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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盟主,我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缘故……”
黄裳注视着校场中的一切,听天地仙尊如此说,黄裳突然想起与冯奎“文斗”期间,在冯奎用石子击打自己时,曾闻到一丝淡香,黄裳隐约觉察到一些事情。黄裳上前问王庆萧道:“左光明使,在你接住丹药时,是否闻到了芳香气味?”王庆萧道:“是闻到一股香味,这种气味很奇特,以前我从未闻到过。”黄裳点点头,对岳云行道:“岳盟主,这武林大会期间,可要小心邪气伤人。”岳云行点头道:“黄大侠说的有理。”然后面向校场众人,大声道:“若各位英雄闻到什么异常气味,当自闭气门,以防止邪气侵身!”校场众好汉大声称是。
岳云行将天地神教及其仆从一一审过,所有事情似乎都已明了。黄裳心中暗道:“天地神教的骗局也太过狡猾,先让其他帮派假装生病,被天地仙尊医好,以显示天地仙尊内力高深,更有仆从帮教为天地仙尊歌功颂德,来显示他的‘仁善义德’。而天地神教所设下的什么‘以内力点燃干柴’,‘油涡取飞镖’都是假的,王庆萧被天地仙尊一掌‘击晕’,应该就是冯奎给王庆萧的那粒药丸的原因,那香味一定是一种迷魂药,人闻后便会晕倒。”“但那油涡中的油的确是炽热无比,那天地仙尊又是怎样将飞镖取出的?这其中又是什么缘由?”此时垒台上油污一片,方才被冯奎踢倒的油涡已经破漏,斜斜地倒在垒台上,油涡上还存着少量未漏完的油。黄裳上前蘸了一滴油,用手指挫了一下,只感到这种“油”没有通常油的粘腻,黄裳心头一亮,霍然开朗:“原来被踢翻的油涡中的‘油’是假的!”
黄裳站在垒台上,大声道:“诸位好汉,大家知道为什么天地仙尊能从油涡中取飞镖吗?”众好汉面面相觑,道:“这个我们还是不知道,那油涡那么热……”“还请黄大侠明示!”黄裳高声道:“方才被冯奎踢翻的那口油涡中的油是假的,这种油加热后,虽然也是沸腾翻滚,但正如天地仙尊自己所说,油涡中的油一点也不热。”校场内众好汉纷纷走上垒台,用手摸摸散落的那些油,果然和通常的油不一样。黄裳继续说道:“天地仙尊在这口不热的油涡中取出飞镖后,冯奎便将这口油涡踢翻,而未被踢翻的油涡中的油才是真正的油,这样就很难找到破绽,大家就更相信天地仙尊的‘神功’了。”
黄裳此言一出,众好汉恍然大悟,高声咒骂天地仙尊。这样,天地神教骗局完全被揭穿,众人无不欢心喜悦,皆想,若天地仙尊当上武林盟主,还不知他怎样祸害武林,就算以后被人识破,但后人提及起来,也是我辈武林中人的耻辱。这其中事理,所有正派人士心中都是明白。
岳云行抱拳正色道:“诸位英雄,在我担任武林盟主期间,竟出现这样事情,实是我的失职,在下愿意自罚。”说着举起右掌,向自己胸部猛击三掌,三掌过后,岳云行口吐鲜血。
校场内一片哗然,各帮派掌门纷纷起身离座,皆道:“岳盟主,你侠义仁信,义薄云霄,江湖中谁人不知?况且出现这样事情,也非你的过错,你又何苦如此?”只听岳云行道:“十八年前,慧空大师为避免武林纷争,合同武林中的成名英雄,举行武林大会,制定武林盟规。这十八年来,武林虽有一些争端,但总体平和,今日出现如此事故,武林盟主责无旁贷。武林盟规规定:‘武林盟主应洞察江湖,不得懈怠,若出现祸及武林之事故,起始未及查明,盟主之责任,须自流鲜血,以洗其罪’。今日之事故,虽尚未祸及武林,但本人身为盟主,却未及时查明,理应受罚。以后各任盟主亦要严守此规。”校场众人频频点头称赞。
岳云行继续道:“若非黄裳大侠,这些歹人恐怕真要如愿了,其后果是不堪设想。我以武林盟主身份,感谢黄大侠。”说完躬身向黄裳施礼致谢。
黄裳忙还礼道:“岳盟主客气了,这些歹人不但危害武林,也祸害天下百姓,除去这些歹人,是在下本分所在。”
岳云行道:“黄大侠疾恶如仇,武功又如此高强,若黄大侠能够担当武林盟主,统率武林,乃天下武林之幸事呀!”
