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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紫一脸迷茫的看着她,叫了声:“惜桐……”
“你是谁?”
小紫慢慢地坐起身,看着自己的手:“这不是我的手啊……”
她呆滞的抬头,再问:“你告诉我的事,是真的吗?我以为……”
她蹲下来看着小紫说:“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再告诉你答案。”
“我是嘉庆皇帝的元后,喜塔腊氏。玉婉。”小紫说。
惜桐叹口气,真是阴错阳差,竟然把皇后的魂换入小紫的身躯里,这下她要怎么自圆其说?怎么跟永琰解释?
“没错,皇后,惜桐告诉你的事都是真的,你已经被我换到宫女小紫的身体里,现在的你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所以你还可以活下去,自己照顾皇帝和你的孩子们。”
小紫,不!玉婉眼里慢慢浮起眼泪,接着跪到地上,向惜桐磕头。
“皇后,您这是在做什么?我们早说好的,你不要这样!”她连忙跪下扶起她来。
“谢谢你,惜桐……我,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急促地往她这边跑来,边跑边叫:“惜桐!惜桐!”
门被大力的推开,永琰冲了进来:“你有没有怎样?”
削瘦许多的永琰,满脸惊慌的抓住她肩膀,叫:“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去救人?万一你也走了呢?朕怎受得了?”
她尴尬的笑着,拉过念桦的手,面对他说:“皇上,我们都没事,呵呵……都没事!”
永琰瞄小紫一眼,又回到她脸上:“朕没再让你喝软筋散是不是错了?你一有力气就什么事都敢做?!”
“皇上……”玉婉轻轻地叫着,眼泪簌簌的落下,然后伸手抚上他的脸。
永琰吓一跳往后缩,接着皱起眉来,喝道:“谁准你碰朕?”
“皇上!”惜桐叫起来,正要说出她的身分,没想到玉婉伸手制止她,自行说道:“皇上,我是玉婉,惜桐让我回来了……”
永琰震愕的退后一步,呆呆的瞪着玉婉看。
“皇上,奴才不小心,让皇后的魂入了宫女小紫的身躯……”惜桐缩着肩膀说。
永琰脸色发白,颤抖着问玉婉:“我们大婚那一晚,我说了什么话?”
“你说,只要我一辈子爱你,你会对我很好,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老去……”玉婉回答。
永琰的泪冒出来了,他怯怯的伸出手想碰她又不敢,继续问:“我们死去的女儿,小名叫什么?”
“小元……”玉婉的泪冒得更急了。
他的手终于落在她的肩膀上,再问:“我们的儿子小名叫……”
“小狗狗,因为他老是用鼻子蹭人……”
这下永琰狠狠的抱住小紫的身躯、玉婉的魂,像再也不要放开一样。
惜桐悄悄的走出自己的房,关上门,把空间留给经过生死诀别,再重逢的二人,然后蹲在房门外苦恼着:“再来该怎么办?”
刚好在这时,太上皇下令皇帝──中宫不可虚待,应立即再立中宫。因此永琰下旨封了原本的皇贵妃,成为皇后,其余的妃嫔各晋一级,同时封了新承恩的宫女小紫,成为芸贵人。
而刚被新封的妃嫔们都知道──皇帝在皇后死后,居然宠爱一个宫女达三个月之久,除了她,谁也没被传召侍寝。
与此同时,惜桐向林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请求他让她先到别的地方做事,不要出现在皇帝面前。
“你以为你这样可以躲多久?”林诚冷着脸说。
“只要皇上没见到我,就不会想起我来,他现在只喜欢小紫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何必造成皇帝见到我就烦?大人您说对不对?”
林诚斜睨着她:“只要不出现在皇上面前就好?什么工作都可以做?”
“是的,大人您说什么工作我都做。”她谦卑的笑着。
“好吧,那你就负责去扫庭院吧,还想从书房里搬出对吧?那就去和大家挤通铺。”
惜桐苦着脸:“大人,您这是故意整我,你明明知道我……”
“不要是吗?那好,你若仍想独居,那就乖乖待在书房的耳房里,别东想西想,工作就是──以后背宫的事,都由你来。”
说完,林诚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目瞪口呆;这人真的很坏心!居然要她去看皇帝*房?这是怎样?整她不愿上皇帝的床是吧?
她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念桦入了别人的身,结果她还活得好好的,和皇帝的约定,不知该如何解决,所以她只好逃避,不然她能怎样?
当初以为念桦一定会入自己的身,她都做好死亡的准备,把该交待的事都告诉皇后了,要皇后帮忙,可是怎知道她还魂后,居然告诉自己──她忘了约定的内容是什么!
所以她只能继续留下,苦苦的捱日子,只希望永琰忘了她的存在,让她没没无闻的再待上一年,直到阿玛和拇笙蘩戳佟�
她是不要上永琰的床;因为念桦回来了。这种情形就和当初约定时一模一样,她还是不要抢妹妹的丈夫啊!
可是永琰会放过她吗?她该怎么躲?
