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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凌天越。
他身边玄黄光气护体,将块块落到他身上的碎石杂物震开。凌天越所在之地,出现一个宽有丈许、深有半丈的圆坑。凌天越人在坑中,怒摩身。他眼神如电,往空中连连扫视,自是在寻找那偷袭自己的天魔。但夜空虽大,却独有狄征一人傲立天宇,也不知道作何打算。
猛然间,一道阴寒暴劣的意念直接在凌天越的识海中炸开。
【蠢货,我在你后面呢】
凌天越大惊转身,但身后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天魔。正心呼上当,脑后恶风忽现,迸现红光如潮也亏得凌天越挤身一代宗师之林,若换了次一级的高手,恐怕现在已经心胆惧寒。凌天越也是了得,遇险不惊,他知道现在回身御敌已迟。当下咬牙。身形扑前。再转身轰出一拳。
转过身来,凌天越只见剑气滔天,红光如瀑,根本看不清天魔那把噬人凶剑。只得凭着直觉气机,往剑光里最强的一点痛击而去。
两气相击,无形震波狂掠四扫,顿时将附近楼体残骸尽皆炸碎。
光影摇曳间,凌天越倒飞而出,直退出数丈方停。他一停住,脸上一红一白。终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天位者,等闲不致受伤吐血。像凌天越这种情况,伤势之重,放在地品高手上早就死去。他实力本不在狄征或天魔之下。只因失了先机,乃至步步受制,才导致眼下这种情况。由此可见,狄征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策实是高明。其中高明处,就是狄征把自己人也骗了过去,摆出一付直袭云南的假象,却于一夜之间奔袭千里,杀凌天越一个措手不及。
凌天越被天魔剑气震了个血气不稳,还末来得及平复体内动荡灵能。便见天魔提剑奔来。凌天越大为头痛,和狄征的天魔交手几个回合下来,凌天越已知天魔无形无体,速度极快。眼下这般提剑疾跑,不过为了给凌天越造成一种错觉,偏是天魔快慢由心,末到攻击前那一瞬间,凌天越根本无法确定天魔动态。
若他此刻贸然出手,大半是会落空。届时天魔趁他不及回招的瞬间攻击,立致他于万劫不复之地。凌天越只得屏气苦守。心中气恼万分,偏没有办法改变这种局面。
见凌天越苦守不出,天魔甲面里红光闪烁,大放讥意。它也不再保留,放手狂攻。当既手中巨剑化作剑影千万。带起道道血光气焰绕着凌天越疾攻不休。它本速度极快,如此一来。剑影穿枝,疾如暴雨。每分每秒,凌天越都要承受无边压力,顿时心中叫苦。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过,狄征一具身外魂铠,竟具不下天位的修为。如此一来,狄征虽是一人,却凭空生出两倍战力。试问天下虽大,却有几人能与狄征争雄。
面对天魔狂攻,凌天越只得收束心神。不求有攻,但求无过。一双铁拳守得滴水不漏,暂时和天魔呈相持之局。
人在天魔的滔天剑影里,凌天越自是不知位于天空久久没有加入战局的狄征在干什么。
狄征傲立虚空,举剑向天。他脸色肃穆,浑身血炎涌动。如同和狄征身上的血炎共鸣般,只见本来无云的夜空,突然铅云来聚,又生闷雷阵阵。但雷声中不见电光,反而紫火暗生,由四面来聚,八方相迎。但见火流相驳,互壮声势,最终聚于狄征剑尖所指的天穹处。
只见天空铅云中紫光连闪,跟着云团破空,有一道紫炎破云而出,却是受狄征相引所召来的紫炎天火。
可说来奇怪,这天火方出云团,便由焰芯起涌出血光,紫炎转瞬染红。当既天空如同堕下一道血泉,直直朝凌天越的方向落去。
狄征修至天位,本来体内的紫天炎若天地交感的话,便能如此刻般引来天火击敌。可现在狄征半魔之身,这天火一入凡尘,既为狄征魔气所染,警血焰。紫天炎为万邪克星,煌煌正力本是遇邪既燃,不死不休。若以之对付凌天越,却多半不灵。毕竟凌天越修行的是玄门正宗,紫天炎对其成效颇微。可紫炎化血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受狄征魔气所染的血焰,霸道绝伦。它可不管什么正道邪魔,只要狄征意念所指,它便化为焚天之炎,不把敌人炼个魂飞魄散,誓不罢休正缠斗间,天魔和狄征心意相通,知道血焰空降。对于狄征这股特别的力量,天魔也颇为忌惮,当下虚摆一招,拖剑而走。它占着优势,自是说走就走。凌天越就没那么好运道了,天魔方退,这一代宗师却觉压力不减反增。
天上红光耀眼,凌天越抬头望去,只见血焰排空而来,如同泰山压顶,气势无双。血焰末至,单是风压,便吹得凌天越护体灵光摇曳不定。
血焰不同凡火,其威直追天劫雷火。威能虽是稍弱数分,却也不是凌天越能够轻松挡下。只见那头上血焰压至,凌天越大喝一声,谷起全身灵气一拳痛击。玄黄光气直入血焰中心,再轰然炸开。凌天越全身狂震,口鼻溢血,身上灵光隐晦,连退数步。
血焰炸开,化作道道细流,如烟花四散。其火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那是天地灵能尽为所燃之果。血焰对凡物的破坏不显,唯独对灵气妖能霸道掠夺。凌天越和它对上一记,全身灵气顿失一二成,可见对于修士妖魔而言,血焰十分可怕。若如天雷般来上九九八十一次,除非修入仙人级别,否则任你道行通天,也得在血焰下落得形神俱灭之果。
再看地面,凌天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见空中红光复现,又一团血焰再次成型。
第三百一十章 意外收获下
“狄征!”
