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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帆瞧她醒来,心中一喜,忙道:“姑娘醒过来了?”
绿衣少女挣扎了一下,但头脑昏胀,浑身软绵绵的感觉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那男人低头瞧着自己,但却依然紧抱不放,一时又羞又急,拼命的挣扎,叫道:“还不放下我,你想干什么……”
江帆和她四目相对,张俊脸也羞得通红,只觉抱也不好,放也不好,口中讪讪的道:“姑娘方才中了剧毒,昏迷不醒,小可……”
绿衣少女用出了全身气力,依然没有挣扎得脱,心头更急,根本没听见他说些什么,只是喘息的叫道:“恶贼,你还不放手,你快放我下来!”
江帆无可奈何只得把她放到地上,倚着一棵大树根坐好,一面说着道:“姑娘不可误会,你中了仙人堇剧毒,此刻刚刚醒转,姑娘家在那里,小可好送你回去。”
绿衣少女眨着眼睛,这时才看清扶着自己的竟是一个英俊少年,他手上还拿着自己挖来的一株黑灵芝。
心中顿时想起自己在一处水源草丛中,发现一株黑灵芝,就在挖到手的时候,从草丛中窜出一条红鲜毒蛇。
自己斩死毒蛇,就觉得一阵头晕,心中作恶,走没几步一个支持不住,跌倒地上以后就不知道了。如此看来,果然是他救了自己。想到这里,不觉抬目问道:“我中了蛇毒,是你救我的么?”
江帆道:“姑娘不但中了赤鳞毒蛇的毒气,最厉害的,还是中了仙人堇的毒。”
朝她扬了扬道:“姑娘极可能把这株仙人堇,当作了灵芝误服下去,中毒昏迷,不省人事……”
绿衣少女脸露惊奇,说道:“什么,它不是黑灵芝?这就是了,我斩蛇的时候,不小心碰断了它的根部,流出白浆来。我想灵药可惜,吮吸了几口,就觉得头脑昏张,我只中了蛇毒,连服了我爷爷炼制的解毒药丸,都没有用……”
口气一转,接着问道:“啊,你是用什么药,把我救醒的?你的药,比我爷爷炼的还灵,我现在已经醒了,怎会一点力气也没有呢?”
江帆道:“仙人堇奇毒无比,普天之下,只有三两种草药,才能解救,小可替姑娘服了一粒续命金丹,虽然也是解毒之药,只怕药不对症,解不了仙人堇的毒。”
绿衣少女道:“你替我服的命金丹,如果解不了仙人堇的毒,那我怎会醒过来了呢?”
这话说的不错,但可把江帆问住了,他只是听蓝袍老者说过,就这么说了出来,当下摇摇头道:“这个小可就不知道。”
绿衣少女偏着头道:“我现在什么都好了,就是没有力气,你说气人不气人?”
江帆道:“姑娘人虽醒转,也许体内剧毒,还没有完全消除。”
绿衣少女笑了笑道:“不要紧,我爷爷精擅医道,会替我医的。”
江帆望着她心中暗想:“那蓝袍老者叫自己不可提到他,如今她既然醒过来了,那就用不着说什么遇上樵夫的话了。”
心念转动,接着说道:“姑娘住在那里,小可这就送你回去。”
绿衣少女凝眸轻注,低低的道:“让我憩一憩呢,嗯,你叫什么名字?”
江帆道:“我叫江帆,长江的江,帆船的帆。”
绿衣少女仰脸笑道:“原来你取的也是单名,我叫祁琪,也是一个字,我爷爷叫我琪儿,我两个哥哥,也都叫我琪儿的,啊,你今年几岁?”
江帆被她问的脸上一红,赧然道:“十八。”
祁琪道:“我比你小一岁,十七岁,你这人真有些象大姑娘,人家问你年纪,你也会脸红……”
话声出口,她苍白的脸颊上,忽地也飞起两朵红云,倏然住口。
两人沉默了一回,祁琪眨眨眼睛,又道:“喂,江帆你干么手上还拿着仙人堇,怎不把它丢了?”
江帆道:“不能丢,你误服了这种毒药,如今体内剧毒还没有解,最好还是带给令祖瞧瞧。”
祁琪嫣然一笑道:“你真细心,换了我,早就把它丢了。”
她两颗乌溜溜的眼珠一转,问道:“你是到哪里去的?”
江帆道:“金陵。”
祁琪道:“是不是回家去?”
江帆点点头。
祁琪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仰着头道:“回家就不急呢,可以到我们那里玩几天再走了。”
江帆道:“这个如何使得?”
祁琪道:“这有什么不好?我爷爷最疼我了,他老人家也最喜欢年轻人,平日只要和爷爷有些故旧的小辈,经过系舟峰,便探望爷爷,爷爷都很高兴,临走还准有好处,你去了,爷爷一定会高兴得很。”
她提起爷爷,就挑着眉毛,咭咭格格的说个不停,话儿一落,但见江帆只是怔怔的望着她,没有作声,又道:“喂,江帆,我们这就走吧!”
走,如何走法?当然是由江帆抱着她走了。
先前她在昏迷不醒,江帆还敢抱地,这回,四眼相对,他真有点伸不出手去。
江帆搔搔头皮道:“你能不能走,我扶着你慢慢的走可好?”这不是多问,她坐都坐不稳,那能走得动?
祁琪道:“你没看我动都不能动?这里离系舟峰还远着呢,你要是不肯抱着我走,你就走开,别来管我,让我给老虎吃了,你才快活。”
江帆道:“这里离系舟峰还很远?”
