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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必须在每一个适当场合开展解释工作,必须经常指出波兰人对生活在波兰的德国人所施加的暴行,并号召对波兰工人提高警觉。
德意志人民!千万不能忘记,波兰人的暴行曾迫使元首采用武力保卫我们在波兰的同胞!在一九三九年九月,我们有五十八万同胞死于波兰!男人、女人和儿童,没有自卫能力的老人的病人,在羁押解送期间惨遭折磨。在波兰监狱中,德国人被迫忍受的苦难,只有兽性发作的野蛮人才能发明出来。长时间不让吃饭,用棍棒毒打,用枪托撞击,无故枪杀,挖眼,强奸──种种暴力无所不用其极。一个少年被浇上汽油,放在烤炉中烧死;一辆机车向运送移民的货车全速撞击。不久前在一个湖中,正在游泳的儿童发现了十七具尸体。此类例子成千上万,举不胜举。
现在这个民族的一些人作为农业和工厂工人以及战俘来到我们这里,因为我们缺乏人力。凡是被迫同他们在职务上打交道的人应该明白,今天波兰人的仇恨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波兰人在民族斗争中具有比我们更多的经验,波兰人依然希望借助我们敌国的帮助建立一个新的更大的波兰。
波兰人对德国农民所表现出来的奴颜卑膝是一种阴谋。他们笑里藏刀。必须处处提高警惕,避免促成波兰人的联合和可能的间谍活动。
首先,波兰人和德国人毫无共同之处。德国人!请保持你的骄傲,不要忘记波兰人给你造成的危害!假如有人找到你并对你说,他哪里的波兰人是正派人,那你就回答他:“今天每个人都有正派的波兰人,正如过去每个人都有正派的犹太人!”
有人在谈论我们人民的一致性!首先要注意,千万不要在共同的宗教信仰基础上建立联系。我们的农民不熟悉民族斗争,把那些经常对他们说“光荣属于基督!”的波兰人当城正派人,并回答他们:“永生,阿门!”那些只穿很少一点衣服的波兰人来了以后,从他们的农民主人那里得到了内衣和外衣。他们随后就把这些衣服卖给相邻的波兰人,并用得到的钱去买烟草。一些波兰群体在公路上被经常驱散之后,又在附近路口重新集结。请留意,波兰人是否往家里写长信。作为回复,从波兰寄来了食品,从而可以想见,波兰人往家里写了些什么。不要把钱交到他们手里!在一户农民家里,一个农妇就要生第三个孩子了,可是家里除了一个波兰姑娘外再没有别的帮手。要在类似情况下安排好邻里之间的互助!
德国人!波兰人决不应成为你的朋友!他比你庄园里或工厂里任何一个德国同胞都要低贱。你身为德国人,要永远公正,但千万不要忘记,你是作为主宰者的民族的一员!
德意志武装力量正在欧洲为我们赢得和平。我们对新的大德意志国土上的和平负有责任。同异族人共同生活在一起,将会不止一次地考验我们人民的力量,你作为一名德国人,应该经受住这种考验。
国外德意志人民协会
尤素夫小心地把传单还给了特劳布。
“怎么样?”记者问“可怕吧?”
尤素夫答道:“不,不可怕,只是非常……”
“令人厌恶?”
“不,不是……非常难过。为德国人难过。你答应过,如果可能的话,要尽力帮助我,我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想听吗,我给你弹只曲子?”
“很想听。”
尤素夫坐到钢琴前,弹起巴赫的一支曲子。
2、一束甘菊花
阿尼娅和苍蝇穿行在树林之中。他们走得很慢,因为阿尼娅还要仔细察看树干以及只有她一个人懂得的标记。她有时突然停下来,闭上眼,久久地倾听着树林,一边温柔地微笑着。
开始的时候,苍蝇一边望着她,一边不信任地摇着头,心想她肯定找不到埋电台的地方。后来他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当阿尼娅象条小狗似的在一个地方转来转去,琢磨着朝哪个地方继续走的时候,他开始采集花朵。他采集了一大束花,在阿尼娅找路的时候,他把脸藏在花束中并透过花束仔细地端详她。他挑剔地打量着她,就象一位家庭主妇仔细观看客人还没有动过的节日盛宴一样。
“她本该去玩‘女儿──妈妈’之类的游戏,”他盯着姑娘的身材,想道。“可她正在走向屠宰场。她的身材很漂亮。我真该摸摸:那么匀称!不行,太危险,会把她吓坏,引起麻烦的。女人都是些蠢货。”
“在这儿,”阿尼娅说,“在这棵赤杨树边。”
“别瞎说了……”
“你真怪,”阿尼娅说,“我对你说,就是在这儿。”
她跪在地上,伸开五指拿起一堆草,就象拎着一只猫的后脖似的。当这堆均匀的、用刀削过的正方形草皮被拿起之后,苍蝇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阿尼娅把这白色的、其实是用毛巾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然后解开毛巾,便露出了地图、手枪和手榴弹。
“你是赤手空拳来找我的吗?”
