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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做如此想,偏偏想不起未。薛海微皱着眉。
西防边境楼,楼高五层,当年梁叙雅的房间就在五楼的阁楼上,如此一旦有什么动胁静,他便能从高处先看轻状祝。
来到那阁楼,瞧见摆设犹如六年前她离开时,梁歌雅不禁双眼发烫。
这间房旁边隔了间书房和一问小暖房,书房里总是摆满兵法书籍,娘带她来时,她总喜欢在这里待着,听着娘弹琴。
“这房间我一直留着,要是哪天你爹娘回未看我,总要给他们熟悉的房间才成。”
石震感性地说。
“或者是你回来时,也有个地方可以待下,所以别再说咱们不收留你这等蠢话。”
“石叔,谢谢你。”她噙着鼻音道。
“客气什么,刚刚不是还凶着吗?”石震好笑地抚着她的头。
“不是,人家……”
话未竟,有小兵端着热水和金创药进来,她先退到一旁,赶紧再拉着花借月到锦榻上坐下。
“好了,要是累了就早点歇息吧。”石震摆摆手。
“我要快点过去,再晚些,那三个酒鬼就要把我的挠刀子给喝光。”
“石叔,别喝太多。”
他扬笑,关上门离去。
梁歌雅叹了口气,从水盆里拧干手绢,轻轻拭去他脸上剩余的白粉,再仔细查看伤口,不禁庆幸那琴弦经年累月已经有些脆化,他烦上的伤长而不深,她微松口气。
“忍着点,我替你上药。”她回头拿来金创药。
“好。”
她以指轻点瓶身,让药末撒在他的烦上。
“疼吗?”
“不疼。”双眼直瞅着她,他笑答。
梁歌雅专注在处理他的伤口,直到确定伤口已被药末覆盖,这才发现他的视线,她不甚自在地转开眼。
“干嘛盯着我?”
“谢谢你。”
“不用客气,都是叔叔们要你弹琴,才会让你受伤,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说到这里,她猛地想起他身上的伤。
“你把衣服脱了。”
花借月微扬起眉。
惊觉自己的措词有多容易教人误解,她又羞又窘的解释。
“我是要看你胸口上的伤,你那什么表情?”
“我还以为……”
“没有!”她想也不想道。
“我什么都没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他笑得坏心眼,动手解着系绳。
“不知道!”她捣着膛道,发现自己反应真的很过度。
可她有什么办法?这人很会调戏人的……
花借月低低笑着,拉开衣衫后便往锦榻一倒。
“你……”她没好气地瞪着他。
衣衫都解开了,难道就不会顺便把布巾给解下吗?
“脸疼。”他正色道,还皱了下眉强调。
梁歌雅半信半疑,但终究还是心软的帮他解开胸口的布巾,而这一瞧,她不禁喜出望外,“收口了呢。”
花借月一愕,抬起头瞧去,发现胸口的伤不再血肉模糊,甚至连周围的红肿化脓都梢散许多……原来真的不是他的错觉,而是他的伤确实正在恢复中。
原以为这伤永远都不会好的,为什么突然收口了?
“怎么,收口是好事,你为什么皱着眉,还是胆上的伤真的发疼着?”她不解地看着他,拿着金创药便往他伤口撒。
他闷不吭声,突然解开颈问的布巾,“这儿呢?”
“结痴了呢。”梁歌雅一见笑眯眼。
“所以就跟你说别碰水,这伤定是你之前没好生照顾才会越来越严重。”
花借月皱起眉,不能理解。
这伤自他一重生便有,一连几个月毫无收口的迹象,甚至今早他上药时,还是可怕的窟窿,没道理突然愈合得这般神速……这到底意谓着什么?这伤不是他用来换取她的代价吗?
“没瞧过有人像你这般,明明伤口转好反而愁眉不展的。”她没好气道。
“躺着,我帮你上药。”
花借月缓缓躺下,感觉她在身上撒着药,虽然疼痛依旧,但和之前犹如刀剐般的痛相比,已是好上太多。
只不过,明明是好事,他却莫名不安着。
第二十章 原来是美男(2)
“疼吗?”
微张眼,对上她担优的眸,他扬笑回答。
“不疼,只是在想事情。”他喜欢她轻柔地抚着他的颈子,更喜欢她的手在他胸口上游移着。
“想什么?”她轻抚着伤口边缘,确定伤势确实正在好转,不像之前碰触时,就连伤口周围都浮肿而馈烂。
这让她悬着的心终于搁下。
定定地注视着她半晌,他哑声道:“你这样碰我,我会想入非非。”
她先是不懂,会意后才赶紧抽回手,连退几步,俨然视他为毒蛇猛兽,引得他低笑。
慢半拍如她,这才惊觉他们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他衣衫不整的,更糟的是,她还乱摸他一把……虽然他捎瘦不少,但那身形骨架还是和她印象中一样,就连被他抱进怀里的温度和触感,她也都记得一情二楚。
眼前,他衣衫敞开,那厚实的胸膛、明显的肌理,勾起许多令人害羞的记忆,红晕不由自主地烧上粉颊。
无数个夜里,他们赤裸共寝,呢喃低吟,他的声音和每个表情……明明都忘了的事,为何突然想起来了?