祁琪道:“很远很远。”
江帆道:“好吧,小可就抱着你走就是。”说着伸手抄起她的身子,快步往山路奔去。
奔出一段路,祁琪喊道:“喂,江帆,快停一停。”
江帆停步道:“什么事?”
祁琪道:“你跑得太快了,迎着风,我连气都透不出来,你把我转过来才好。”江帆无可奈何,只得把她转过身子。
祁琪脸贴着江帆的胸脯,偎得紧紧的,像一头小猫。她听到江帆的心,咚咚的跳得很猛,她自己的心,也在跳动,她觉得十分舒服。也十分好玩。
江帆依着她指点,翻山越岭,奔了将近一个时辰,还没赶到系舟峰,心中暗暗奇怪。想起蓝袍老人曾说系舟峰就在前面如今已经奔了几十里路,怎会如此远法?就问道:“怎么还没有到?”
祁琪仰脸笑道:“快啦,就在前面了。”
第五章 好人难做
江帆望望天色,已快接近黄昏,忽然他发现这条山路,方才好象走过,口中不觉咦了一声,迟疑的道:“我们会不会走错,这棵大树,和这块竖立的大石,方才好象从这里经过的?”
祁琪一颗头,蒙在他怀里,嘻的笑了出来,应道:“是啊,我们已经从这里经过了三次啦!”
江帆道:“什么,你也迷了路?”
祁琪仰着脸,眼中闪过一丝顽皮的神色,娇笑道:“这附近几十里,我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那会迷路!”
江帆道:“那为什么……”
祁琪没等他说完,低笑道:“没为什么,这时候我爷爷还在静室里坐功,早去了也没用,大哥、二哥都是一本正经的,讨厌死了,还不如在这里兜兜风的好。”
江帆听得大是气愤,哼道:“原来你是捉弄着我,跑了许多冤枉路。”
祁琪柔声道:“有我陪着,你还不好?现在真的可以去了。喂,你该朝西首那条小径走啊!”
江帆暗暗摇头,觉得这个姑娘真是精灵古怪,自己既然答应送她回去,只好照她指点,照西首小径奔去。
行约里许,转过山脚,忽然水声震耳。
迎面一座高峰,悬崖如峭,当中隔着一条阔涧,约有八、九丈宽,俯视涧底,深达二十来丈,潺潺山泉,从上流奔腾而来,与附近松涛,相互鸣和,空山回响,越显清洪。
方疑无路,忽然瞧到对岸崖壁上,孤零零的搭盖着一间竹楼,想起蓝袍老者“看到竹楼就到”之言,心中一喜,问道:“对岸就是系舟峰么?”
邓琪道:“到啦,你向右弯过去,那边有条木桥。”
江帆依言朝右走去,果然不到半箭来路,就看到一条独木桥,通往对岸,说它是桥,其实只是一段大树身架在涧上,上面满是青苔,下临绝涧,看去甚是惊险。
江帆双手抱着祁珙,提吸真气,缓缓从桥上过去。
刚到崖上,陡觉眼前微风飒然,从崖上飞落一人,老声老气的喝道:“小子,这是什么地方,由你随便乱闯?”
江帆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须发如戟的独臂老人,双目如炬,瞧着江帆怀中祁琪,失声道:“什么?是小琪儿,好小子……”
左臂一探,猛向江帆肩头抓来!
祁琪慌忙叫道:“柏爷爷,快住手……”
独臂老人出手奇快,已要抓到江帆肩头,闻言倏地缩了回去,沉声道:“小琪儿,你怎么了,可是这小子欺负了你?”
祁琪嘻的笑道:“他欺负我,还敢送上门来么?”
独臂老人唔了一声,朝江帆瞪目道:“你还不把她放下来?”
祁琪道:“不成啊,我混身动弹不得。”
独臂老人道:“那是什么人把你打伤的?”
祁琪道:“都不是,我中了毒,幸亏这位江大哥瞧到了,把我救醒,送回山来的。”
独臂老人脸上有了喜色,重又朝江帆打量了一眼,忽然瞧到江帆腰问佩着的红穗长剑,鼻孔里冷冷哼了一声道:“这后生也不见得是好人!”身形一晃,凌空朝崖上飞了回去,闪入竹楼。
江帆听他当面说自己不是好人,心中不觉有气,但看看他身法快得出奇,暗暗想道:“这古怪老头,不知是祁琪的什么人?”
祁琪低声道:“江帆大哥,快走呀!”
江帆举目瞧去,沿着山涧,正有一条石子路,向左首山脚盘去,这就一声不作的朝前就走。
祁琪柔声道:“江帆大哥,你生气了?”
江帆道:“没有。”
祁琪道:“柏爷爷就是这个脾气,其实最好也没有了,我小时候,时常拔他的胡子,他都不生气。听爷爷说,他武功可高着呢!”
转过一座满植果树的小山,便见峰腰间起着三数间楼房。
祁琪要江帆从林间一条曲折小径,朝上走去,一会儿工夫,到了楼前。
只见从屋中走出一个青衫汉子,一眼瞧到江帆抱着祁琪上来,方自一怔!
祁琪抢先叫道:“大哥,我中了毒啦!”
一面低声道:“他就是我大哥步青。”
青衫汉子年约三十出头,生得眉宇轩昂,身形一动,便已到了江帆面前,皱皱眉道:“你又惹了什么事来?”
祁琪嘟着嘴道:“谁说我惹事,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