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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下士喊了一声,“快点,太太!”
说完,他便沿着小路往回走。
盖世太保长官克吕格尔说:“我亲爱的贝格,别理睬他,他不值一理。从我这方面说,我要让他公开向您道歉。同我们取得的胜利相比,这些都微不足道。我这就打报告给柏林。”
“我希望您能明白,我为什么对这句酒后玩笑话这样认真。”贝格说。
“怎么是酒后玩笑?”
“他喝醉了。”
“等等,等等,他醉了?”
“是的。我们一起吃的晚餐,他喝得太多了,难免说出些不着边际的话。”
“好。他会得到惩罚的,别让这个管不住自己的酒鬼办的蠢事扫了我们的兴。既然我的同事当中有人忘记一个党员应尽的义务,象可恶的犹太滑头那样酗酒,又能怎么办呢?!”
这时电话铃响了。盖世太保长官说:“对不起,上校。”
他摘下听筒,从他听到报告的后的表情上看,贝格明白了:俄国女侦察员逃走了!他猜对了。
盖世太保长官说:“施瓦尔布在哪儿?!什么?!立刻找到他!发警报!调动部队!搜查附近所有的地方!都喝醉了,这些可恶的蠢货!笨蛋!”
盖世太保长官冲着话筒大声喊叫的时候,贝格心里就盘算起来:“当然,最可怕的是:她一时找不到自己的人,今天或明天就会被抓住。那她肯定又会落入盖世太保手里,他们会杀死她。怎么办?没什么。他们会让我去办这个案子。只有一点──她会供出钉子是被拔掉的。为什么这种事就一定是我干的呢?谁会产生这种念头呢?俄国女侦察员会供出来吗?如果事先就知道会失败,那就根本不会去干了。真是左右为难──怎么都不好。眼下还都顺利。我现在就回自己的住处,真的喝个痛快,然后躺下睡觉,一直睡到九点钟。”
克吕格尔放下听筒,说:“您都明白了吧?”
“施瓦尔布不见了?”
“我早就没把他放在心上!您的那位姑娘逃跑了。”
贝格霍地从桌旁站起来。
“这不可能,”他说,“可能是搞错了。”
“得了,请别说什么搞错了!跑了!从厕所跑掉的!您明白了吗?!”
“不明白。”贝格坚决地说,“我不相信。施瓦尔布在下令不让领她去军官卫生间,而是去这个厕所之前,亲自检查过这个厕所。让他们赶快查找一下:那姑娘会走野蛮自杀这条路的。”
“什么?”克吕格尔问。
“是的,是的,要让他们去仔细看看。”
“上校!上校!您是在开玩笑!厕所围板上的钉子都没有了!她逃到山里去了!”
贝格把手伸进衣袋里去掏烟。
盖世太保长官打开选择机的开关。
“值班组!立刻派向导带着军犬去发报中心。然后马上把施瓦尔布带到我这儿来。”他又转身对贝格说:“这件事多么有趣,不是吗?”
“有趣极了,”贝格回答说,“我本想回去休息,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得同您一起搜查到底了。”
“谢谢,”盖世太保长官说,“承蒙您的盛意。”
阿尼娅在钻过灌木从时心想:“我不能去山里。这里的地形我一点也不熟悉。小河都干了,他们有军犬,肯定能抓住我。应该走大路。豁出去啦!我这是在波兰──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阿尼娅逃跑很顺利,因为在发报中心的警卫人员打开探照灯、开枪射击之前(德国人并不吝惜子弹,但很注重效果),她已经到达了离公路不远的地方。阿尼娅想沿大路去雷布内,可能的话,拦一辆汽车,最好是军车;这样遇到巡逻队就用不着停下来了。
首先驶过来的是一辆德国造的大卡车,它亮着两盏暗蓝色的前灯,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阿尼娅刚一举手示意,它就刹住了。车门打开后,姑娘爬上温暖的驾驶室,里面散发着烟草和发霉的面包气味。
“啊,小姐,”司机问,“你去哪儿?”
