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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不多见耶!」
「后来建介和经纪人还特地带了礼物到我家来道谢。当时我认为他是一个很好的青年。良子也大方地向自己的朋友推介建介的唱片,替他宣传,谁知道──」
──不用问也知道仓林文代想说的是什么。
「出名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就这么回事?」
「是的。──现在只要在电视上看到那个人就感到很不愉快而立刻转台。不过,你为什么突然问起建介的事?」
母亲虽然感到不偷快,但是女儿又怎么样呢?也许只是超越了歌迷的界线。
弓江决定暂时隐瞒良子左手上写着「建介」两个字,以及昏倒时口中喃喃念着「原谅我……
建介」这件事。
「没什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连。只是刚才电视上报导有关田崎建介的事,让我想起他的年纪大概跟良子小姐差不多吧,就顺便问了一下。」
弓江牵强地解释着。
「田崎建介怎么了?」
「昨晚心脏病发作,死了。」
──隔了半晌。
「哦,这样啊!」
仓林文代毫不意外的表情。
「反正他的私生活非常不正常,不是吗?」
「好像是。听说他是深夜在迪斯可舞厅昏倒的。」
「很像他的生活方式。」
一点同情的意味都没有。「你是刑警吧!有关我女儿的事,你是不是……」
「啊,不,不是的。」
弓江傲笑道,「只是碰巧在出任务的时候发现良子小姐倒在地上,很想知道当时她是在做什么。」
「这样啊。可是,如果不是你送她到医院,而倒在那里到第二天早上的话,也许早就没命了。医生刚刚还这么告诉我呢。真的非常感谢你。」
文代郑重地低头向弓江道谢。弓江有点不好意思。
回到走廊上。
「如果良子小姐已经醒了,我能不能跟她谈一下?」弓江说道。
「好的。你别这么客气。刚刚还睡得迷迷糊糊的。」
──打开病房门,仓林文代吃惊地望着里面,然后张口结舌地问道:「你,你是谁?」
──两人房的一张床上躺着仓林良子,床边有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背对着床站着。
听到文代的声音,那男人缓缓回过头。
──第一眼看到那男人,弓江便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大概是外国人吧。头发跟眼睛虽然都是黑色的,但轮廓却非常深,肤色微黑。浓眉下黑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弓江和文代。
黑西装,黑长裤,领子上打着蝴蝶领结。以一个采望病人的客人来讲,这身打扮实在有点突兀。──弓江联想到魔术师之类的人。
「您是仓林小姐的母亲吗?」男人问道。
「你是?」仓林文代问道。
「今媛的朋友。」
男人说道,「我到这里来看看她的情况她已经好多了。那我就放心了。」
「是……」
「那,我失陪了。」
男人礼貌地微笑了一笑,然后像一阵风似地从弓江身旁擦身而过。
弓江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好像是线香之类的味道。
「妈妈!」
有个声音喊道。
「良子!」
文代赶到病床房,「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轻松多了。──」
的确,良子的脸上已经恢复了红晕,眼神也光采多了。
弓江虽然有点犹豫,但出了病房之后,仍然决定找一下刚才那个男人。
弓江发现那男人正悠哉地走在前面走廊的尽头。──脚程真快!
「──对不起!」
好不容易终于追上去,弓江喊道。
「找我有事吗?」
那男人还是跟刚才一样,以颇具戏削效果的语调问道。
「抱歉,能不能请教您尊姓大名?」
弓江报上自己的身分之后客气地问道。
「哎呀呀……你是刑警呀!」
说着,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名片,说:「这是我的名片。」
名片上印着「幸福之绾.馆主,沙奇、岩」
「幸福之馆?」
「是的,就是做当今最流行的占星以及白魔术的地方。」
沙奇、岩当然不可能是本名。
「仓林良子是贵馆的客人吗?」
「没错。」
男人说道,「不过,这是一种类似「心理辅导」的服务,因此协谈的内容无法向你报告。」
「我知道。」
弓江无权逼问对方不愿透露的事。
「本馆绝对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场所。」
那位名叫沙奇的男人说道,「如果你有兴趣,欢迎你到本馆来。」
「谢谢你的邀请。」
弓江说道,「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题!」
「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仓林小姐在这家医院住院!」弓江问道。
沙奇有点促狭地笑了一下,说:「那就是我之所以成为占星师的地方呀!──我是很想这么说啦,但其实是医院打电话通知我的。」
「医院?」
「因为良子小姐的皮包里有我的名片。」
沙奇.岩说完之后又微笑了一下,然后对弓江说:「那么,香月小姐,我们后会有期了。」
──弓江目视那男人的背影,然后折回仓林良子的病房。
「──咦,你可以起床了?」
弓江看到仓林良子坐在床上,吓了一跳。
「烧已经退了。」
仓林良子瞠目结舌地说道,「刚刚明明还烧得很厉害的。」
「那位大师别刚用手摸过我。」
良子说道,「烧很快就退下来了。」
「大师?──你指的是刚刚那个人?叫做沙奇什么的……」
「是的。他是一个法力无边的人。他很了解我的情形,无论任何问题,他都会为我解决。」
「良子……」
「妈妈,您不用担心。我并不是加入什么奇怪的新兴宗教,只是拜托他帮我卜卦而已。」
「良子小姐。」
弓江说道,「你知道田崎建介猝死的事吗?」
良子连眉毛都不动一下,说道:「嗯,我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3领带「对不起。」
弓江打招呼道,「请问你是水井绿美小姐吗?」
「是……」
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那个女孩茫然地应道,「你是谁?我的歌迷吗?」
很遗憾,弓江连水井绿美是个艺人都不知道。
弓江是看到她呆呆地坐在电视台的员工专用餐厅里,猜想大概是干这一行的吧。否则只会当她是个「奇装异服」的女人。
据弓江打听到的,她应该只有十九岁。但是,大概是浓妆艳抹的打扮和不健康的生活吧,使得她的肌肤显得非常粗糙,要不然,就是她谎报年龄。
「我想请教你几个有关田崎建介的问题。」
弓江拉过一把椅子,在水井绿美的旁边坐下来。
「啊……建介的事啊!要照相吗?」
「照你!不,我想没有必要。」
「这样啊……。如果要照相,那我得先点个眼药水。报导的时候要记得说我眼眶湿润哦!」
水井绿美滔滔不绝地说着。
弓江差一点没笑出来。
「我是警察。」弓江不疾不徐地说道。
水井绿美不知为什么突然慌乱起来,急急说道:「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说完,又作贼心虚地把眼光移开。──弓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水井绿美不是吸大麻,就是海洛因。所以弓江表明自己的身分时,以为是来取缔她的,才吓得方寸大乱。
弓江暂时先不管这件事,哭笑不得地对绿美说:「我正在调查田崎建介的死因。你不是正在跟他交往吗?」
「呃……是啊,可以这么说。」
水井绿美做作的样子真是今人忍俊不住,「呃,但是,你们报上是不是会说我是建介的「女朋友XXX」呀?」
「那我就不知道了。刑警只负责写报告,不负责采访报导。」
「哎唷,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