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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抚了抚吹到脸颊上的发丝,见着他对她暖暖的一笑,心里却是心疼极了。他说的不轻不痒,她却明白事情定是不像他说的一般轻松。两家人因为银钱产生的矛盾,他夹在中间定是为难极了,以他现在所处的位子定是比何莲盈还要难过。张何两家多年积累下的偏见与矛盾,因着他回归何家到了极致,想必他过的并不轻松。
她只望着他,无声的叹息。
“陪我走走吧,很久没这样走走了,走完这段我就回去。”何榆善偏过头,看着秋日萧瑟的湖面。
珍真向身后望了望,见着自家院子的门还是紧紧的闭着,才点头嗯了一声。
她跟在他身后一步远,慢慢的沿着湖边走着。两人都没有说,只有车轱辘发出的吱吱声。直到她和他走了大半圈,快绕回院子了,他才停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却又像是有很多话没说。突然从袖袋里拿出一个荷包道:“珍真姐,我的荷包旧的快不能用了,你给我做一个荷包好不好?”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神,荷包两字咬的极重,像是真的在问荷包,又像不是。
两人眼神纠缠,珍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郑重而缓慢的点点头。
他的脸上扬起了笑容,珍真觉得比那三月盛开的桃花还要醉人。
痴痴的看了她一会,他才噙着笑容跳上了牛车。对她挥挥手,扬起一鞭抽着牛屁股上,那车轱辘的声音又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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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十五章寒冬
刚进腊月没多久;天地间漫天飞舞着片片白雪,经过一夜的堆积;整个碧云湖山谷都是一片白茫茫,万物都是银装素裹。
两只小猴子一早起来就拉着珍真去玩雪。可那积雪都到珍真小腿肚了,更不要说两只小猴子了;直达膝盖;没人抱着根本走不了几步。见着珍真没力气;便去一人一个把伯林两兄弟缠着。沈氏正端着一碗羊奶,脸色一沉道:“你们两个赶紧去洗漱了。大哥二哥连早饭都还没吃。”
要说这家里他俩最怕谁;不是珍真;不是李正泽而是沈氏。那一手的竹鞭子炒肉,两人痛的两天都下不了床。自然只好乖乖听话的跟着珍真去洗漱。
李正泽从屋外进来,哈了一口气在抱成拳的双手上直跺脚。“今年的雪真大;明年一定会有好收成。”
“还好把苜蓿都盖上草了,不然晒的干草那里够这些牲口吃。”沈氏笑了笑,给他到了一盆子的热水。
李正泽道:“还是咱们闺女主意多。今年真是冷,等开春化雪的时候不知道又要冷成啥样了。”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沈氏自然知道他在揪心什么,自去年李老头去后,秦氏的身体就不怎么好,一直没断过药。再加上张氏一直闹着要改嫁,今年冬天这样冷,老人家熬冬最是恼火的了。
“你找个日子回去一趟吧,把上次伯林带回来的一些好药给娘送些去。要是二嫂还拉着你说要改嫁,你就说你做不得主。”
珍真进门刚好听到这里,不由的挑挑眉,两口子都是心善的人。
“大姐,快帮我把羊奶端下来呀。”季林挥着手,呼哧呼哧的爬上炕,指着珍真使唤道。
珍真刮了刮他的鼻子,转身帮着把珍娴抱上炕,才去把热乎乎的羊奶端过来,又帮着剥了两个煮熟的鸡蛋才着手吃自己的早饭。
外面还在下雪,天色格外的亮,沈氏不放心两只小猴子,怕两人只顾着玩雪着凉了,便把他们都关在书房里道:“你们几天把《三字经》都背好了才能出门玩,要是背不好,明天也不许出去。”
珍真那里会不知道沈氏的意图,只把脑袋偏做一边,装作没有见着两人可怜哀求的眼色。眼观鼻的吃着自己的早饭。
且说伯林在家守孝,只每日都温书或是陪着清雅走走,便肩负起了教两只小猴读书的重任。这原是仲林来做的,可他那贪玩、跳脱的性子,教不了一会便带着两人出去玩了,就是招猫惹狗都和两人玩的起劲。为此少不了被沈氏责骂,可已是当爹的人了,少说也要给留些颜面,往往只有沈氏自己亲自上阵。
珍真抱着珍娴走在伯林后面,坐在伯林怀里的季林转过头来一直逗着珍娴。“哈哈,大哥抱我没有抱你。哼,就跟你说男子汉比你们小女娃好。”说罢还做了一个鬼脸。
珍真好笑的看了洋洋得意的季林,怀里的珍娴扭来扭去闹着要伯林抱。她只好哄道:“二姐抱一样的呀。你看雪多深,大哥抱着你们两个都走不了路了。你忍心让大哥受伤痛痛吗?”