“哪里呀,”阿尼娅答道,并拍了拍自己的衣袋,“这儿有一支勃郎宁手枪和一枚柠檬型手榴弹。对付四个人足够了。”
“把武器给我,”苍蝇说,“你长得漂亮,他们会调戏你的,你发起火来就坏了。”
阿尼娅把勃郎宁手枪递给了他。
“手榴弹也给我。”
“不过它很小……”
“给我,给我,阿尼娅,别犯傻。”
他把手榴弹藏了起来,接着打开地图,说:“你指一下在什么地方?”
“在这儿,维什尼茨附近。”
苍蝇打了个唿哨,说:“你疯了?还有一百公里远!”
“那又怎么样?”
“你是从边界走过来的?”
“什么边界?”
“德国和波兰管辖区……”
“我从铁丝网下面钻过来的,可我没想到那是国界。”
“两天走了一百里?”
“那有什么?”
“难以置信。”
“你还不信我能找到地图呢。”
“好样的,”苍蝇说,“要是这样,那可真是好样的。那里的巡逻很多,你怎么从他们中级溜过来的?密码在什么地方?也在那里?”
“当然。”
“你给我讲一讲那个地方的情况吧。”
“你一个人是找不到的。”
“能找到。”
“找不到,安德留沙。那里是一片干芦苇,只有我能找到。”
“好吧,咱们往回走吧。我得考虑弄两匹马来。当然最好乘汽车去:三个小时就可以到边界。可是怎么拿出来呢?既然那里是芦苇,肯定是沼泽地。我们怎么从那里出来呢?”
“按照我走的脚印就行。我带路,安德留沙,按照西伯利亚人的办法带路,一定能带好。”
他们回雷布内镇时是按照太阳的方向走,走的是直路。走了一个小时后,眼前突然闪起一片刺目的白光。阿尼娅微微笑了笑,可是苍蝇却吓得一动不动了。
“那是水。可能是湖,你看,光线是静止的……”
五分钟后他们来到湖边。湖岸长满了灌木从和幼松,显得非常寂静。从近处看湖水是黑色的,而不象从远处看那样明亮。
“安德留沙,你从左边走,我要在这儿洗个澡,好吗?”
“还是回家洗吧?这里的澡堂不错,可以洗蒸汽浴。”
“我想游一会儿泳,”阿尼娅说,“很快就完。你去一边等我。”
苍蝇在一片温暖的、高大的、散发着香味的青草上坐下来,开始端详起那一束黄白相间的甘菊花。过了一会儿他看到阿尼娅游到了湖中心。她游得很快,象男人一样,把手向前甩得很远。苍蝇浑身打了个哆嗦──他看出阿尼娅是光着身子游泳的。
“真见鬼!”他感到血液骤然向脸部涌去。“试试并不吃亏。”
苍蝇起身朝他离开阿尼娅时的那个地方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把花束贴在自己胸前。他刚走到那地方,恰好姑娘正从水里出来。她走到放在一片黄色细沙上面的衣服跟前。这时苍蝇从灌木从中钻了出来。他向姑娘跨进一步,把花束往脚下一扔,就抱住了阿尼娅。他拼命地、粗野地抱住她,一只手把她往自己身上贴,一只手抓住她的胸脯,然后把她压倒在草地上。
“我孤独一人,孤独一人,”他低语着,把她往地下压,“我一直孤独一人……别折磨我,松开……松开,别折磨我。”
“不要这样,安德留申卡,”阿尼娅低声而平静地回答,“我知道你很苦,可是不能乱来。”
假如她喊起来,或是想挣脱,或是抓他的脸,那么他就会失去神智,控制不住自己。但是,她这种低弱平静的声音反而以一种缓慢的、绝望的、被遗忘了的痛苦深入到他的内心。他大声地喘了口气,转身躺在地上。
“把衣服穿上吧,”他说,“我扭过头去。”
当阿尼娅穿好衣服坐到他身旁后,苍蝇睁开眼,把花收到一起,递给姑娘说:“拿着,这是礼物。只是别生我的气。”
他用嘴使劲吸气,好象刚从水里钻出来似的。
等天色黑下来后,苍蝇对阿尼娅说,他要去克拉科夫找人弄马或汽车,第二天早晨回来。他相信,贝格会叫他立即返回,甚至象上次那样用自己的小车把他送回雷布内镇,但是从苍蝇打算找妓女过夜,以便用一个不相识的、容易到手的女人来遏制在他眼前时而出现的幻觉──湖水那刺目的突如其来的闪光、太阳、散落在沙滩上的花朵、他此生所见到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我把你锁到屋里,”苍蝇临走前说道,“这样可以安静些。我把百也窗也关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