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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壮的班长唐遒从大桥上跑下来,朝他们招手:“上面没情况,可以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
韩涟也坐下来,撕开方便面的袋子,眼前突然一阵昏花,然后就倒地不省人事了。
“韩涟!”薛其怜丢下食物,摇着昏迷不醒的韩涟,“你别吓我……们,到底怎么了……”
“唔……”
韩涟双眼紧闭,痛苦的抽搐着,莫樱幻惊慌的拉着章明源退后一步:“难道他……他被感染了?”
“你胡说什么!”薛其怜回过头吼道,眼睛瞪得通红,“不可能!不会的!他没有!”
裴多芬赶快走过去把她从韩涟身边拉开:“其怜你冷静一点!万一是真的,你也被感染了该怎么办?还是先看情况……”
“那我就和他一起感染好了,你们自己逃命去吧。”薛其怜甩开裴多芬,决绝的抱住韩涟,“你们快走啊!被感染了怎么办?”
“其怜!我知道你喜欢韩涟,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一向内敛的唐遒走过去,“樱幻说的不无道理。但韩涟若只是一般的生病,你这样岂不是会耽误他的病情!快让开,给我看看!”
裴多芬也连忙点头:“其怜,先让开给唐遒看看,他是受过急救培训的。韩涟也不想连累你的吧……”
薛其怜呆呆的被裴多芬和章明源拉开,坐在一旁看着唐遒查看韩涟的身体状况。
韩涟抽搐的越来越厉害,唐遒脸上渐渐冒出了汗。
“呃——唔唔……”压抑的咆哮从韩涟的喉咙里传出来,薛其怜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突然,唐遒惊呼一声:“啊!明源!快过来帮忙按住他!快!”
章明源不明所以,只是片刻的呆愣,就传来唐遒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放开!韩涟啊!啊啊……”
莫樱幻和裴多芬尖叫着往后退。
只见韩涟两眼翻白,眼球向外凸出,没有焦点,青色的嘴唇,尖利的牙齿,正死死地咬着唐遒的手腕,溅上去的血使他的整张脸显得极为狰狞恐怖,抓着唐遒肩膀的那双手指甲变得黑紫,紫红色血管凸出,遍布全手全脸,再也找不到曾经温婉和善的班草的一丝影子。
章明源回过神,拉起莫樱幻和裴多芬就把她们往桥上推,一边推一边回头大喊:“薛其怜,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唐遒被咬住手腕挣脱不开,睁大眼看着他们跑掉,满脸惊恐的朝他们伸出另一只手:“救……救救我……救命……别走……”
薛其怜慢慢的爬起来,低头搬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朝着韩涟的脑袋利落的砸下去。
“噗嗤!”
散发着臭味的血从韩涟头上喷涌出来,但是他咬着唐遒的牙齿却没有松开半分。唐遒的惨叫声随着手腕离开手臂而再次凄厉的响起,他抱着手臂满地哀嚎打滚。
韩涟抱着那只手啃了一会儿,转身,看着身后抱着石头呆站着的薛其怜,眼球微转,嘶吼一声,毫不犹豫的就扑了上去。
带着血迹的石头落地,一串眼泪顺着薛其怜倒下去的弧线滑落。
韩涟终于给了她一个真心的拥抱。
他们分手那天,韩涟很是认真的向她道歉。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恨着唯之遥的:“你到底喜欢唯之遥哪一点?”
韩涟低头,有些害羞却清晰道:“都喜欢。”
她苦笑:“你不肯以男朋友的身份牵我的手,也是因为她吗?”
“对不起。”
“……都结束了……抱抱我,好吗?”
“……对不起。”
薛其怜转过身,抬腿就走。
韩涟在她身后喊:“其怜!”
定住脚步。
“我们……还是朋友。”
“……哦。”
“明天见!”
“哦。”
现在,他正咬着自己的脖子,温热的血液在两人之间流淌着。
薛其怜忍着剧痛,慢慢的抚摸韩涟的短发,含泪的眼里满是疼惜。
“刚才是不是很疼……对不起……”
这样的结局,其实也挺好。
第十六章 抢劫
(一更)
光头长官站在桥下,看着躺在草丛里的一只血淋淋的断手,一旁的法医把断手小心翼翼的装进袋子。
从上面赶来的陆琪敬了个军礼:“长官,没有发现踪迹,那几个学生已经被带走了。”
“又晚了一步。”他取下军帽端在手里,把目光投向了那只断手,眼神狠厉,“这是他们的挑衅。除了这个,军方什么也没找到。”
陆琪把文件夹呈给光头:“现在的情况确实如此。那长官,这件事要上报吗?”
“事关两国,想瞒也瞒不住。”光头长官翻开文件夹,看着上面醒目的“校区爆破计划书”冷冷一笑,取下上面的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陆鹏程,然后合起来交给陆琪,“居然明天上午就执行……上面做的还是真干净啊。”
“那属下先去回他们。”
“去吧。”
陆琪带着文件夹敬礼,陆鹏程看着陆琪离开,叹口气把军帽端端正正的戴在头上。
……
薛其怜眼睛动了动,被一阵灿烂炫目的玻璃反光刺得睁不开眼,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扭头看向四周。
这里是……
“唔……”
脖子好痛,她伸手摸摸脖子,摸到一层厚厚的纱布。
韩涟把她按倒,朝着脖子咬下去的情景浮现在眼前。他已经变成丧尸了,那自己现在也和他一样了,只是……为什么还会有思想?