珍娴嘟着嘴巴歪着头想了想道:“我很乖,不要大哥痛痛。”
眼看着珍林就快生了,沈氏心里又急又喜。准备了崔生礼便让仲林赶着牛车给她婆家送去。珍林的婆家在城里的另一边,是个家底殷实的人家。公公还是个夫子,家里很有些田地,日子过的也滋润。因着那家娃守孝,到了二十来岁才说亲,沈氏打听了好一阵子才把她嫁过去。过去就当家,没了婆婆的刁难,她那张扬率直的性子免得她受苦。
仲林这一走就是两天,却也趁着难得出门的机会在城里买了好些过年的东西回来。尤其带回来的木雕小马车受两只小猴子的喜欢,日日拿在手里,玩了好一阵子才罢手。
“仲林,珍林咋样了?有没有那不舒服的呀?”沈氏心里悬着,也不等仲林把东西放好,便拉着他的衣裳问道。
“娘,大妹好着呢。脸上长了好多肉,加上圆硕的肚子整个人和季林两个在外面堆得雪人一样。妹夫也对她好着呢,你就放心吧。”仲林连忙把沈氏带进屋子里,外面实在是冷的厉害,屋檐上结了好些冰凌子。
沈氏才算是舒了一口气,又见着他要抱元瑞,连忙喝道:“你手冷着呢,先去把手烫烫再抱你儿子。”说完自己倒是把小元瑞抱起来,在怀里逗弄着。
仲林对着香灵笑了笑才转手去了灶房。
齐氏早就烧了一大锅的热水,见着他进来,忙盛了些在盆子里。仲林把手放进去的时候舒服的直呼气。虽然穿着皮棉袄带着羊毛手套,可坐在牛车上,北风像是刀子似的在脸上刮过,手脚都冷的僵硬。
珍真兴冲冲的跟在后面进了灶房,问道:“二哥,大姐一切可好?我给小外甥做的小棉袜子和手套大姐咋说呀?”
伯林笑了笑:“珍林看了你的信,立即要把包袱打开呢。就拣选了那些小东西,爱不释手呢。”
“那就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呢。”
仲林拍拍她的肩膀,“家里两只小的还不够你带呀?不如再帮二哥带带你的小侄儿?”
她连连摆手,“还是你们两口子带吧。我都快被季林他们俩磨的脱层皮了。”
“那呢,还有青梅帮着你呢。你没听着我家那个每天半夜都要哭上一场才能睡呢。把我和你二嫂熬的都瘦了。”
珍真大笑,“我二嫂瘦了不假,至于你嘛,你看你这肚子,都快赶上大姐了。”说着就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一旁听着两人说的齐氏也跟着笑起来。
“你这个小丫头,越来越尖牙俐齿的。”仲林也不以为意,拉拉她的头发便回屋里去抱自己的儿子了。
却说李正泽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秦氏,等了两日,捡着一个大晴天带着好些年货赶着牛车去了一趟芙蓉村,到傍晚才回了来。
下车就气冲冲的进了屋子,把皮手套帽子取下来一把摔在炕上。
沈氏披着皮袄子在抗上剪着花样。见着他这样忙问道:“你这是咋了?好端端的发啥火?”又给他到了一杯火炉上温着的水。
李正泽坐在炕边烤了一会手,吸了两口气道:“二嫂死活闹着要改嫁,娘病的起不了身也不管,就在她面前鼓着劲的闹呢。”
沈氏跟着他叹气,“也不知道她咋想的。眼看着志林要熬出来了,她也可以跟着缓口气了,又来这遭。那大哥咋说呀?”
“大哥还能咋说呀。让她好歹等到给爹出了孝期再提呢。只是她像是急的很,死活明年就要改嫁,连志林的劝也听不进去了。”他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又倒了些来烫脚。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里又是能管得了的。我看还是由着她去吧,没了她在娘跟前闹,指不定娘过的好要舒心一些,身子也能跟着好些。”沈氏站起了身,帮着他把皮袄子脱了。
这天气今年真是奇怪的紧,按说进了正月算是冷到顶了,可这雪还是不停的下,温度还是不停的降。往年的碧云湖在冷,湖心也有没上冻的湖面,可今年却是全冻上了。李正泽带着伯林二人沿着原来的车道,挨着铲雪才清出一条路来。沈氏更是把两只小猴据在家里,只要是出门必须有她陪着才行。这铲出来的路还得每日都去清理,不然等着下两天雪,又是什么都没了。
正月初三那日,姑爷家的长工赶着牛车来了碧云湖边报喜,珍林产下一个六斤七两重的小男娃。把姑爷和亲家老爷都高兴的坏了,说是满月酒要连摆三天。
沈氏听后也是高兴。珍林婆家三代单传,到了珍林夫君这代又是年幼丧母,自然是要香火旺盛才好。如今一举得男,就算是亲家老爷再续弦,那也是说的上话了,也不怕被刁难。
珍真倒是想去看看小侄儿,奈何家里还又两只小猴子呢,再说寒冬腊月的出门在外实在是不方便,只好作罢。又把自己近来做的一些小荷包让长工捎回去。
这样寒冷的天气,老人家最是难熬了,这下不止李正泽担心秦氏。就连沈氏都焦心珍真姥娘能不能挨过这个冬季。
“娘,天气这样冷,要不要给姥娘送些补身子的东西过去呀。”珍真看着院子里玩雪玩的正热闹的两只小猴子,突然道。
沈氏听罢愣了愣,道:“我正琢磨呢。想让你大哥跑一趟呢,你爹身子没以前好了,仲林上次又给珍林送了礼崔生礼。我想过两日就让你大哥去呢。”
“那正好,我给姥娘也做了棉帽子,让大哥给姥娘带去吧。”
沈氏扶着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