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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空寺已经没有了。
众人的心底都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可谁都没有说出来。
方岐玥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站着,此刻终于说出了话:“那我为义玄师弟准备些药物,你带到明空前线去吧。想必这些东西也是吃紧得很。”
义玄不再推辞,笑着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
等到沈言昭将玄光鉴又使用得熟悉了一些后,便和墨行衍去了执事堂商议去云崖派的事情。
早在他们去明空寺的时候,便有弟子去了云崖派将卜天龟壳的事情和那边报告了。但云崖的人显然不把这个消息当一回事,夏景辉之后来天虞交换情报的时候还说是天虞有些小题大做了。这回明空寺的消息传过去,云崖的人估计也笑不出来了。
只是事情是否真的还会如卜天龟壳中所示却还是个问题。
这一次法空虽然死了,明空寺也覆灭了,但毕竟其中介入了沈言昭和墨行衍两人,不知牵动了多少的变数。宛漫千的行动他们虽然预先知道了,但却不知道缘由,无法明了接下来到底会对云崖下手还是向天虞下手。
也有人提议再让沈言昭用一次卜天龟壳,可很快就被众人否决了。虽说用卜天龟壳是为了天下苍生,但也不能轻易地用一个无辜之人的魂魄。王珏已经是意外了,绝不能再用他人。
对此沈言昭自然是十分赞同,但玄黄确实嗤之以鼻,直说她迂腐。
迂腐便迂腐把,她也已经不能忍受其他人的魂魄再在她面前消失了。经过商议之后,世尊将天虞镇派的三大仙器拿了出来。
却邪剑,天方鼎和流云锁这三样仙器单件的威力都不怎么强劲,按世尊的说法这三样仙器比起明空寺的裂天金刚杵都是大大的不如。可毕竟比凡俗武器好上太多,到了这时候也不能藏着掖着。
却邪剑自不必说,给了首座之中最擅长使剑的商九霄。
天方鼎也没有太大的争议便归给了方岐玥,她是首座中修为最弱的一个,却没有人比她更能用鼎。有了这鼎,天虞这一方的药物绝对是没有任何后患的了,真到了危机时刻,还能拿这鼎当当自保用的武器——只是略嫌大了些。
大也有大的好处,按这个重量一扔出去说不定能压死好一片魔族。方岐玥也就欣然就接收了。
最后的这个流云锁却是一样尴尬的法宝,放谁身上效果也都是一样的。
万炼这个人喜欢大且沉的东西,对天方鼎还有几分兴趣,对这比女子手臂都还要细上一些的流云锁几乎都不拿正眼瞧,便弃了权。
墨行衍的修行本身就是武器,外物辅助除了沈言昭为他修复的折渊之外便不需要其他,也放弃了。
最后便只剩下了巫润璞和柳箜封,巫润璞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俩身上,笑了一声:“你们都看着我俩干什么,我可是有山河塔和近百妖兽,难道还需要这种细细的链子不成?”
于是这最后一件仙器的归属就这么定了下来。
拿到了仙器的人全部都留在天虞,毕竟战力不能太过分散,两边都得做好准备。沈言昭手上有玄光鉴,是能大面积杀伤魔族的法宝,便仍是和墨行衍组成了小队,再加上万炼、南一铭和辛阳,五人同去云崖派。
天虞上剩下来的人实在不算太多,在前线吃紧的情况下,辛阳几乎已经是能够匀出来的最强力量,南一铭则是刚刚突破还需要历练机会,便跟着出去。
不过也还算好,这样的组合对于沈言昭来说,再方便不过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协议
五人准备了一夜,仍是选在了一大早前去云崖派。这次由万炼带路,万炼施展空间干预的方式与沈言昭墨行衍不同,他手中转出了锤子,锤子的末端有一个圆环,万炼用它勾住了小指,便这么在空中转了起来。只是一圈,空中便出现了波纹,等到锤子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入口,内里似乎是一片火焰灼烧出来的颜色。
万炼的锤子很大,转出来的圆圈并没有扩展,都已经有两个沈言昭那么高了。
五人跨入了圆圈,进入了万炼的干预空间。
干预空间也果真如在外面看到的一般,到处都飘飞着火苗,但不近沈言昭的身。这火苗的颜色异常艳红,像是被烧红的铁块一样,光是看着便觉得温度很高。
可沈言昭并没有感觉到多热,只是觉得这干预空间里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但不会勾起人体内的燥火,倒也很是神奇。
几人一路走着,终于到了云崖的出口。
仍是沈言昭之前和墨行衍来云崖落脚的那个平台,面前便是空中深海,云朵翻涌,十分美丽。
沈言昭最先转过身子看,原先颜鹤站着的那个位置没有一个人在。
万炼也转过身子,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挠头道:“我原先来的时候有云崖的弟子接应啊……”
闻言,还在看云景的三人也转了过来,南一铭面色一沉,察觉出了不对:“我来过四次云崖,每次都会有弟子接应。”
沈言昭明白了南一铭的意思。像云崖派这样的门派,不可能任由他们在云岛上到处乱转,肯定会有弟子来接应领路,这样的事情,着实不常见。
更何况云崖的实力比天虞还要强上许多,断不可能让他们到处乱转。即便是现在这样人手不足的时刻,也不可能。
沈言昭下意识放出了神识。
建筑物通过神识在沈言昭的脑海中勾勒出来,可她一个人都没有感觉到。这偌大的云岛之上,她居然感觉不到一个人!