薛其怜麻木的睁大眼,无意识的抬手触向头顶的一盏雪白的灯。
玻璃?
仔细打量,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刚好能容纳她的玻璃容器里,一个甜美的女声透过玻璃传进她的耳膜。
外国人?但是他们说的不是英语。
玻璃舱外的少女打量着里面的薛其怜,歪着头,粉面笑靥如花,日语语音清澈:“真的醒了耶!”
埋首在一堆试管中带着面罩的白衣少年像是没听见一样,两手拿着试管飞快的倾倒着里面紫红色的试液,银色的试验台上放着一只铝合金的冷冻保鲜箱,里面的两管血样都只剩下一半。
雪白的灯光下,少年精致柔和的五官更显温润,黑发黑眼,白皙的皮肤,颀长的身形使他有一种谪仙般的气质。
少女嘟着粉嫩的樱唇,走过去拍了他一下:“喂,高显,我在跟你说话呢!”
“哦。”比起这边红袖添香的少女,高显的兴趣显然在手里的一堆试管中,“那是自然。”
“……我不理你了!”见高显连头都没回,少女哼了一声,走到后面的一排玻璃舱之间敲敲打打,“兄长大人只送回了血样,却不告诉我千里哥哥在哪儿,真是过分。”
“哦。”
少女是源镜夜的亲妹妹,源怜,是日本平安时代皇族的旁支——源氏家族的掌上明珠,十五岁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的生物系遗传专业,后留学于英国剑桥大学,两年后取得博士学位后归国,由于家庭因素被组织发掘,成为组织第六研究所中年仅十九岁的天才少年高显的助手,而千里和源镜夜也都是研究所的成员。
高显忙完了手上的活计,终于放下试管,起身走向玻璃舱,看着亭亭玉立千娇百媚的源怜,扶扶眼镜一本正经道:“你挡道了。”
这可能就是高显明明一副高富帅的样子却至今都没有女朋友的原因吧……
薛其怜看着头顶出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男生,身形和韩涟非常相似,就举起手触摸着玻璃舱。高显一怔,伸出手,和薛其怜的手隔着玻璃重合在一起。
源怜看着这一幕,挑眉。
薛其怜嘴唇艰难的开合:“韩……涟……”
高显慢慢缩回手,推开玻璃舱。
模糊渐渐褪去,他的脸在薛其怜眼中就像是被刷新了一样的清晰起来。看到这个人不是韩涟,薛其怜放下手:“韩涟……呢……”
“那个咬你的丧尸?”高显开口,是冰冷标准的普通话。
一旁站着的源怜见状撇撇嘴,转身走出了试验室。原来高显也会照顾人啊?她拿出挂着helloKitty公仔的粉红手机,飞速的按键。
千里正牵着唯之遥在街上走,源镜夜带给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低头握紧唯之遥的手:“遥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接个电话。”
唯之遥点头:“你去吧。”
千里温暖的手旋即松开,沉稳的脚步声隐没在喧嚣的大街上。唯之遥脸上的镇定在手心变凉之后瞬间垮掉,她看向黑暗中未知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快点回来。”
千里把唯之遥的表情尽收眼底,转身进了小巷,薄唇吐出冰冷的日语:“怜,你找我?”
“千里哥哥,我听兄长大人说你已经出来了,那你现在在哪儿?”
甜美的女声从听筒传来,千里皱皱眉头:“我明天就回去,如果没别的事就挂了。”
“等……等等!”源怜轻叱一声,然后不甘愿的问,“千里哥哥,研究所是不准外人进来的,你知道的吧?”
没有温度的声线:“知道。”
“那你还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
“她不是外人。”
源怜坐在研究所空荡荡的露天咖啡馆,小巧精致的凉鞋从夏日裙中探出来一抖一抖的,她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哦——那要开迎新会吗?”
“不劳费心,再见。”
“嘟——嘟——嘟——嘟……”源怜放下手机,伸出手指逗弄着公仔,琉璃珠般的眼睛里闪现一抹狠厉。
“不是外人……唯之遥,你究竟是什么人?千里哥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许接近他……”
千里出来时,唯之遥已经不见了,那个地方只剩下他给唯之遥带上遮挡视线的卡其色蓓蕾帽……
“……遥遥?”
“放开!我没有钱!”唯之遥被一只强劲粗糙的手扣住手腕按在墙壁上,心里不住的骂千里是混蛋,把她自己丢在街头,结果被混混无赖拉到哪里了也不知道。
“制服挺好看的嘛。”又是一个语带轻佻的人,说着就伸手来掀她的短裙。
“流/氓!”唯之遥大惊,挣开手捂住裙子,倚着墙壁蹲下去。
淫邪的笑声四起。
“哟!这反应……”
“说不定还是个雏呢!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让哥哥好好安慰你吧……”
“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