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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桐气他胡说八道,伸手便在他的足三阴交穴上,用力一按,让他痛一下;他的手一紧,捏了她的脸颊。
“皇上!奴才错了,代那不孝女向您请罪,请皇上再给她机会,让她好好服侍您……”说着,阿玛跪下来了。
听到阿玛跪下来的声音,她急了,连忙改按为抚,急急地抚着他的小腿,仰起脸用哀求的表情,请永琰不要再闹了。
永琰斜睨她一眼,慢慢开口道:“宰辅请起,这事朕会再慢慢斟酌,若真不行,到时再请宰辅来见她吧。”
“奴才谢圣上恩典……”说完,阿玛又重重的磕头。
“下去吧,朕还有事要做,下次宰辅要见朕,可还是要依规矩递签头求见才行,不要匆忙来见,还要朕放下手上的事来见宰辅。”永琰凉凉说道。
“是!是!奴才造次了,还请皇上见谅!”说着谦恭地倒退出去。
直到阿玛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永琰还不肯让她出来。
“妳既然那么爱按朕穴道,朕就罚你继续窝在那里,帮朕按摩穴道健身吧!”永琰垂眼看她,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皇上,要紧吗?”林诚靠上前来,往她这边张望,像是怕她做出什么危害皇帝的事。
大概是刚才那一下太痛了,所以他才会生气罚她。只好低下头来,坐在地上开始帮他做脚底按摩。
“没事了,曾几何时这和岫噪奕绱斯Ь矗媸嵌嗫髁四悖苋秒拚饷纯摹!闭飧瞿腥舜瓜旅髁恋乃郏锲鹦巫疵篮玫拇较撸醋潘�
好哇,搞了半天,他是在开心;可却罚她坐在地上帮他按摩脚。
“皇上,让奴才帮你按按几个穴道,这有点痛,但对你的身体很好,可以增强精力,精神百倍。说着,她抓起他的脚底板,用力按最痛的涌泉穴。
“惜桐!你在说什么……”永琰突然红着脸痛叫一声。
这时又有太监上前禀报:“启禀皇上,经筵讲官戴联奎请求晋见……”
“宣……”永琰咬着牙说。
惜桐不禁觉得好笑,太监一定以为皇帝在生气,谁知他是因为在抵抗她按穴道的痛。
戴联奎进来山呼万岁后,皇帝赐座,两人开始谈起二月初四,永琰成为皇帝后的重要典仪。这讲经官必须为皇帝讲解经史,精选名篇阐释其义,为治国理政提供借鉴,为的是加强皇帝的理政才能,一般是在春秋两季举行。讲经官通常都是由精通儒学的大臣当任,讲完之后,皇帝也要发表议论,和讲经官探讨。
在经筵的前几天,皇帝必须斋戒,然后在二月初三回到紫禁城,亲自前往传心殿去向先圣先师上香祷告、行礼,再命他的皇子、兄弟亲王等分别上香;仪式相当隆重。
因为这是永琰当上皇帝后的第一次讲经,所以他非常注重,要亲自出席并答辩,以后就可以派官代行。她便放他一马,静静地坐在那儿听他们的交谈。
第一百一十六章 神明英发的皇帝
听得出永琰对自己能举行这个经筵,感到非常高兴;那热情洋溢的语调,说话时比手划脚,在在都显示出他想做个好皇帝的决心。
这名男子如此优秀……她却无法把他当成一生的伴侣;虽然从他铁笔银钩,劲健雄浑的字可以看出,他的个性稳重、言出必行,但是……她除了无法想象,和那么多女人共同拥有一个丈夫之外,也怎样都无法接受要从此生活在深宫中的命运。
她想和秦峥一样,到处游历、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终此一生活在牢笼里;她想去过各式各样的人生,扮演别人在这大清朝里好好的活过……
秦峥已经走了好几天,那一夜真的是他守护她的最后一夜。
不准再想,多想无用,他是不会回来了。就算十年后他能活着回来,也因为有战功会被擢升为武官,不会再回到担任侍卫的角色。她该要为他高兴,他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是多么好的事?
可是为什么她就觉得心酸难过?
她趴在自己的膝上,依靠着桌脚,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谁知……
竟然就这样睡着了。等她醒来,那经筵官早不知何时离去,而永琰正在抚着她的脸,轻声说:“醒来吧……朕的脚麻了。”
她一个激灵,连忙爬出案桌底下,站起来就接到林诚眼里射来的冰刀,大概是在责备她好大的胆子,把皇帝的脚当成桌脚靠着睡觉?
