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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处,便在于由刀势传达而来的身意。
老者眼中闪过讶色,在不经意间,狄征竟能够把身意揉合到招式之间,那已经不是一个地品高手所能够掌握的技巧了。
只是他却不知,这三刀实在是狄征被逼出来的临时创作。
老者深不可测的修为,让狄征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如今以这三刀,方扳回了少许优势。
然而,再高明的技巧,也无法忽略力量上的差距。
面对这技近乎道的三刀,老者收起笑容,却闷哼一声。手中长草连点,竟无分先后地点中狄征刀尖。
狄征连跳三下,口鼻溢血,形相凄惨。
他魂飞魄想,没曾想过自己竭尽心力使出的三刀,却给老者如此轻易的破解。且每次点中刀尖,从长草上袭来的巨力皆狂涌入狄征体内。狄征奋力围堵,却于事无补,体内剩余的道力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防御。在老者连续三波的冲击之下、加上之前所消耗的炎力,狄征只觉体内空空荡荡,异常难受。
而更要命的是,炎力几乎被消耗一空的情况下,那隐藏在经脉中的阴寒异气,隐隐有发作的趋势。
就在狄征陷入这种里外受敌的困境中,老者攻击。
长草再化狂风骤雨,而这次,狄征无力应对。
他刚勉力抬起炎刀,老者的草尖已经点在他的身上。狄征顿时便是一跳,而老者脸色凝重,长草摇摆不定。每点中狄征,狄征便离地而跳,十分诡异。
狄征连跳数十下后,老者飞起一脚,撑中狄征胸口,把他整个人踹飞了出去。狄征摔到地上,不由自主咳出一大蓬鲜血。血液中带着莹莹蓝彩,腥臭非常。
但吐出这口鲜血后,狄征虽然形相凄惨,但体内气息却变得畅通无阻起来,直舒服得如同刚洗过一个热水澡,每个细胞都发出了欢叫。
他突然心中浮起明悟,老者逼着他全力出手,却以某种奇异的方法在为他疗伤。事实上被老者揍了一顿后,那经脉中的暗伤几乎全愈。狄征方要道谢,抬起头,却见老者正缓缓举起手中长草。
仿佛这根草重逾千斤般,老者举得异常吃力。而地上的草叶似被无形的气流所带动,绕着老者的身体旋转,缓缓朝着他头顶上聚起。
气势一浪高过一浪,如同龙卷风般一波波朝狄征拂来。
狄征如就像面对不断翻腾而来的海啸,呼吸不畅。
“与人为师,不若与天地为师。老头子我观天地变化,创出七式尽演自然之威。你眼前这一式名为奔雷,所谓天雷狂暴,奔走天地沛不能御。若你能挡下此式而不死,老头子我就再不理会你,任由你离去便是!”
老者再喝一声,天地变色。
气势达到了临界点,不发不快。
狄征苦笑,在他眼里,老者冲天而起。高举着长草,当成刀剑般闪电劈下。
一切发生在弹指之间。
狄征尚未被劈中,却已经给巨大的风压吹得弹飞了出去。而老者这一劈,直如天雷轰下,正中狄征方才所在的位置。
明明是柔弱的草叶,点中地面的瞬间却爆发难以想像的巨力。山地无声裂开,澎湃的光气撕开地表,如蛇游走。光气蔓延了近百米,始渐渐消失,然而地表之下,却留下了狰狞的伤痕。
风急吹,呼啸不停!
将军府内,长孙胜北、曾不让、安逸轩等有数的几人。无论他们正在做什么,在这一刻却纷纷停下,皆面露疑色地看向将军府后山的方向。
便在刚才,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那股气息直入天地,引动天心。天地为之共鸣,那绝对是天位级别的修为,顿时人人惊疑不定。
山道上,狄征目瞪口呆地看着从他脚边朝上蔓延的百米裂缝,头脑一片空白。
随后,他跳了起来,朝老者深深鞠躬:“前辈授艺之恩,小子没齿难忘!”
只有他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老者攻击的瞬间,通过气势交感,狄征竟然清楚把握到老者这奔雷之式是如何运气、发力。那巨细无遗的程度,简直就像在狄征眼前画了一幅画,狄征就算再笨,也看了个清清楚楚。
奔雷一式,重在心法,而不在招式上。
而奔雷式的心法,又在于蓄与发这二字上。表面上看,奔雷式便是用尽全身力量以一击之姿发出,然而这种技巧是个人都会,又岂能如老者所言那般,尽演自然之威?
其关键处,便在于蓄上。
须知天地雷电,亦不是自然生成,而是大量雨云水气积聚的结果。奔雷式,正是用特别的蓄气方法,来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击。
那是将体内的道力运转起来,以螺旋的方式聚集,从而把一分的道力,发挥出十分的威能。当蓄气达到顶峰的时候,再一击发出。然而这一击,却又要求毫无杂念,气随意走,方能忽视时空,如同天雷方现便逝,惊鸿一瞥,却沛不能御。
如此种种说来复杂,但老者以气势交感,将奔雷式的意完完整整地印在狄征心间,无有遗漏。
狄征感动得说不话来,他为这世间竟有如此奇招,在一击间尽道天地秘密的大能而感动;同时也为这萍水相逢的前辈高人而感动,他竟然把这秘传不出的招式大方地授与自己,如此胸怀,世间能有几人?