眼见又一血焰即将成型,凌天越抬头吼道:“莫非我们须得不死不休么?须知,得饶人处且饶人!”
心神所聚,意念所指,天上铅云间,血炎含威不露,悬停在半空之间。狄征笑道:“凌宗主也不是第一次出来行走天下,说这番话岂非笑掉别人大牙。再说,三月之前,洞庭湖畔,凌宗主何等威风,可又曾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凌天越一张脸立时涨成猪肝色,待得再语,天空之上,血焰红光大盛,又如同流星天降,排空而来。
夜幕之下,血焰横空,转眼便往凌天越落下。只听凌天越一声巨吼,玄黄拳气大作。拳光中,又现金刚明王虚像,威严无双。但那光气却不如初时厚实,如同那外强中干之人。果然拳气掀起光柱狂飙,正轰中血焰中心。血焰微微往内一缩,可拳光后继无力,闪了两闪,便全然散去。
可被凌天越一拳轰中焰芯,血焰也为之引爆开来。只是这一次,凌天越不再退出几步那么简单,而是直接抛飞出去,落地后,又咳几口鲜血,身上魂铠更是明暗不定,似乎随时会消失一般。
狄征暗笑,他凌天越怎么说也是一代宗主,修的又是玄门正宗《金刚典》。早间有闻,《金刚典》及脱胎至佛门《金刚经》,威能降龙伏虎,刚猛无双。又哪会似凌天越般挡得两记九天血炎。便吐血三升这般可怜样。狄征知道。凌天越这样子是装了出来,为的自然是降低自己的戒心。他不动声色,第三发九天血焰复又成型。
修得天位,暗引天心。狄征到了眼下这个境界,才算能够引动九天之外的玄火。但即使如此,以他的修为,每天也不过能够引发区区三发天火。
眼下这是最后一发,狄征并不指望这发天火会杀得了凌天越。又或者说,他没有想过杀这个玄门宗主。但凌天越连受三发天火,受伤那是肯定。且修为会出现一定幅度的倒退,毕竟九天血炎可不是什么人都承受得起。
至于最后如何对付凌天越,狄征早有计较。
见天空第三发血焰成型,凌天越脸色坏到无可复加。便如狄征所料。他只是示敌以弱,但经脉受伤却是事实。再受一发,甚至连灵魄魂识也会受到影响。**之伤,只要不死,以凌天越的修为自有恢复之日。但灵魄魂识受损,就并非那么简单了。不仅凌天越的修为会倒退,更可能是无法恢复的伤势。且神识受损,若轮回转世,宿慧不在,几与普通人无异。凌天越如何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即使受三发血焰而不死,也不行!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吼道:“狄征你不能动我!”
狄征哑然笑道:“这又为何?”
“因为七夜……”凌天越刚想说什么,突然讶然拧头。
在他眼中,天魔的面甲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么近的距离过,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凌天越心神慌乱之下,一拳击出,但拳锋扫至,却中虚处。拳头打到的,竟是天魔虚像。
凌天越刚心中喊槽。全身狂震。他只觉一道冰寒且暴劣的气息透体而入,瞬间尽断他所有生机,且灵气魂识如同长江倒卷,往背后狂旋而起。凌天越勉强往下看去,却见天魔巨兵自后捅出。这把巨剑可虚可实。却是天魔的力量之一。被它一刺,无异于让天魔全力击其一掌。凌天越自知生机已绝。更知灵气被吸也就罢了,若连魂识灵魄也给吸走,怕是轮回无望。
“狄征,七夜会为我报仇的!”说罢,凌天越一拳痛击自己太阳穴。当既七孔溢血,比天魔抢先一步轮回去了。
天魔恨恨把巨剑从凌天越的尸体里抽了出来,它本欲收取这一代宗师的灵魄,谁料只吸来了大量灵能。这些灵气对天魔助益极微,根本无法和魂魄相提并论。说来也是凌天越倒霉,若他从一开始作做死战的决心,倒不如败得如此之快,死得如此之惨。偏是他太顾惜自己,受不得半分损伤,以致心驰神散,致会被天魔一击必杀。
凌天越既死,狄征也就散去了夜空血焰。但凌天越的话却让他感到奇怪,为何他一个玄门宗师,却和七夜扯上关系?
突然,狄征想到那三月之前,在洞庭湖畔他曾和莫言暗中跟踪桃千媚,发现她与正道叛徒私会之事。那时不知这人是谁,现在想来,怕是这凌天越无疑。
“有意思。”狄征露出一抹冷笑,他本打算毁去凌天越一些道行,逼他远离华夏也就是了。他虽入魔,但毕竟末竟全功,尚不致于被恶念全然淹没良知。却不料凌天越死在了天魔剑下,且泄露出如此重大的秘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