想来想去,她只能再去求新受封的芸贵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太监做不得福晋
“惜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现在的芸贵人小紫、以前的皇后玉婉、惜桐前世的妹妹念桦说。
“这一点都不为难,皇后……”她还没说完,就被阻止发声。
“请你不要再这样叫,别人会以为我是妖怪,我是小紫,芸贵人。你叫我去向皇帝讨个……什么牌?这种事你只能自己去找他讲,又不是我要传召妃子的,你说是不是?”念桦又温柔又埋怨地看她一眼。
惜桐烦得抱着头缩在紫檀圈椅上;这芸贵人房里的东西和皇后使用的一样,可见永琰多么的在乎她。
“其实我真不懂耶,你说我们前世是姊妹,所以你不想抢我的丈夫……这种事,在我听来好像是你的借口,如果是这样的话,每个男人都有那么多妻妾又怎么算呢?到底是谁抢谁的丈夫啊?”
哎!怎么这念桦起死回生了,还是一样迷糊?她都解释过好几遍,怎么她还是搞不懂一夫一妻制的精神?
“你还是赶快回去吧,夜色已深,回去的路不好走。唉,我就不懂,怎么会有你这种不想当皇帝妻子的女人,真是不可思议。”
惜桐叹气,真的是夏蝉不可语冰,怎么说都无法改变芸贵人的观念。她只好告辞,踽踽独行于‘天然图画’楼的回廊里,打算回到五福堂的书房。
不意竟在五福堂前听见:“奴才告退……”
有人来见皇帝,她连忙闪向回廊的一边,等候堂里的人出来,向其磕头行礼。这么晚了,是谁还身穿正式朝服、头戴红繐顶戴,来晋见皇帝?有何重要的事?
看见那人和身旁随从向她走来,她连忙往地下一跪行礼。
那人走过她身边,一声都不出。这是常规,这些王公贵族向来不理会宫中的太监,除非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才会让他们费心记住。
等那人走了大约五步开外,她站了起来,往那人看去,恰巧那人也回过头来看她一眼,这一眼彼此都惊住了。
“惜桐?!”那人惊讶大喊一声。
原来是绵志!她这才想到自己早就没有面具可戴,他才会一眼认出自己来;这下该怎么躲啊?
绵志几乎是飞到她眼前来:“你……你怎么……”
连话都说不好了,绵志一脸开怀,那大而有神的眼睛满是喜悦。
“爷,您……认错人了!”惜桐心中暗叫糟了,让他发现自己,只会带来麻烦!
“你怎么做太监打扮?去年你为什么没有参加选秀女?我上天下海托人找关系打听你的消息,找得快疯了!”绵志激动得抓着她的双手不放。
“爷──您真认错人了!奴才不叫惜桐,奴才叫阿草啊!”她挣脱他的抓握,压着自己的太监顶戴,遮住自己的脸孔,赶紧要退走。
谁知这绵志竟迅疾出手,点上她手臂上的麻筋,让她哀叫一声放手,然后动手掀掉她的顶戴,露出她满头的青丝……
“居然还要骗我?看你往哪里跑?”他满脸的兴奋,连在这暗黄的宫灯照耀下,还可以看得出他潮红的脸色;然后在她措手不及下,居然将她紧紧抱住,强迫她闻他怀里的男子气息!
“我不放手,再不放手!终于找到你了!”他喃喃自语。
“主子,您太激动了,我们还是快走,这里是皇帝的居所!”他的随从出声提醒。
绵志一个激灵,拉着惜桐就要走!
“绵志长子爷!请留步!”突然身后响起林诚那冰冷的声音。
他们三人错愕的回首一看──明晃晃的五福堂大门口,站着一脸黑线的林诚……和皇帝。
“不知侄子你拉着朕的太监要去哪里?”皇帝的声音有如十二月里刮的风雪声。
惜桐见绵志牙关一咬,冲回皇帝面前一骨碌的跪下:“求皇上成全!侄子至今尚未有嫡福晋!”
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开门见山的求皇帝成全;惜桐的脚都软了,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她逃都逃不掉了,还把她往火山口里推!
林诚往周围一扫眼,大喝一声:“全部退下!”
所有侍卫、以及绵志的侍从都恭敬的往后退开。
“你留下!”林诚看着惜桐,眯眼冷声说道。
“绵志……”腊月的风雪声刮过,“朕不允。”
绵志抬起头,晶亮的目光看向永琰:“皇上,惜桐和奴才早在前年就有定盟之约,不信您看!”
说着,他从朝服里拉出一块玉佩;那块属于秦峥、却被惜桐搞错,给了绵志的玉佩。
惜桐感到旋天地转,恨不得当场昏过去算了。
永琰和林诚皱着眉对看一眼,再转过头来瞪故作镇静的她,开口说:“朕不知你和谁私定终身,但此名太监绝对做不得你的嫡福晋,你还是赶快回去吧!”
“请皇上看在侄儿二年多来辛苦找寻的分上,请皇上成全!”绵志一心一意,用力的磕下头去,‘砰’的一声额头撞地,惜桐都替他觉得痛了!
永琰怒瞪她,两眼简直要冒出火来!他低下身伸手拉住绵志的肩膀,对他细声说:“她已经是朕的妃子,朕不能成全……”
绵志有一弹指间的错愕,但随即正色道:“皇上,奴才愿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