“去那儿,”阿尼娅在眼前挥了一下自己的手说:“克拉科夫。”
司机见她懂德语,高兴起来,一边斜眼打量着阿尼娅,一边语速很快地讲起来。
“我听不大懂,”阿尼娅说,“只懂一点儿。”
司机听她故意不规范地发音,笑了,从黑色遮阳帽下取出一支烟,灵巧地扔进自己的嘴里叼住,又同样灵巧地用一只手擦着火柴点上,把火柴棍扔出车外,然后用左手握住方向盘,把右手放在阿尼娅的大腿上。
“瞧,这就开始了,”阿尼娅心里想,“马上就会来劲的。我们走了多远了?有五公里。现在狗是找不到我了。如果他要纠缠,我就得跑掉。”
她瞥了司机一眼。
“已经上了年纪,”阿尼娅心想,“但都是一样的公狗。我对付得了。”
德国人小声嘟哝着什么,把阿尼娅朝他身边拉了拉,开始减慢车速。这时公路上迎面驶过三辆汽车。强烈的蓝色光亮晃了一下眼睛──无疑,这几辆车的蓝色前灯是开着的,不象怕挨炸弹的军用卡车只留一道缝隙。
“大概,是抓我而。”阿尼娅想,“虽然还太早。也可能附近有他们的警备队,他们派出分队,去搜索树林。”
司机关掉了车灯,搂过阿尼娅,开始用冰凉的手指很快地解她上衣的扣子。
阿尼娅紧贴在德国人身上,抱住他的头,小声说:“请等一等。”
“好吧,”德国人回答说,“但要快点儿。”说着就动手解自己的皮带;驾驶室很大,也很暖和,看来,他想和阿尼娅就在这儿睡觉。
“上衣是要不成了。”阿尼娅瞬间做出了决定,“否则他马上就会起疑心的。让上衣见鬼去吧。”
她把自己的上衣递给德国人,用眼睛示意他把上衣挂挨着他的上衣挂到钩上。德国人停下解皮带的手,点了下头,转过身去挂她的上衣。趁此机会,阿尼娅推开车门,从驾驶室里跳了出去。她越过排水沟,跑进了树林。德国人在她的背后喊叫着。她越往前跑,那声音就变得越微弱。最后,终于完全听不见了。
凌晨,盖世太保长官得到了报告:树林和山周围进行了彻底搜查,军犬嗅到了俄国女人的脚印,但追到公路附近,脚印中断,后来的搜查毫无结果。
深夜接到通知的巡逻队在公路上检查每一辆过往的汽车,包括军车在内。然而所有的汽车里都没有发现那个俄国女人。
第二天傍晚,阿尼娅到了帕列克那里。
一小时之后,谢多伊来找她。
当天她就被领去见旋风。她一下子扑上去,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他抚摩着她的头,亲吻她的脸颊,她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号啕大哭起来──双肩不停地上下抽动,而对象小翅膀似的娇小的肩膀使得旋风的心紧缩成一团,充满了怜爱之情。
帝国党卫军首脑 野战指挥所
第56,37,63号 1944年9月7日
打印件第9份 绝密
东线党卫军、盖世太保(克拉科夫)最高领导人克吕格尔:
局势是这样的:只有对帝国面临紧要关头时的各种决定性因素做出冷静而又认真的估计,才能帮助我们制定出今后的正确方针。
死而复生是复活的最高形式。我用这句话作开场白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是再一次强调目前局势的严重性。
虽然总的趋势是朝着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这是有目共睹,显而易见的──虽然我从未象今天这样深信我们伟大的事业必将取得最终的胜利。但是,鉴于布尔什维克和西方的共同行动,我们必须考虑到一切可能出现的结局,无论这些结局从表面上看多么令人痛心。
因此,您必须根据新提出的计划完成您份内的全部工作,但这种工作要做得丝毫不影响党卫军官兵的士气和爱国情绪。
一切具体的建议和命令您都可以根据您执行任务的具体情况,采取适当的方法酌情处理。
命令如下:党卫军的全体干部都应做到,在失败的情况下使党卫军成为富有生命力的,能从死灰中萌生出不可战胜的国家社会主义思想的组织。
准备采取的第一阶段的措施是:现在就将整个帝国疆土划分为具有军事意义的地区和区域。接到我的指示后,党卫军和盖世太保东方局全体军官应从您的命令中得知各自应奔赴的地区和区域。党卫军军官要在那里扎根,占据能对新制度表现忠顺的合法位置;并且希望能深入到工业中心去,也就是那些忠于国家社会主义思想的有组织的工人阶层特别强调的地方。而后,党卫军军官通过自愿的临时秘密组织的核查以保证党卫军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