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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没见着咱们云舒丫头,外婆怎舍得生病啊?”
“娘,什么病不病,别说那些不吉利!”小姨笑眯眯过来扶外婆去坐,同时对云舒眨眨眼,示意她看身后。
云舒回过神来,擦擦眼泪转身,果然见眼泪汪汪娘亲正站自己背后,而老爹则呆呆站娘亲身后,呵呵笑道:“云舒,回来了?”
云舒心里又喜又心酸,连连点头:“嗯,我回来了!爹,娘,你们…还好吗?”
老爹笑呵呵点头:“好,都很好,就是担心你!云舒啊,这些日子你都上哪儿去了?你娘天天不是家抹泪,就往你方舅舅家跑,要不守跑城门口见人就问!”
方舅舅笑呵呵道:“对,我作证,云舒丫头,我们家连换几条门槛,大半都是你娘和你几位姨功劳啊!”
二姨撇撇嘴道:“方大哥,你还好意思笑,我们家云舒好好一个姑娘,跟你出来几天就不见人影,你好歹还是云舒舅舅了,不找你找谁?”
方舅舅被这么一堵,打个哈哈干笑两声!小姨打圆场道:“算了算了,人都回来了,回来就好!云舒啊,你爹娘这几个月当真为你操碎了心,你看你娘,都长皱纹了,你可得好好给你娘赔礼道歉,以后可别再到处乱跑了!”
云舒仔细看,果然见娘亲脸上多了好几条皱纹,头上还多了几丝白发,身上衣服有点儿空,看上去似乎瘦了十几斤,也老了许多!
云舒红着眼走过去拉起娘亲手,低声道:“娘,对不起,都怪云舒自作主张,下次再要出远门,一定先告诉你!”
娘亲用力拍她一下,有些哽咽道:“死丫头,还下次!再有下次,你就别回来了,我当…我当没你这个女儿!”她说着又自己抹起眼泪来!
大姨笑呵呵过来道:“三妹,你当真不想要女儿?那给我啊,我只有个儿子,早就想要女儿了!放心,云舒跟了我,一定给她吃香喝辣,比对我家孙女还好!”
二姨扑哧一笑:“大姐,你也好意思说?你成日跟你那媳妇不是吵架就是打架,还天天指着孙女乱骂,要是云舒跟了你,不吃苦头才怪了!”
大姨脸一拉:“别跟我提那小贱人……”
“瞧瞧、瞧瞧,自己媳妇都那么骂,你也不怕她以后不养你?”
“行了行了,大姐、二姐,你们怎么回事,咱们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云舒,你们非要这个时候吵架不成?要吵后院吵去!别妨碍咱们一大家子团聚!”
云舒并不太介意大姨和二姨冷场,几位姨姨就这性格,不见面想得慌,见面说不到几句就互相抬杠吵架,不过遇上外敌时,不管前一秒如何,下一秒她们绝对是一致对外,这点不可否认。
云舒挽起娘亲胳膊轻声解释:“娘,云舒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不生气了好不好?”
娘亲嗔她一眼,轻轻抚抚她鬓发她打量她一番,叹道:“唉,云舒啊,再过几个月你就及笄了,这种事千万不能有下次知道吗?”云舒赶紧点头并拍胸脯保证。
云舒扶着娘亲院中坐下,老爹和二毛三毛也过来,一家人围成一圈。
二毛见了云舒很高兴:“姐姐,你回来得真是时候,这个月月底我就要参加府试,考完就是秀才了,姐姐,你留省城陪我考完好不好?”
三毛也嚷道:“姐姐留下,我也要留下!”
提起留下这事儿,云舒突然想起春秀,她四下看看,喊了两声:“九娘、九娘!”
九娘咚咚跑过来,“小姐,什么事?”
“九娘,怎么就你一个人?春秀了?”
“春秀小姐?她…哦,她后院池边看书!”
“去,去把她请来!”
“是!”九娘飞奔而去,爹娘对望一眼,娘亲狐疑道:“云舒,你说是…哪个春秀?”
“娘,您忘了,小时候二毛出生前你和爹不就认过一个干女儿吗?她以前还孙家老宅伺候过孙老太太了!”
娘亲惊呼:“什么?你说春秀!春秀回来了?”
老爹也一脸惊讶表情,二毛想了想道:“姐姐,是不是娘亲常说那个春秀姐姐?她哪儿?”
云舒点头:“对啊,二毛,你还没生下来,春秀姐就开始伺候你了,你生下来后爹娘要下地干活儿,一直都是春秀姐帮你洗澡换尿布熬糊糊喂你来着!”
片刻后,春秀缓缓从穿堂出来,见到院中这么多人先是一愣,目光扫视一圈,待看清跟云舒坐一起爹娘和二毛三毛,她微微惊讶,爹娘见之也缓缓站了起来。双方对视良久,云舒笑道:“春秀姐,过来!你不是想见爹娘二毛吗?你看,他们都来了!”
春秀眼中一热,步过来,到了爹娘面前屈膝一拜:“干爹,干娘!”
娘亲赶紧扶住她,红着眼道:“春秀,当真是春秀啊!干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起来!”