那老者却微微一笑,闪过一旁,让狄征的鞠躬落了个空。他摇头笑道:“什么授艺不授艺的,老头我刚才可什么也没说。只是人老了,眼也花了,才没劈死你罢了。像你这样赶着去送死的笨徒弟,老头才不稀罕。”
他又看了看狄征道:“你若现在要走,我也不拦你。不过你最好静坐回气,否则这种状态去了,别说救你那朋友,就连自己的小命也得搭上。”
狄征这时什么脾气也没有了,当下听教听话,也不啰嗦,立刻盘膝坐下,以求迅速恢复刚才消耗的紫天炎力。
老者点了点头,身影一闪,却已经消失在原地。
第九十六章 有人长生
足不沾地,一道身影如同行云流水般,飘然往山脚掠去。眼看将军府在望,这人也不止步,一个转折,却是绕过了将军府继续下山。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已经踏足在公路之下。
此处离将军府的大门口尚有四五百米的距离,却有一辆黑色轿车早侯一旁。车子四周立着四名黑衣劲汉,人人眼光有神,气度凝练,显是身手不凡。
微弱的破空之声响起,四人同时朝声源处看去,却是那助狄征疗伤,又授与绝艺的老者出现。
他一出现,车门立刻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年轻男子。他一身白装,丰姿出尘,正是与长孙胜北、安逸轩等名门贵阙的子弟可堪比拟的人物。
见到老者时,这年轻男子立时迎上。
老者朝汽车走了过去,数步间,面容竟发生变化。他的脸上似是覆盖着无数细微的粒子,粒子不断移动间,此人的面容虽无大变,看上去却年轻了不少。那六旬老翁的模样润消没不见,出现在众人眼中的,却是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模样。
手在自己脸上抹去,那沙粒般的东西旋转着离开此人的脸孔。中年人从口袋里摸出个漆黑的盒子,拇指一挑盒盖,那旋转的沙粒立刻飞入盒中。
“这虚灵沙不愧是四级炼器,使用之时可改变人的面貌特征,就连属下,在事先不知的情况下也绝认不出门主来。”年轻男子说道,他声音平各,缓缓而言,予人以沉稳之感。
“秋雨你最近拍马屁的功夫倒是精进不少啊。”中年男子摇头笑道。
被唤为秋雨的男子低头道:“属下句句所言,发自肺腑。”
“好了好了,这里没旁人在,不用左一句属下、右一句属下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视你为子,早叫你当唤我声义父,这么多年,却仍是门主叫个不停。”中年男子假装生气道。
秋雨抬起头,心中掠过暖流。
他本有个幸福的家,父亲是市委书记,母亲是大学教授。在秋雨小时候,那是一段充满着欢乐的时光。然而他的父亲执政清廉,因此而得罪了不少达官贵人,被人视作眼中钉。终于在秋雨九岁那年,被人载赃嫁祸,免去官职不说,还惹来牢狱之灾。
尔后,其母为替丈夫平反,而走上了无尽的官司之路。然而在半年之后,却死于一次车祸。其父听说之后,急病攻心,不久也撒手人寰,丢下还不到十岁的秋雨。
随后,秋雨被送入了孤儿院。一年后,这个中年人找上了他,并收他为徒。
在秋雨眼中,十几年过去了,这亦师亦父的人物却分毫不见老态。那并非修为达到极深程度时,克服了病痛衰老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不老。这个让秋雨既敬且畏的人,他的名字和那不老的生命一般,名为长生。
秦长生!
这个名字,在秋雨渐渐长大,乃至成长为其左右手之后。他才知道,在华夏大地的修真界里,这是个禁忌的名字。
这个人,代表着一个神秘的组织……长生门!
秋雨自己收集到的信息表示,长生门几乎是在秦未汉初之后便出现于世,并一直在历史的大河中飘迫至今,经历了两千多年的风风雨雨后,它仍然屹立不倒。
长生门亦正亦邪,据秋雨所知,在历史上每当长生门出世之时,必是天下大乱之日。这个组织没有明确的立场,有时它暗助正道打压魔门,有时又反过来帮助魔门打击正道。只是长生门每次暗中帮助的对象,在那个时期都是处于劣势。相反,被打压的对象,则无论势力人才皆是一时无两。
由此种种情况来看,长生门就像无形中的一个天平,平衡着正邪两道的力量,从而让这两者保持着势均力敌的状态。
没有人知道长生门为何要这么做,包括秋雨也不知道。而长生门更让人忌惮的一点,便是他们的门主。
每一代长生门的门主皆是神秘且修为深不可测的人,而这个人,永远名为秦长生!
就仿佛,这是一个不老不死的人。
听着虽然可怕,但秋雨丝毫不介意。在他最困难,最脆弱的时候,是秦长生保护了他。秦长生授他功法技艺,又教他读书写字,把他培养成文武双全的杰出人物。最难得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