黄裳道:“在下并非武林中人,只是我的几位兄弟惨遭恶人杀害,故才有幸结识天下英雄。在下当前不想涉足武林,但我对武林众英雄素来仰慕,天长地久,在下终会与武林众位英雄有缘,在下也一定会再次拜访诸位英雄。”黄裳初入泰山,见到江湖众好汉,虽也有些卑鄙龌龊之徒,但大多数都是豪迈爽朗的汉子,黄裳便想将这些江湖好汉招入朝内,以为国效力。但又知这些江湖汉子性格怪异,素与朝廷不和,恐一时说破,引起误会,适得其反,便下定主意,等出使金、辽两国回来之后,再作打算。而黄裳言谈之间,便禁不住流露出与江湖众豪再次谋面的愿望。
听黄裳如此说,岳云行满面遗憾。这时朱庄明道:“岳盟主,天地仙尊用卑鄙手段欺骗天下英雄,争当武林盟主,实在是江湖中的耻辱。但事情已经过去,还请岳盟主主持比武大会,决出新的武林盟主。”
岳云行看了朱庄明一眼,淡淡道:“朱长老如此心急,也难怪朱长老那么急着将冯奎杀害。不过朱长老不必提醒,岳某自有分寸。”朱庄明哼了一声,退至一旁。
岳云行高声道:“天地仙尊罪大恶极,虽碎尸万断亦不足惜,将天地仙尊押入大牢,待仔细审问后再将其治罪。”两旁弟子高声道:“是。”一行人将天地仙尊押了下去。
黄裳看到,那天地仙尊披头散发,口中不住求饶,无半分血性之气。黄裳猛然想道:“天地仙尊根本是个酒囊饭袋,似这等平庸之人,怎能害死‘铜墙铁壁’四位大哥?冯奎武功平平,天地神教更是一群乌合之众,这样的乌合之众祸害梅林镇那些普通百姓尚可,但若加害‘铜墙铁壁’四位大哥,恐怕没人有这个本事。”黄裳想到此,心中不禁一沉,暗惊道:“那又是谁害死了四位大哥?是谁害死了四位大哥!”黄裳猛然发现四位大哥的仇还没有报,黄裳不禁怒火焚胸。黄裳环视整个校场,校场内旌旗飘荡,旗下是江湖各派汉子,黄裳暗道:“杀害四位大哥的恶人必定在这些人中,这个恶人武功也会极其高强。待会比武期间,看其身手招数,应该会找到这个恶人。”黄裳想到此,心中稍稍平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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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沐猴而冠泰山颠(6)
但黄裳仍疑云重重,黄裳走到垒台上的那口油涡前,只见涡中油花翻滚,油腥四溅,若想取出油涡内的飞镖,却是非常人之所能,而天地仙尊却如何能做到呢?天地仙尊掌击薛彪,中间可以有假,但方才明教左光明使也倒在了天地仙尊的掌下,却又是为何?黄裳深思不得其解。
黄裳随即想道:“先将天地仙尊打败,揭破他的武功骗局,这些伎俩不就知道了吗?”黄裳想到这里,高声说道:“天地仙尊,在下不才,愿领教教主高招。”天地仙尊还未说话,冯奎忙上前道:“这位大侠,若你能从这滚热油涡中取出飞镖,我们仙尊教主就拥戴你为武林盟主,至于武斗,那是市井之徒的把戏,我家教主不去比试。”
黄裳道:“好,今日就进行文斗,但不比什么油涡取飞镖。咱们各选出一人,在十丈之外,用石子分别击打你家教主与我,能击中者便为胜者。十丈之外击来的石子,势道早已衰落,这样不会伤人,更不会伤自己,而你们的‘油涡取飞镖’还有可能伤到自己。这样的文斗是不是比你们的更合适?”
冯奎还要争论,台下叫喊声响成一片:“就用这样的文斗!就用这样的文斗……”更有不少人喊道:“不要文斗,只要武斗。”此时冯奎脸上毫无表情,道:“好,就依黄大侠所言。”
冯奎在垒台上捡起一枚石子,走到十丈之外,深吸一口气,扬手向黄裳击去。黄裳看那石子,飞行十余丈远,力道却未减弱,径直击向自己面门,黄裳暗道:“此人不愧为天地神教香主,也有些诡异手段。”伴着石子飞过,似有一种清香之气飘来,黄裳不及多想,立刻祭出“浑天大法”招式,一股真气护在周身,那石子离黄裳身体半尺左右,竟似撞在铁壁上一般,嘭地被弹飞出去。
黄裳吸气收功,淡笑道:“冯香主好手段,现在轮到我们领教一下贵教的高招了。”说完转身对阿虎道:“阿虎,你去讨教一下天地仙尊教主的神功。”阿虎点头道:“是。”然后捡起一枚石子,走到十丈远处,向天地仙尊击去。阿虎每日按黄裳所授内功心法修练,此时内功已颇具火候,而阿虎掷石子所用招式,乃‘浑天大法’中的“浑天指”招式,黄裳使用此招,可将手中任何什物,哪怕草叶毛发都能化为利器攻击敌人,阿虎虽未有黄裳功力,但所掷出石子仍似利箭飞矢般向天地仙尊击去。
再看那天地仙尊,坐在椅子上,面色极为慌张,见石子朝自己击来,竟然起身闪躲!武林中的成名高手,应对如此攻击,只要以内力相抵便可,站起身来便是有失身份。校场众豪见天地仙尊如此行事,不由迷惑万分。
天地仙尊从椅子上站起来刚转过身,那石子已经到达,正击在天地仙尊的屁户之上,天地仙尊“啊”地叫了一声,扑通扑倒在地,正好来了一个狗吃屎。
校场内响起一片惊奇声。此时校场内众人还以为强中自有强中手,那阿虎武功比天地仙尊还要高强,但黄裳已经完全明白,天地仙尊根本没有什么“绝世神功”,天地仙尊只是在卖弄玄机,欺世盗名!
黄裳不由大怒,闪身来到天地仙尊面前,一把抓起天地仙尊,喝道:“无耻小人,竟敢欺骗天下英雄?”说着将天地仙尊往地上一扔,天地仙尊重重摔在垒台上。这时,阿虎、王一叶扑过去,照着天地仙尊就是一顿乱打。阿虎更是边打边道:“你还我铜墙铁壁四位大哥,还我凤儿妹妹,我要替四位大哥报仇……”此时天地仙尊丑态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