沈言昭迅速和墨行衍交换了颜色。拔腿就走。
云岛之上不可能有雨,植物都是靠人力浇灌,再加上吸收云气中的水分来生长。无人一路所经之地,树木都略有干枯,叶子的边缘略微卷起来,泛起了不健康的黄色,变得薄而脆。
越是接近云岛的中心,越是如此。
这些植物至少已经有一个月没人浇水了。
沈言昭一路走得飞快,却也仔细留心了地面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战争的痕迹。或是血迹。
可是什么都没有。
石板地砖铺成的四通八达的路上,都十分平整。没有划痕、刻痕以及干涸的血痕,景观植物的片区内也没有出现任何散碎的武器。若不是这有些陈旧的感觉,沈言昭几乎都要怀疑这里是没有人居住的了。
直到走到了云山殿,五人也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云崖弟子。这主岛静谧得就像是一座空城。无论是神识还是呼喊,都无人回应。
沈言昭的心已经沉到了海底。
没有大规模冲突留下的痕迹,整个主岛上的人都不知所踪。
万炼不停地使用传讯牌,音信去如泥牛入海一般。
万炼的心虽然悬着,但还是有几分不确定,但万事总是谨慎为好,便道:“我们分头将云岛再搜索一遍。一个时辰后再回这里集合。”
沈言昭等人点点头,各自选了个方向便开始了搜索。沈言昭选的这条路是向东的,正是之前颜鹤带着她走的那一条路。
如果她想的没有错,云崖派应该是全派撤离了云岛。可如此重大的事项,云崖却连知会都没有知会天虞一声,着实诡异。
果然。这一路上也没有任何的痕迹,也没有人气。沈言昭神识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地扫着这片土地,几乎是掘地三尺,却也还是一点踪迹都没能找到。
云岛的边缘仍是云气翻涌连绵,虽然另一面一半夜晚一般清晨的云海也十分美妙。但向阳完全亮起来的这一面却让人心情十分舒畅。橙黄的阳光铺在雪白的云朵上,仿佛是刷了一层蜜糖。这光芒就像是能照进沈言昭的心底,让她浑身都能变得暖洋洋的。
这里的云海虽美,但也有着令沈言昭不怎么愉快的事情发生。
颜鹤。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就能让她的心往下沉上几分。
当时他的修为比她高,态度也咄咄逼人,读心的能力更是令她忌惮,然而最终却那么轻易地放过了她。是个叫人无法琢磨的人。
无法看透的人和事物总是叫人感到好奇和恐惧,对于沈言昭来说,这两种感情若是放到颜鹤这件事情上的话,恐惧远远大于好奇。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有太多,埋藏在心底虽然痛苦万分,却也绝对不能被他人知道。
有些事情,只消行差踏错分毫,结局便会不可逆转地一路朝着最坏的方向行去。
沈言昭在云岛的边缘静静地站了一小会,便决定启程回去。她转身的瞬间,忽然感觉到了一道目光,像是旁边有个人正看着她似的。可等她在四处扭头寻找的时候那目光却消失不见了。
异样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消散不去。
她又用神识将附近来回扫了一扫,却还是没察觉出什么地方不对,只得接着往回走。
可等脚步抬起之时,面前的空气却似乎是被人用力一扭,一个人影在这扭曲的空气中浮现了出来。空气中扭曲的波纹未散,人影也因此歪斜,五官十分模糊。可沈言昭却认了出来——这人是颜鹤!
“颜鹤师兄!”沈言昭连忙喊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抓他。可她的手轻易地穿过了扭曲的空气,一点触感都没有,甚至扭曲的空气也没有因她的动作而产生任何的变化。
颜鹤目光放空,似乎不是在看着她的,但沈言昭仍然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这着实有些恕�
“沈言昭,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或许等你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沈言昭心底咯噔了一下。
“接到了明空寺法空主持死讯的时候,云崖开始了集体搬迁,我是留守在云岛最后一批走的,因此还不知道具体的地点。这是我留下来的一点灵魂碎片,记载了这一段影像,只有你这样的魂灵之根才能看到。”
沈言昭轻轻点了下头,却知道颜鹤肯定是看不到的了。
面前的颜鹤微微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当初对你用的读心并不是云崖派的秘术,是我的家族流传下来的小把戏罢了。在撤离商议的时候我随在师父身边,因为太无聊了,便用了读心想要解闷。可是却听到了点了不得的东西……”
沈言昭心中一凛,紧张了起来,认认真真地看着颜鹤那张被空气扭曲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