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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为雌蛇的缘故,它变成了一个女人,还给自己起了个叫“白素贞”的名字。因为感恩汉高祖曾放过了自己,因此它对人类抱着其它妖怪所没有的好感。它时常帮助过往大泽的人,渐渐的,它被人们称为“白娘子”。
如此再过百年,它渐感无趣。在听说江南之地美不胜收后,它来到了诗情画意的杭州。就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西湖的断桥之上,它遇到了他。那个集山川灵气于一身的年轻男子从断桥的另一端翩翩走来,那一刻,它怦然心动。
于是它使了个小法术,让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雨中它纤弱的身体惹人爱怜。而那书生,则撑开一把油纸伞朝它走来。然后,就有了一段名动千古的爱情绝唱。
这个书生就是许汉文,而它白素贞则顺理成章地成为他的妻子。它用上所有的本事来辅助自己的夫君,让他成为了杭州知名的大夫。可它却没想到,因为不断动用法术的缘故,终于让杭州金山寺的主持法海大师发现了它的身份。
于是,它和他的劫难开始了。
经历了重重磨难,其中有挣扎、有苦难、有分离。但最终,这些都无法斩断他们之间的情缘。而见证了这些后,连法海这个对妖物向来持铁石心肠的得道高僧,也为两人之间的爱情而感动。
最后,法海成全了他们,而并没有像无聊人类所改编的影视作品般,把它困在杭州雷峰塔下。
老实说,若非念着刘邦对它的恩情、若非念着汉文对它的痴心。修炼千年的它早已达到人类修士的天位境界,又岂是一座毫无神通的雷峰塔所能困得住。即使当时的法海亦位晋天位,但如果全力以赴,尚不知鹿死谁手。
就在杭州城里,它陪伴着自己心爱的丈夫渡过了短暂却温馨的一生。丈夫去世后,它也曾在红尘中苦苦寻觅,希望能够找到轮回转世的丈夫。然而天道无常,又岂总如人愿。在苦寻数百年而不果之后,心灰意冷的它退出了人类的花花世界。
这个世界,有一个名叫许汉文的回忆,便已经足够了。
而它亦不再自称白素贞,而改叫白素。至于那个“贞”字,它留给了许汉文,一起深藏在回忆之中,默默见证着他们对爱情的坚贞。
退出人类世界后,它来到了西方大泽之中。因为它的大能,渐渐吸引了一些弱小的妖怪来依附。它也没有反对,便在这片穷山恶泽之间,属于它的领地和势力在数百年间渐渐成型,并和酆都鬼城、秦岭万尸谷合称三大妖窟。
而它,亦名列当世三大妖王之列。
只是它和其它热衷于扩大自己势力的两位妖王不同,它的恶妖泽不但没有扩展,甚至还有缩小的趋势。然而不管是鬼城还是万尸谷,都不敢把势力伸到恶妖泽中。其它两位妖王心中都很清楚,作为龙族的近亲,身为蛇妖的它在修行路上事半功倍。早在很多年以前,其修为就已经远远地超过它们,而到了现在,它更是深不可测。
就是这样,恶妖泽尽管背着妖窟之名,却鲜有恶行,因此又被称为妖窟中的圣地。
而大多数的时候,白素化成蛇身,长眠在恶泽之底。偶尔,它才会从睡梦中醒来。例如此刻,它突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朝着恶泽的方向径直冲来。
被人打扰了好梦,这让它微微生气。然而在细细品味那股气息时,它却找到一缕熟悉的味道。这缕味道,只有在它唯一的丈夫许泽文身上出现过。
而现在,它又出现了!
恶泽中,一双铜铃般的黄金瞳孔突然睁开。跟着,泽水开始翻滚、沸腾。巨大的白蛇朝着水面游去,蛇身搅动,带得泽底泥沙飞升而起,让平静的湖泽变得混浊起来。
无数惊惧的灵波在恶泽中传递,发觉自己的王突然醒来的无数妖怪皆感到惶恐。而下一刻,如同银龙般的巨蛇自湖中破水而出,它发出如同龙呤般的声音,悠扬回荡在这片泽地之中。
当白蛇落到泽地的地面时,它已经化成一个美丽的女子。便如同千年之前、断桥之上,她温柔的视线穿透了大泽,落到那缓缓走来的男子身上。
“汉文,你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呢。”她轻轻笑道,声若银铃。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欲成王
脚踩在稀泥般的路面,他一步步往前走去,留下脚印串串。奇异的是,他的脚底却丝毫没有留下半点泥迹,随便在他抬起脚的同时,这些污泥便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如果现在有天位高手看到的话,便会知道那是污泥在脚抬起的瞬间,便被这人满布周身的气劲湮灭于无形。
铘漫步而行,如同行走于自家庭院般,神情不见丝毫紧张,仿佛并不知道这里是天下三大妖窟之一的恶妖泽。事实上他不但知道,还是特意来此。