“二月初三要不要去传心殿观礼?然后二月初四在文华殿听朕辩论,及阐发讲书‘四书五经’的心得?你可以代替林诚的位置侍候朕。”
林诚立刻反对:“皇上,这惜桐什么都不懂,这不妥。”
永琰笑着拉她的手,对林诚说:“没关系,没什么事要她做,朕只是希望她能参与朕的重要日子。”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敲定。初三那日永琰穿着代表至高无上,饰有十二章图案的衮服,乘銮舆出毓庆宫,前后均有文武大臣拥护,前引开道,后随扈大臣在旁服侍,带领皇帝进了传心殿上香。
仪式繁多隆重,皇帝不辞辛苦一一照做之后,再命皇子上香。
这时惜桐才第一次见到嘉庆的二子──绵宁。长子早殇,而此时的皇二子已经十四岁,只比韵沁小一岁,但是他刚刚娶妻。婚礼盛大,还是由太上皇亲自指婚、主婚。
由于这个绵宁成为道光帝后,成为史上有名的节省皇帝,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旧衣改成;省到和他那个荷待妻子、只准她喝粥度日的叔叔永瑆有得比;因此她好奇的多看两眼,可这两眼却招来绵宁的怒视,害得她赶紧低头。
想想,她这个身体才十五岁,和永琰的大女儿同岁,这清朝的皇帝还真的都是老牛吃嫩草啊!不知这些男人怎么想的?她不由得全身起一阵颤抖。
抬头看那个金光灿烂的皇帝;这次终于亲眼见到他那冷静肃穆的俊颜,在阳光底下闪烁,气度举世无双……
她转过头不忍再看,怕看了自己就会屈服。赶快想──他是人,也是要吃饭、睡觉,大解、小解,指甲长了也是要剪,和一般人一样,没什么特别;所以别把他天神化了。他会这么风光的原因,只是投胎投得好而已,所以能得到这个特殊地位;自己别被这个盛大华丽的场面给催眠,因而爱上他这个形象!
谁知道第二天,她再也忍不住了!
在文华殿里声姿高畅、条理分明地阐述自己心得的永琰,是那样的独特超群、挺拔伟岸,神明英发;她的心砰砰直跳,都被他的身影占据了。
这是一场精采异常的辩论,所有大臣都被永琰的谈论折服了,脸上现出欣喜之情,对永琰的执政充满期待。典礼结束后,皇帝赏赐大臣们一杯甘馥的清茶。
最后为了给有幸参加经筵的大臣们奖励,永琰带领着群臣打开文华殿后门,到殿后的文渊阁,让大家自由翻阅阁中的藏书。这个赏赐对文臣来说,真是天大的喜事,能见到皇家所有珍贵的藏书,是一生当中多难得的机会啊?
惜桐站在皇帝身旁,看着所有的大臣像疯了一样,拼命地翻阅着文渊阁中的书籍,有的人甚至哭着看手中的书。
永琰转过身来,微笑看她,她悄悄地握拳举起大拇指,向他表示──真棒!谁知永琰一愣之后,脸微红起来,还瞪她一眼!
到了傍晚时分,他们才起驾返回太上皇所居的圆明园。
林诚接手侍候皇帝,她趁这个时候返回自个儿的房间清洗、休息。然后在皇上用夜宵的时候,到书房服侍永琰。
“你觉得朕今日的论述说得如何?”永琰伸手接过她奉上的茶。
“皇上您说得很好,不过……奴才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她先给自己找好后路,免得他又说她女子干政。
“好,你说……”
正要说,谁知林诚又奉上托盘到永琰面前。
永琰一看,眉微皱挥手叫他拿下去。
“皇上,已经又过了二十天,您还是召来妃子吧!她们……”
喔,原来又是这檔事,她连忙低下头,谁都不敢看,免得躺着也中枪,又轮到她该糟了。
“拿下去!朕今天累坏了,哪有精神做这个?”永琰转头过来说:“你快说,朕有什么地方说不好?”
林诚眯眼嗖嗖地射向她,若他的眼刀看得见,她这张脸可能已经被他砍毁了。
等林诚走开之后,她才细声说:“皇上,您说的政事上要守成、解决问题是非常好的做法,可是当百姓不是那么安居乐业时,你就要选择创新的做法,大刀阔斧的去掉不好的治法,接受大胆的新法,这样才能挽回颓势……”
看到永琰的表情一凝,她不敢再说下去。
她会这么说的理由就是因为──史书上一直评论他太保守了,总是不敢稍离祖宗家法,所以清朝的颓势一发不可收拾。虽然他是个勤政的好皇帝,可以说像他的祖父、父亲一样尽心政务,几乎是宵衣旰食,一心为民了。但无奈的是官场颓堕委靡,积习难改,官员怠政,他是怎样也救不了这个大清国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逃不出的命运
永琰拿起炕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皇上,您就当奴才胡说好了,但是将来你若遇到难题时,你能想起我现在说的话,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她低声说。
“为什么朕觉得你好像知道许多事情,却不肯告诉朕?为什么朕不是中兴我大清朝,回到皇法玛康熙时盛世的人,而是难挽颓势?”
“皇上您误会了,奴才说的是政令的执行,而不是大清的国运,大清能有您这样的明主,是百姓的福气。”她连忙找话搪塞过去。这永琰可真是敏感,竟然猜出她说的是大清的国运。
他还在炯然的望着她。
他不相信她说的话。只要他冷冷的望着自己,她就无来由的感到害怕,像是他知道她不明白的事,而且自己无法逃出他的手掌心!
“过来。”他终于说话。
她跪行到他的坐垫旁,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伸手摸她的颈子,缓缓说道:“朕真觉得你有许多秘密,为什么不告诉朕?也许朕的江山能因你而变得更好?”
“皇上,您真是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女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