“被卜礼的是我,为什么逃的却是你?”
“谁非礼你,我是替你上药,你别不识好人心!”猛地回神,她羞窘的回嘴。
她在干什么?难不成他真是她的魔障,只要一遇上他,她就往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她的反应教他的笑意更浓。他是不是可以认定,歌雅不再那么讨厌他,甚至是有那么一点的喜欢他?
“你……”瞧他那笑意,她便知道多说无益。他要是存心欺负她,她是辩不赢他的。
“算了,你早点歇息吧。”
“你要去哪?”
“躺下。”瞧他很不乖地坐起身,她皱了皱眉,旋即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约了旭拔他们在城南碰头……你想下山?”
他微扬眉。她没提,他倒把这事给忘了。
“不,明日再碰头也无妨。”旭拔跟在他身边多年,做事一向有分寸,他倒不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那你爬起来做什么?”
“你还要去跟他们聊天?”
“是又如何?”她不解的反问。
他斟酌字句道:“可不可以离薛海远一点?”
“为什么?”
“我不喜欢。”明明心里极不愿意,却又怕惹她生气而不敢太强势,口吻甚至有些委屈。
梁歌雅不禁在心里低笑着。这人以往总是霸道强硬,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的,何曾对她这般低声下气地要求?
因为愧对、因为内疚、因为要赎罪,所以他放软姿态?
“薛叔人很好。”她强调道。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他凝着眉若有所思。
在她眼里,薛海是家人,可在他眼里,薛海是个很荡将军,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十几年前新科武状元薛海可是迷翻一票名门千金,直到被发派到映春城后,他的风流韵事在宫中还是广为流传。
那家伙一见到歌雅,便将她搂进怀里。至今回想起来,心底还微火,但要是被歌雅发现他的占有欲如此强烈,就怕又要惹她不快,破坏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好感,但要是不说,他真是憋得都快内伤。
“我没要和叔叔们聊天,我是要睡了。”瞧他思素好半天不开口,她也不想逗他,直接说情楚,免得他胡思乱想。
“我爹娘的房间就让给你了,我去睡小暖房,你早点歇息。”
话落,便推开房内另一扇门,一切还是和以往一样,甚至拒子里还搁着她的衣裳。
躺上铺着软袅的床,她闭上眼,感觉故乡的气味,心变得很平静,好像只要待在这里,她就可以找回以往的梁歌雅,而不再是东宫内,那个被伤得体无完肤的太子妃。
熟悉的环境令人安心的气味,累积的疲惫瞬间涌上,她很快坠入梦乡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抹高大身影进入,半梦半醒间,她隐约知道是谁,但不再惊醒,而是放任自己睡得更沉。
花借月轻轻地往床畔一坐,看着她的睡颜,感到安心。
瞧着,心放微动,他忍不住躺上床,轻柔地将她搂进怀里,就像那无数个夜里,他们总是交颈而眠。
本来是打算看看她便好,可是,他内心的恐惧必须仰赖她才能平复。
他的伤势转好,他却感觉不到半点喜悦,就怕这会不会意谓着她会再次离去。
不会这样的吧,他已经放弃一切,什么都不要,难道还不足以换回歌雅?
低低的叹息裹着恐惧,他的颊轻蹭着她的发。
佛啊,他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别再将歌雅带走。
半梦半醒问,阵阵压抑的呻吟声传进耳里,梁歌雅猛地张眼,入目是一团黑,一股力道紧紧地将她箍住,她有一瞬的怔愕,但那金创药的气味让她明白抱着她的是谁,于是放松身子,抬眼瞅着他。
“不要……就算万箭穿心,就算这伤永不痊愈都好……别再带走歌雅……不……求你……”他状似作了恶梦,梦吃破碎,神色不安,眉头拢得死紧,抱住她的力道几乎教她喘不过气。
那粗哑的低喃、那痛苦的挣扎,教她忍不住轻拍着他。
“醒醒、醒醒!”
“不!”他惊醒过来,布满血丝的黑眸直瞅着眼前的人,有一瞬间,像是认不出她是谁,有些晃神,有些混乱。
“你没事吧?”她神色紧张地看着他。
花借月大手抚上她的脸。
“歌雅?”
“是。”
“温的……”他呢喃着,笑了,双眼空洞、失焦,看着她却又不像是看着她,仿佛陷在梦境中未醒。
梁歌雅微皱起眉,反抓着他的手。
“天气这么热,当然是温的。你还在作梦吗?”
难道他是梦到她死在莲池?
他怔了下,这才像是情醒过来,睇着她,赶忙收回手。
“抱歉,我……”
“梦游?”她替他找了台阶。
“是啊。”
“没事吧?”本以为他梦游的毛病是骗她的,如今看来,他似乎真有些问题。不曾看着入睡的他,不知道他原来深受梦债所扰,那破碎的呻吟教她的心隐隐发痛。
“没事。”他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刚刚他梦到老天又把她收回,不管他怎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