自从离开上清宫后,铘便取道朝这西方恶泽而来。只是他的方向感实在无法恭维,若直线飞行也不过一天的事,他兜兜绕绕用了两个月才找到。其间还直接飞到了国外去,以致让国外的朋友当成了外星人。
但不管如何,他终究还是来了。在踏进恶妖泽势力范围的同时,整个大泽仿佛苏醒过来的巨兽般,一花一木皆对他露出毫不掩饰的敌意。
而在零的感知里,无数的意识从沉眠中醒来,恶泽的居民大概准备迎接他这个外来者了吧。在这诸多意识当中,又以其中一个意识最为宽广。它如同无尽的宇宙,漫无边际,其间深藏着海样的深情,同时又有狂暴的雷鸣。只是简单的接触,铘便从这个意识的海洋中退出来,以免自己沉沦在其中。
事实上,每一位天位者,只要他们愿意,他们的意识都可以和天地宇宙般宽广。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天地的大部分秘密在他们眼中已经不是秘密,只差一步,便能够破空而去,证化虚空。
所以天位者之间的战斗,若刻意去感应对方的思想,将会是最愚蠢的事。如果你这么做了,你会发现自己事实上什么也看不到。
“恶妖泽。白素啊,如果可以,我真不希望来打扰你,但现在恐怕也只有你能够帮我了。”铘低声自语,脸上突然露出不自然的表情,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希望你别再把我当成那个姓许的小白脸才好。”
就这样,铘朝恶泽不断深入。越往恶泽的中心处走,这里面的妖气更有浓郁和吓人。其中一些花木甚至出现妖化的迹象,比如铘刚走过的一丛灌木,突然自己就颤动起来。接着,灌木中一些锋利坚硬的木针悄然朝着铘刺去。
只是到了铘身旁的时候,木针突然无声化成了木屑,这其间全然没有缓冲的阶段,突然得让人咋舌。灌木丛里立时响起低低的惨叫,跟着这丛灌木飞快灰败下去,却是瞬间死亡。
越往里走,这样的妖性植物越多。它们试图攻击铘这个外来者,但无一例外的皆是自寻死路。或许看到自家的植被被铘以近乎粗鲁的方式破坏,再这样下去,怕是恶泽得损失三分之一这样的植物,于是居民们准备出手了。
铘的前方,出现一片绿汪汪的沼地。人踩在上面,肯定会沉下去。但铘视若无睹,他轻如飘羽,落在沼地之上只留下淡淡一个脚印,却丝毫没有往下沉的迹象。
然而走了十来步后,一双手无声无息从泽地下伸出,然后向铘的脚跟捉去。
无论怎么看,都会给捉个牢实的铘,突然却像泡影似的消失在原地。这双手只捉到了空气,泽地中传来一声疑惑之音,跟着却有巨力推动着泥沼冲天而起。那躲在泽地里的家伙,也跟着被掀飞到了半空。
这是个男人,只是脸上五官奇特,全然朝中间努力挤在一起,形如某种鼠类。而他人在半空,眼睛四转,试图找出铘的时候,却发现这人又出现在原来的地方。就仿佛,他从来就没有移动过。
完全违背常理的现象让老鼠男一愣,他脸色顿时变得阴冷无比。双手十指一弹,指甲瞬间暴长,形如利爪。男人便这么在半空朝铘落下。
铘仿佛不知道有人偷袭,他脚步不停,甚至连头也未曾转一下。可半空中的男人,身体突然出现两道交错的黑线,跟着身体散开,连惨叫的时间也没有,尸体碎成四块掉到了泽地上。
死亡让他没办法再保持人形,于是尸体变形,长出了黑色的毫毛,却是一只大如公猪的黑色巨鼠。
鼠妖的死让恶泽的居民感到意外,一道道不安的灵波在空气中传递着。在这些灵波中,有几道相当愤怒,它们分毫不为鼠妖的死而动容,然而凝聚强大的杀气朝铘汗潮涌过来。
下一刻,泽地的树上及泥沼中突然出现几道身影。这些人有男有女,形象各异,或空手或持奇形兵器,怪叫着扑向了铘。
恶泽的深处,白素盘坐在一张用绿藤所结成的特殊座椅上。这是她的王座,是妖王的身份象征。白素幻出一身轻纱,飘逸出尘如同画中仙女,又哪有半分妖气。
妖王美目波光流溢,距离并无法模糊她的视线,因此白素相当清楚地看到铘根本连手指也未曾动一动,却叫袭击他的几只妖怪在同时身首异处。
铘的动作,连站在白素两边,两男两女四名恶妖泽的妖将都看不清楚。这四名妖将,最年轻也有八百岁,而最大的已经达到一千五百年的寿元。他们的本体皆是凶猛的妖物,但在白素的面前,却连声音也不敢说得太大声。
其中一个外表看似中年男子的妖将开口说道:“尊敬的妖王,此人身手不弱,恐怕已经接近天位的层次。我恶泽普通战士并不是他的对手,属下请求妖王让我出战。”
“出战?”白素似乎感到意外,她微笑着说:“傲狠,你是我最得力的妖将。无论是寿元还是本体的强悍,这整个妖泽中除我之外不作第二人想。可我敢保证,你不会是他的对手。”
名为傲狠的妖将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妖怪从兽体修成人身,是修行路上一个最为重要的阶段。那代表着它们将摆脱兽性,拥有灵智,从而修行起来事半功倍。而每一只强大的妖怪,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变回原形,那并非代表它们的境界下降。恰好相反,在灵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