☆、第五五三章钱兴媳妇
外婆一行人来省城一来是因为收到云舒信,二来是收到马家喜帖,如此几家人凑一起一合计,决定来省城走一趟,能早点儿见到云舒同时去马家道贺一番,当然路费餐宿费都是云舒家出钱。
另外舅舅和唐方明早就把省城院子是云舒买下事儿告诉了爹娘,所以他们一进城就毫不犹豫直奔这小院。
离马家喜庆日子还有一天半时间,原本大家是想先去马府拜访,今天大家刚刚团聚特别高兴,外婆做主一大家子傍晚就来热热闹闹办个团圆家宴,然后好好休整,明日傍晚再去马家送礼道贺。
与家人团聚兴奋心情稍稍平静,娘亲拉着春秀问长问短,云舒按事先约定说辞解释一番,娘亲一阵唏嘘,见大家都,也不好多问,却一直把春秀带身边,什么都要先照顾她了再说,湣鹉遣攀撬咨话恪�
云舒一点儿不吃醋,春秀宫中孤寂了那么多年,现她需要应该就是这种暖暖亲情,如此也省得娘亲唠叨自己!
得了空云舒开始忙着为大家安排房间,此时意外发现舅舅李富贵居然也众人之列!同来还有健表哥娘子马喜娘和她小女儿,二姨家钱兴和钱盛,还有小姨家小涛和小妹都来了。却未见大姨家赵强夫妻。
当然云舒并不是希望他们全都来,全来了这小院也未必住得下,让她意外是舅舅李富贵什么时候回外婆家?外婆原谅他了?看他一瘸一拐卖力搬东西,外婆却对他完全不搭理样子。可能事情没那么简单。
算了算了。不管怎样,只要舅舅改好了,外婆愿意给他机会,那就是好事一桩。
等房间安排妥当后,马喜娘抱着小丫头出来散步。见到云舒笑呵呵打招呼:“云舒表妹。好久没见你了!听说你前几个月去了京城?是不是真?京城什么样子?”
云舒笑笑,一边逗小丫头一边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大城而已,城墙高些、街道宽些、房子漂亮些、稀奇玩意儿多些而已!”
“哦?是吗?比…比这省城还大?”
“是啊!不比省城大。怎么算得上京城啊?”
“呵呵,也是也是!”
“那…那表妹可曾去过皇宫?听说那里是全天下富贵地方,里面东西样样价值连城,即便池中假山。也是由各地进贡去了,我舅舅家祖上就曾送过一块太湖石进宫!”
云舒回头看向说话之人,此人跟马喜娘身后,一身妇人打扮,看似二十多岁,皮肤黑黄,嘴大眼小又是个塌鼻梁,此等相貌不管放何处都有些…不好看。
先前云舒安排房间时也看到她了,见她一直站马喜娘身后,帮喜娘抱着孩子,低眉顺眼不说话样子,还以为她是喜娘女儿奶娘了!
正好健表哥没来,房间有点儿紧,云舒就把她俩安排一起,她们似乎也没什么异议,不过方才她那几句话却让云舒狐疑,一个奶娘为何如此亲热称呼自己表妹?
云舒审视打量那妇人,那妇人却大大方方笑眯眯对云舒点头道:“云舒表妹,初次见面,你还不认得我吧?”
马喜娘赶紧道:“对啊对啊,看我这记性,你们还没见过了!云舒,这是钱兴过门儿娘子,娘家姓黄,你该叫她大表嫂了!”
妇人笑道:“不必如此,我娘家排行老四,长辈们都叫我四娘,小辈们叫我丝姐姐,云舒表妹,咱们年纪相差不大,如果你不嫌弃话,不如也叫我四姐姐吧!”
云舒惊讶得微张嘴,这是钱兴娘子?这才几个月时间,走之前没听说钱兴有定亲啊,如今一回来人家不仅挑好了对象,连娘子都迎进门了!动作真够啊!
云舒再次狐疑打量这妇人,举止得体、谈吐大方、态度温和,嗯,这些都不错,可…可她那相貌……据云舒对钱兴了解,那家伙嘴上不说,但打心眼儿里就是个外貌协会,他会喜欢这种相貌?难道他转性了?还是这妇人家底深厚,二姨做主娶?
云舒只顾着惊讶猜测,完全没留意妇人说了什么,气氛顿时尴尬起来,马喜娘撞撞云舒:“哎,云舒,四娘说咱们年纪相当,以姐妹相称亲热些,叫四姐姐啊!”
“啊?年纪?”云舒眨眨眼,怔愣片刻,赶紧对妇人行礼道:“云舒见过四姐姐!”
妇人面不改色,笑眯眯回礼道:“云舒妹妹不必客气!以前云雾县时就经常听闻你事情,一直想见你却没机会,没想到今日会这里相见!”
云舒讪笑道:“四姐姐说笑了,云舒一个平民女子,能有什么传闻啊?”
“不,云舒妹妹,你一直是咱们闺阁女子羡慕对象,大家每每聚会都会谈起你!”
云舒微微惊讶,垂眉思虑片刻,轻笑道:“四姐姐说笑了,以前我家穷得饭都吃不起,贫苦人家为了生计没那么多忌讳,抛头露面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听四姐姐说话,似乎出身书香门第,不知姐姐娘家是……?”
“算不得什么书香门第,不过识得几个字而已,家父不才,县衙当了个小书吏!”
马喜娘道:“四娘,你就别谦虚了!云舒啊,四娘爷爷年轻时也是秀才,曾县衙当过好多年师爷了!她叔叔两年前就中了举人,正家中念书准备考取进士了!四娘。等你叔叔中了进士一出来就是大官儿了,到时候你可不能跟我们摆架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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