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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她就尽量克制自己的幻想,就连肚子饿这件事也是她幻想出来的,只要她不觉得自己饿了,她就不会饿,而且可以保持一直不饿的状态。如果不损耗精神力,就可以保持自己一直处于清醒状态。
然后那天玉枫终于清醒时,她发现自己终于听得见声音,看得见玉枫的一举一动,甚至可以得知他在想什么。那情形就像自己坐在电影院里,看着前头的屏幕演出所有情形,差别就只在于,这个摄像头就只拍玉枫。
玉镯果然把玉枫放出去,而且是放到自己的身体里。会发生这种现象,大概是当时正在运作吸魂的玉镯,十分凑巧地撞上她的额头,把刚刚吸进的玉枫灵魂撞进自己的躯体,然后把她的灵魂吸进了玉镯,才会发生这种交换灵魂的事。
刚得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时,她还发呆半天;因为稍微一想便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永远关在这玉镯里。玉枫不知道这玉镯的功用,不知道她在里面,所以自己是不可能再有机会出去重活……
可是随着时日,冷静地看玉枫的哀伤,她反倒渐渐想通:只要玉枫过得好能平安的活下去,绵志能怜惜玉枫,能给他欠缺的爱情,自己就算在镯子里活到天荒地老都没关系,反正她已经过了二辈子美好的日子,该是给弟弟一个机会,去感受温情、爱情。
所以她很轻松的在玉镯里,看着玉枫和绵志的相处,越看越高兴。直到那个令人气愤的绵志,居然送另一个玉镯给玉枫!
当她看到绵志拿出那个手镯时,再也忍不住地站起来尖叫、跺脚!只要玉枫将玉镯换下,将之锁在暗箱里或是赏给他人,她就再也见不到玉枫,看不到他和绵志的幸福生活,这怎么可以?
还好玉枫拒绝他,将另一只玉镯退回去,让她松了一口气;谁知绵志还不死心又把那只玉镯塞到玉枫手里,害得她紧张得冷汗直流,只见玉枫拿着那玉镯看了半天,还以为他要换下了……
还好他把它放入口袋,她心情一放松,差点昏过去!
这玉枫不愧是她一手养大的弟弟,心有灵犀一点通,知道不可以换下她这只玉镯;吁!好险!
玉枫回到房里后,将绵志的玉镯收起,放入她的木箱子里,然后换下身上的长袍。虽然刚才绵志要他换别种颜色的女袍,但这个死脑筋的弟弟还是换上月牙白长袍。
可在换时,他低头看了眼胸部,脸居然又红了起来。
惜桐刚开始时也觉得很尴尬:自己的身体变成他的,再怎样大度还是会觉得难堪,尤其是在浴房里,元贝要他去洗……时,她不禁蒙起自己的脸不敢看。然后她接收到玉枫的想法,得知他将自己视为名正言顺的妻子,如此才敢碰触自己的私秘密处。
哎,她能说什么呢?不提自己可能再也活不了,就算有机会再活,此时此刻的身体,自主权操在玉枫手里,他想怎样,她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说不呢?
突然她感觉到玉枫大惊失色的情绪波动,仔细一看,原来是他发现这个肉体又……
“元……元贝……”玉枫虚弱的喊。
元贝从外室进来,温声道:“小姐,你叫我?”
“对,我……你……能不能帮我拿那个来?”玉枫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恐慌地说着。
元贝想了一下,噗哧笑出声:“小姐,你每次都要怕成这样吗?多少年了,每个月都要来一次,你怎还不能接受这事实?还怕血怕成这样?”
玉枫一张脸红得不能再红,用贝齿轻咬着下唇。
元贝清洗过手后,从柜子里拿出月事带,填上柔软的宣纸再交给玉枫。他颤抖着手接过,立刻闪到屏风后换下已沾染的裤子。
“再说……小姐,我还真觉得你变得好奇怪,你以前不是很勇敢吗?什么事都不怕,连我都怕你了,可是你现在什么都怕,这是怎么回事啊?”元贝站在屏风前,闲聊着说起。
玉枫热着一张脸,笨手笨脚地清洗、擦拭,然后在大腿两边绑上带子,弄了好半天才穿戴好,换上衬裤,小心翼翼地走出来,爬上床。
“小姐,你又要躺一整天啊?”元贝做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玉枫点点头,在床上躺平。
“等等,我再给你一些宣纸垫着,免得沾上床褥。”元贝转身去拿,嘴里轻笑着,“还好小姐你命好,要是我们一来月事就躺在床上,那可会被人说嘴,来月事怎可以什么事都不做?小姐你勤换宣纸就好,实在不必躺在床上困住自己……”
玉枫静静听她说着,转身让她帮忙把宣纸放在背后,然后静躺不语。
“小姐,你这么怕流血,将来要生孩子怎么办?”
