金凤霞帔的女子,定然是一位慈祥老人。即便她说话清冷悦耳,也不曾多想。
女子清冷点头。
这时,明光已堪堪照到‘天枢’位上,地下岩穴爆发出万丈黑水,流烟浊浪,震天喧响,骇人已极。
琳琅忙叫道:“相公小心啊,这水有毒。”
白发女子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叹,伸手在盔甲上一挥,逼真雄壮的甲胄顿作片片金沙飞舞。很快凝成一片布帛打空盘旋不止。女子顺手一指,沙片落在天枢位的岩穴上,强光反照,正阳之镜闪过细细的破碎之声,罡风休止,阴风顿息。诸般厄障隐没不见。海水倒灌,不一刻,又现清朗世界。
楚煌为之咋舌,暗道:“这女子好大神通。”
“凰韵儿,一别多年,想不到此时此地故人再见。”
女子淡淡说道,无悲无喜。
“我也未想到妹妹隐身于此,今日诸事烦累,改日再和妹妹叙旧。”
妖凤匆匆说着,两翼一张从岩穴中飞了出去。话语中虽然极力掩饰,楚煌还是听出她对眼前女子颇为忌惮。女子凝眉细思,却未阻拦。
虽然多有艰辛,总算从那具肉身中挣脱出来,尚幸平安无恙,别无损伤。又暂时摆脱了妖凤纠缠。楚煌方自松了口气。
一个声音在龙岩外喊道:“琳琅小妖女,快点出来受缚。”沉练之中倒有些焦急之意。
楚煌听是太史紫仪到来,顿觉头疼。
琳琅嘴唇嘟的老高,抱怨道:“婆婆,琳琅从不害人,这个太史紫仪说是龙宫将军的,屡屡寻我晦气,还说要拿了我治罪呢?”
白发女子道:“太史紫仪性情孤直,以后任她叫骂,你只不理会便了。”
……
龙岩之外,太史紫仪玄甲红袍,坐下辟水金睛兽,左锤右鞭,英武非常。
她对着龙岩叫了几声,不见回应。不由心底打突。这天巡海回来,不见了楚煌。初时只道他在宫中游逛,也不十分在意。几个时辰不见踪影,才觉蹊跷起来。询问之下,有守门武士说道楚煌去向,联想楚煌前日所询,心中嘀咕别是真的着了妖女毒手。
“琳琅妖女,你把孙相公藏到何处去了。孙翊是我龙宫客人,你若敢加害于他,我定不饶你。”
白发女子闻言说道:“琳琅,那孙翊又是何人?他可确有来此?”
“我也不知。”琳琅摇摇头,一指楚煌,“呶,这段时间来过龙岩的,只有他了。”
“这位相公,你身穿太乙至宝北斗玉辰玄衣,又能与上古妖凤凰韵儿比斗良久。想必在‘太乙门’中地位不低吧?”
楚煌淡笑道:“有些渊源罢了。”
“实不相瞒,方才前来的孙翊实是我和妖凤的寄体,真正的孙翊已被妖凤至阳之气所化。我与妖凤比斗两败俱伤,托身孙翊后又被三山关兵将追杀。太史将军因孙翊乃故人亲弟,是以出手相救。”
白发女子微微点头,也不细加追问。
“不知相公作何打算?”
“打算?”楚煌一笑:“我楚煌四海为家,谈何打算。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
女子皱眉道:“相公说的是真话?”
“可真可假。”
“我有一事相求,不知相公可肯援手?”
楚煌闻言一愕,这女子神通广大,连妖凤都避之远扬,又有什么需人援手之处。
“当然,知恩图报,我于修行上尚有一二分心得,或许可以互为参详。”女子又道:“那妖凤万年寿元,相公虽是不惧,被她缠上却也麻烦。以我愚见,相公为人虽深窈难忖,却断不会甘于人下。”
楚煌并不十分动容。女子也不泄气,自顾言道:“相公想必对二百年前盛极一时的太平天国并不陌生。不说太平天国英才济济。永乐天王本人更是神通盖世,通天六隐,十大玄门无一人可堪匹敌。清净光明铠,摩云金翅面具,圣道乾坤剑,无一不是让玄门中人咬牙切齿的神器。”
女子纤手一划,一具金光灿烂的铠甲在虚空中显现出来。“可惜永乐天王究竟不失所踪,太平天国也因积怨太深而土崩瓦解。……在这乾元金光大阵之中,不知有多少一时雄杰丧身于此。你看这脉脉流动的金沙,其实正是他们的真魂。今日孙翊被阴沙阵裹杀,金沙沾染血气,又吃你和妖凤用元力真火锻炼,方才显出清净光明铠的样子来。……此事到底难解,不过这些金沙倒是难得灵器。你看——。”
女子说着伸手一堆,金沙铠甲虚虚浮在楚煌身上,流光溢彩,神异已极。楚煌立时感到金沙中的巨大灵力,沙砾滚烫,挨着肌肤有灼痛之感。
楚煌凝神默想,顿觉金沙裹着全身魂窍,与八万四千毛孔周衍,魂体吸纳金沙灵力,精神为之一震。立时感到金沙并不是死死的固定在身上的,灵力交换时甚而可以通过魂窍移动来改变肌体组合,从而达到改变外形的目的。
女子看他甚为开悟,暗自点头。说道:“这金砂本叫作‘定魂砂’,等你运用精熟,也可暂作肉身了。”
“拿人手短,你可以说说要我做什么事了?”
“这座龙岩本是以海莽绿藻拉杂牵缠而成。那些水莽在深海生了千万年,已有妖性,缠人即死。此间的海底禁宫又极有可能是关乎太平天国气运的宝藏,冤气纠结,怨气极大。前人方以此上古奇阵乾元金大阵镇之。”女子定了定,接道:“琳琅数月年沉海而死。尸身一直被海莽所缠,不得超脱。我欲为她收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