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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长生的身体却出现了溃败的现象,这让夜秋雨既不解又担心。
再看秦长生,他放下了茶杯,若有所思道:“这个故事很长、很大。我得想想从哪里说起好,嗯,这样吧,就从秦某这长生门说起。”
“秋雨及小友,可知我长生门最为神秘的事情是什么?”秦长生神秘地笑问道。
狄征想起在莫言那小舟上。当日尚是莫言弟子的乔泰曾经谈及长生门之秘时,说过一段让狄征印象深刻的话,他随既说道:“我听坊间传言,说贵门最为神秘之事,便是长生门每一代的门主皆姓秦名长生,不知是否长生门的某些规矩?”
夜秋雨也看着秦长生,他自幼为秦长生抚养长大。印象中,从他小时候起到现在,秦长生的样貌从末改变过。以前他觉得不可思议,等他被秦长生引进修真一途后知悉。一定修为的修士完全可以留住时间,从而让自己驻颜不老,因此并没作它想。现在被狄征的话勾起了心思,却不由让夜秋雨对自己义父又深深打量了几眼。
他想到一个问题,若秦长生样貌没改变是因为驻颜有术的关系。那他为何不把自己的样貌保持在青年、若中年时期的模样。而是现在的古稀之龄,会不会。这当中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比如秦长生并非刻意地留住自己的容貌,而是他老得要远较其它修士来得慢。长生长生,夜秋雨突然觉得这两个字里似乎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于是夜秋雨的头埋得更低了。
秦长生看了自己的义子一眼,淡淡道:“长生长生,并非我们故弄玄虚。而是事实上,长生门是由我一手建立,并带领着门内数十代的弟子走过了两千多年的风风雨雨……”
他转面看向狄征,一字一句道:“直到现在!”
狄征全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长生。
两千年前,那刚好是大秦王朝的时代。而秦长生以秦为姓,长生为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为了纪念那在华夏历史上最为强大的王朝之一。他的名字早说明了一切,偏世人无知,妄作它想。可这事实在太玄异,又有谁会想到,秦长生竟然是活了两千多年的古人!
狄征大口喘气,胸膛起伏,疑声道:“前辈,你不是说笑吧。如果真是,那你的修为……”
“我资质平平,五百年前才晋级天位。现在,不瞒你说,修为已经倒退回地品。至于原因,稍后才告诉你。”秦长生低下头,伸手在几案上抚过。
他突然击案唱道:“本是秦朝客,千年风雨身。纵是功名震,徒余黄土留。刀剑卷黄沙,千里不留人。烈风吹大旗,功成百骨枯。转眼千秋过,面目已全非……嘿,面目全非啊。”
秦长生声音苍凉,诗词字简言骇。使人一听,便不由跟随着诗词作出这样的想像,一个长生不死的侠客,以手中的刀与剑尽刃来敌,见过的大漠的风沙,走过江南的烟雨。转首间,千年已逝。桃花仍在,面目却已全非。这当中有刀光剑影的豪烈,也有留不住时光消逝的无奈。
这首词,前半段狄征曾经听过。那是当日他和小仙到蓬莱调查怨童一事时,在将军府上听秦长生谈及长孙家之事,事后秦长生便是唱着这首词的前半段翩然而去。直到今日,他才听到这首的后半部分。顿时,狄征也感触良到。想当日长孙胜北直如天之骄子,如今也如那词中所唱,已剩黄土一杯,倒真应了词中所说的面目全非。
“长生门的建立,实是为了监视整个华夏的修真势力,正邪两道。我立门的宗旨,便在于维持正邪两方的势力均衡。在每一个时期,只要其中一方势力发展过大过剧,我长生门便会想方设法地削弱他们的力量,从而重回势均力敌的局面。小友可知为何?”
狄征尚为那首苍凉的诗词所感时,耳中却响起了秦长生的声音。他抬起头,老实地摇了摇头。
“那是为了不让七夜回来。”秦长生淡淡道:“七夜乃至修罗界,实与大秦朝有莫大的关系。秦王将之驱逐,再命我成立长生门,维持修士间的力量平稳。目的就是防止任一方势大的时候,不免涉及八荒,从而可能打破秦王以九州鼎对修罗界设下封印!”