他的脸色更白了,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不嫁。”
元贝摀着嘴偷笑,好一会儿才说:“这事恐怕由不得小姐,我们这府里上上下下的奴婢都知道,主子最喜欢的人就是你,连管家都说,他从未曾见个主人对哪个奶奶这么好、这么和颜悦色,就除了小姐。”
玉枫转过头去不听。
“不瞒你说,从前我们都很怕长子爷,因为他总是板着脸说话,而且说的话会让人搞不清楚,到底是好话还是坏话,可是自从小姐来了之后,我们才见到长子爷露出真心的笑容,所以我们都知道这事了。”元贝说着,拿条手绢给他擦汗。
“小姐你先躺会儿,奴婢去厨房里帮你煮些黑糖姜汤。”说完,元贝就出门去了。
惜桐感应到玉枫的想法,不禁边笑边在地上打滚;原来他真的很怕见血,第一次见到时,还差点没昏过去,难怪现在宁愿躺在床上,也不愿出去活动。
玉枫躺在床上不敢稍动,忽然惜桐看见房门被打开,一个人影轻巧的闪进来,然后将门关上。那人影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惜桐立刻紧张起来,是什么人敢在大白天进到小姐的房里?
第一百九十六章 确定身分
圆明园中,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林诚,正在听取收集消息的侍卫报告。
听完之后,他微皱眉头,面无表情地问:“绝色侍妾?真有此事?何时发生?你可亲眼见到这名女子?”
“卑职混入长子爷府中,听到他的亲信说那名女子原本假扮成男人,一路跟他们从南京回到京城来,直到那次长子爷府前发生射箭杀人事件,他们才知此人是女子,不过卑职并无机会见到那名女子。”
如此说来,已有四五个月了;林诚按着太阳穴心想,以这绵志艺高胆大的个性,加上他所负责侦察的官职来说,这名女子很有可能就是惜桐。他可没忘记前几年绵志在这圆明园里,想要挟持惜桐的经过。
这事还真不好处理,若那名女子不是惜桐也就罢了,就怕万一那名女子真是皇上一心想要找到人,那绵志可就犯了欺君大罪,偏偏他又是皇上目前非常倚重、不可或缺的左名手。
那该如何处理才能二全其美?既不伤绵志,也不让皇上为难?
这事只能私下暗查,确定那名女子是不是惜桐;若是的话,再不动声色地将惜桐带回宫中。
林诚轻招手要那名侍卫靠近,小声说道:“你再回到长子爷府,找机会去见那名女子,看她是不是长得很像和咳绻さ貌幌瘢鸵⒁馑遣皇谴髯琶婢撸氚旆ǔ断滤拿婢撸亲∷形涔Γ匾笨梢远洌豢缮怂悦!�
侍卫想了下,问:“若她长得很像和幕埃爸案萌绾未恚俊�
“倘若她长得像,那就不必多言,将她带回皇宫,这是我的腰牌,你随时可以带她入宫。”说完,林诚递个一面腰牌给那名侍卫。
侍卫行个打千礼,立刻退出。
林诚叹气,想起去年惜桐逃跑时,皇上有多难过。他原本以为只要经过一段时日,皇上便可忘却惜桐,再借着选秀的机会,大量充实后宫妃嫔,皇上便能从惜桐的阴影中恢复过来。可没想到皇上会如此固执;不管选进多少美女,都被他指给众皇室子孙,甚至是王公贵族,自己却一个也不留。
自从在乾隆六十年,侧福晋钮祜禄氏,也就是目前统管六宫的皇贵妃,为皇上生下皇三子绵恺之后,这六年来,后宫居然再没人为正当壮年的皇上,诞下一男半女。前四五年可以说因为专宠惜桐,所以没人能得到皇上的恩泽,可是惜桐消失这一年多来,皇上连召妃子侍寝的欲望都没有。
只有在敬事房的老太监苦劝皇上,要皇上再多生几位皇子、皇女时,他才会召来云贵人侍寝,可偏偏连她都不曾有孕。
这皇帝目前只有二位皇子,大臣们均感不安,便纷纷上奏建议皇上多纳妃嫔,却被皇上置若罔闻不加理睬。他在无法可想之余,只好努力派人寻找惜桐。如今好不容易有点眉目,再怎样他都不会放弃这条线索,纵然她已是绵志的侍妾。
第二天,那名混入绵志府中的宫中侍卫,趁绵志奉命出城离去后,潜进二进院落,摸进西厢房,想要亲眼鉴定那名侍妾是否长得像和�
他等房里的丫鬟离去之后,闪身入房内,经过房厅,再进圆光罩入到寝房内,看见床上躺着一名女人。
用黑巾蒙住脸的他,无声无息地慢慢靠近,在床前站定,等候那女人转过脸来。
玉镯里的惜桐大吃一惊,这蒙脸人是谁?为什么敢如此大胆?敢在白日行偷鸡摸狗之事?难道是那帮人来抓她?可是玉枫已死,他们抓自己要做什么?
她急得团团转,床上的玉枫却一无所知,仍瞪着床顶。
但被人长久注视,再迟顿的人也会觉得怪怪的,于是玉枫皱着眉转过脸看向床外,这一看,吓得他立刻爬起身抱住自己。
“你是谁?为何如此大胆进到我房里来?来人……”最后两个字简直像小猫叫,谁也听不见,因为一把匕首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再出声,别怪我下手!”那蒙面人说。
“你……你是谁?想……想要做什么?”玉枫闭上眼,抖着声问。
“抬起头来,让我看仔细!”那人的手更用力,锋利的刀刃几乎就要陷入肉里。
玉枫照他的话作,抬起眼看着那汉子。
那汉子看着他,居然连连点头,说:“像!像极了,你长得真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