狄征今晚已经听得许多惊天秘闻,此刻像是有些麻木了一般。尽管身为修真者,平日里见多了稀奇古怪的事,也知道许多常人所不知道的传闻。可就算狄征想像力再丰富,也无法把秦皇和七夜联系在一起。秦长生的话让他突然想起在十绝宫及天机宫里,都曾见过秦王字碑。无论是十杀宫的字碑,还是天机宫的壁画,其实已经早已彰显了这一事实,只是当日的狄征还无法把这两者间联系起来罢了。
“义父,你说始皇帝和修罗界有关系?这,这和历史说的可不一样啊!”夜秋雨亦惊呼道。
秦长生笑道:“傻孩子,历史也是人谱写的。为避免后世惊慌和探寻,自然一些事情是需要隐藏的。而秦王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是身后骂名。”
狄征脑海中激电连闪,差些跳了起来。他呼吸急促,说道:“如此说来,历史上曾道及秦王焚书坑儒等恶行,莫非也与这修罗界之事有关。”
“小友果然心思聪达。”秦长生点头道:“没错,所谓焚书者,焚的便是那些涉及修罗之秘的记载。至于坑儒,这点史册倒也不算记错。当年这宗冤案牵连甚广,秦王是本着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的心态将所有可能知道修罗界之事的人全部杀死,以绝后患。”
“话又说回来,始皇帝本是枭雄,而非什么仁君。只要他认为是对的,即使背上身后骂名,他也在所不惜。”秦长生又补充道。
狄征举起茶杯,把那杯已经冷了的茶往自己嘴里倒。现在他喝什么都已经没有感觉,狄征整个人,已经为秦长生的话震惊得无以复回。半晌后,他才笑问:“前辈知道这么多东西,怕是朝中重臣吧?”
“重臣谈不上,但多少能和始皇帝说上几句话吧。”秦长生哈哈一笑,旋正色道:“老夫以前姓蒙名毅!”
“蒙毅?”夜秋雨跳起来道:“蒙毅不是被胡亥杀于代州?怎会……”
秦长生哈哈笑道:“傻孩子,就凭胡亥那蠢货也想杀得了我?他杀的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而真正的蒙毅则由明转暗,摇身一变变成我这秦长生。秦长生啊秦长生,没想这个化名一用就是两千年,我都差不多快忘记以前的名字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狄征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坐在自己跟前的老人竟然是两千年前的名将蒙毅,而修罗界和始皇帝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始皇在各地秘密建造宫殿,用九州鼎封印修罗界的通道。秦长生,或者说蒙毅又是如何活了两千多年。虽说世人皆问长生,但长生谈何容易。世上修士,至多也就两百寿元。而秦长生的寿命,整整是修士的十倍,如何能让狄征不惊?
第三百一十九章 惊天之秘下
密窒之内,落针可闻。狄征和夜秋雨两人为秦长生的话震惊得全然无法思考,特别是夜秋雨,他不曾想到自己的义父竟然是两千多年前的古人。半晌之后,他才发觉自己失态,连忙低下头继续为秦长生两人泡茶。
秦长生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再沉声说道:“这是一场人间和修罗界之间的战争,一场从两千多年前就打响的战争。而整件事情,要从始皇帝少年时说起。”
随着秦长生的话语,时间仿佛回到了两千多年前的某一天。那时候,始皇帝还是少年,他自幼居于赵地邯郸,是质子的身份。质子既为人质的意思,赵国以此来威胁秦国。始皇帝虽是少年,却自幼聪慧。四书五经皆过目不忘,十二岁时便已经拥有经世之才,是为不世出的天才。但始皇帝却故意表现出不学无术的模样,整天在外游手好闲,更是小小年纪,便已经依红偎绿。赵王得闻,心下大喜。皆因始皇帝的种种表现,即使回到秦国,也不过一介昏君,他赵国自然更是如日中天,势不可挡。
就这样,始皇帝用假象迷惑了赵王,并等待着回国之日。在这样的等待中,于始皇帝回国前夕。一日,始皇帝正在郊外游玩。却有一人出现他的面前。那人对尚是小小孩童的始皇帝执以君臣之礼。并声称会助始皇帝除去所有障碍,登上王位,甚至荡平六国,成就统一大业。
始皇帝当时虽小,心智却远较其它孩童来得成熟。他不动声色,列举天下大势,并询问种种难题。哪知这人却对答如流,其构思之精妙处,甚至有些与始皇帝胸中所想无异,大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如此半月。始皇帝几乎天天往郊外跑。在外人眼中,自是顽童贪玩,可谁人知道,始皇帝却是每天与那人谈经论道。从天文地理到治世之策。从为君之道又到那一统天下的大业。两人无所不谈,始皇帝更发现此人胸口所学,当真广阔无边。
到了始皇帝即将回国前一天的晚上,那人秘密来见,并与始皇帝订下协议。他将会尽起手中精锐,帮助始皇帝成就大业。但事成之后,这人却要始皇帝给予封地。而他所要封地之在,几与一国无异。其时,始皇帝也没作它想。能够得此异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便许以一国之地,那又如何。与天下相比,这确实不算得了什么事。
接下来,始皇帝回到了秦国,并被立为秦王。一个小小孩童,置身于强国的政治核心,其斗争之激烈及险恶可想而知。当其时,相国吕不韦独揽大权,并没人看好始皇帝这个秦王。可得到那异人相助的始皇帝,却在短短数年之间便为自己建立起稳固的政治基石。
而这时候的他。也知道了那异人的名字。
七夜!
“七夜?”听到这里,狄征失声惊呼:“竟然是他,在两千多年前,他已经来过人间?”
“没错。”秦长生点头道:“不止七夜,还有他手下的大将精兵。都秘密从修罗界潜往人间。正是有了他们的相助,秦王才能在危机重重的深宫中成长。也因为他们。秦国才拥有了收荡其余六国的实力。”
“可也因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