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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猛然回头，看到白公公那张老迈的脸庞，以前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他。他老迈眼中尽是一副期待，眼神浓的能化出水来。冷月微微要摇头，“唉原来时间能让一个死人也渐渐老去！”
“这并不是老臣的身前样貌。为了追随每代的帝王，臣必须随着众人，衰老。等帝王去世，臣又化作另一个面貌，再次伴随新的君主。这样才能不引人猜疑，同时寻找红钥大人的转世。”
“哦？”冷月惊讶的看着他：“每次都能混于历代皇帝身边，你还真不简单！”
“那有何难！白公公确有其人，臣只是占了他的身躯而已！”
冷月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白子等一位帝王去世之后，就立刻替代了伴随新君身边的那个人，按照别人的生命活下去！冷月微微叹息的看着他，掩藏着真正的自己，活在别人的躯体了，过着别人的生活。千年的等候，那是何等的寂寞啊。几千年，一直忍受着心中莫大的秘密，一直压抑着，寻找着。白子我无法体会你的痛苦
“既然你是首代护法，我又是红钥转世。那就请你以真面目相见吧。”冷月看着白公公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心里总有说不出的别扭。初代护法。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白子浑身一紧，默默低下头，“是，大人。”他缓缓站了起来，在月光下，白公公的身体居然像蜡一样开始融化瘫软下来。白子自己的躯体从当中剥离出来。就像是一个蚕蛹，里面幻化出了一只蝴蝶。一只像水晶一般美丽而又耀眼的蝴蝶。一开始是半透明的，然后渐渐地，化成了实体。冷月看的有点恍惚了，这个就是白子本身吗？长长的的银丝一般的头发披撒到腰间，苍白的皮肤如白玉一般完美无瑕，瞳孔是淡淡蓝灰色，嘴唇也是那种极淡的粉红色。白子整个身体身体在月光的照射下，似乎散发出光泽。冷月几乎看的迷惑住了，这个人是神仙吗？或者说是落入凡尘的精灵？简直美轮美奂
白子被冷月直接的眼神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大人——”
冷月被白子一唤，有点尴尬的拉回了视线。
“几千年了，都没有再变回过自己，”白子举起自己细长的双手，看了一眼。眉宇之间尽是哀伤，他转头对冷月一笑，冷月一直凉到了心里：“想必红钥大人已经不再记得我了！”
冷月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的确如此，自己对白子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冷月却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对不起，白子，我没有前生的记忆！”
“臣知道！”白子微笑着，冷月觉得那样的笑容很凄惨。
“臣在千年之前，就已经有了觉悟。臣知道大人您再也不会知道我是谁，”白子的灰色的眼神中闪动的泪水，声音也变得沙哑：“只要我知道，我能够在看见你，在看看你，这样就好”
不知为何，冷月觉得胸口中涌动着别样的酸楚：“唉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冷月叹息的摇了摇头，“这样的牺牲，未免太大了！”
“不！为了红钥大人，臣可以付出一切，甚至于生命！”白子话语坚定，看着冷月的眼神也显得那样的激动。
“你千年前，就已经付出了生命了！你失去的，远比性命要多！”冷月苦笑的看了看他。
“没关系没有关系，”白子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冷月一愣，这是什么？积怨千年的情感吗？白子的眼睛如此深邃，这股浓的化不开的东西是什么？期待？盼望？信念？甚至于爱慕？冷月一瞬间被白子的眼神所吸引，居然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没关系，只要能再看到你，哪怕再看到一眼，千年万年的等候，都是我自愿的我的红钥大人！”白子伸出手，颤抖地轻触冷月的脸颊。透过他的指尖，冷月感觉到透彻心扉的情感，这个感觉，很熟悉
“白子，”冷月轻声唤着他的名字，用自己的脸颊摩挲着他冰凉的手心。
“姐姐——，”小清大声呼唤，一下拉会了冷月的心思。一见自己现在的姿势，冷月好不尴尬，急忙缩回了身体。
她低头看看小清，小清正睁大的眼睛，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冷月轻轻的将小清身上的衣服拉拉紧，声音依旧有些尴尬：“小清是你的孙子吗？”如果小清是白子的孙子，那么也应该是千年前的事情了，难道说小清也是和白子一样，用同样的方法活下来的吗？
“不，”白子摇了摇头，“我已经死了，可是小清却是实实在在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冷月一愣，询问似的看向白子。
“小清是十年前，臣收养的。他一出世，便带有灵力。”白子淡淡的看了小清一眼：“小清的能力，使得愚昧的村民感到恐惧。他们拿着农具想来杀了这孩子的时候，他的父母为了护他，被同村的亲戚打死了。臣正巧奉命外出巡查，感应到了小清散出的能量，于是便救了他，从此以后就收养了他。”
冷月听的简直震惊，她低头看着小清，觉得难以置信。
小清低下头去，笑得很勉强，“小时候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
冷月蹙眉，既然已经忘怀，那又为何一脸哀伤呢。冷月不自觉的将小清抱抱紧，想到小清非男非女的样子，冷月心中紧抽了，可是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问白子。
白子见到冷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早已了然：“唉臣将小清带回之后。却发现，这孩子拥有的灵气属于阴性！”
“阴性？”冷月疑惑的抬头看着他。
“正是，力量分为阴性和阳性两种。大人您拥有的就是属于阳性的力量，而小清拥有的力量属于阴性，”白子顿了一顿：“鬼尸的力量也属于阴性。”
冷月心中一振，似乎有些明白了。
“阴性的力量，在本质上，应归属于邪力。无法归入正统，臣本该当时就费了他的能力的！”白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是小清的力量实属罕见，而为守护红钥的转世，小清的力量也必定能派上大用。”
小清在一边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在臣近十年的调教下，小清成为了一个特殊的人！小清成为了一个拥有邪力，同时也能够感知也限制其他邪力的人。”
冷月一脸警惕的看着白子：“特殊的人？”冷月转头看看小清，这具非男非女的身体，算不算特殊里面的一种？
白子叹了一口气：“小清本身拥有的是阴力，而我常年教导的却是阳力的修为。所以，两股力量互相抵触，所以所以”
“所以小清就失去他本身的性别，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模样？”冷月略显激动的失声叫了起来。
白子皱起了眉头，点了点头。
冷月深深看着小清，顿时觉得心痛。怪不得每次在我危难的时刻，你都是第一个发现，并来救我的人。小清，你变成这个样子，是为了我吗？我欠你的太多了。
“白子，你不可以让小清去做这样的事情！他不属于这场纷乱！”冷月觉得心中刺痛着：“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变回来？”
白子略显愁苦的摇了摇头。
“一定有办法的。要不你现在就费了小清的神力，让他变回普通人吧！”冷月冲去，拽着白子的衣袖。白子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姐姐，”小清伸手拉拉冷月的裙子：“不要责怪爷爷！”
“小清。”
“是我自己要这样的，和爷爷没有关系，”小清深深吸了一口：“是爷爷救了我，如果我失去的能力，我将一无是处。而现在的我，能够帮到爷爷，我也能够救你，我很开心，真的！”
“可是你”冷月一脸着急的看了看小清蜷缩着的身体。
小清却是一脸无谓的笑了一声：“我这身体，早已经不堪入目了。让姐姐见到了，是污了姐姐的眼睛。”
“小清”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帮到你，小清我活着，就有意义！”小清对冷月扯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冷月却看的想哭。
“小清，和这场战乱，和你毫无关系的！你又何必为我做这样的牺牲！”
“我不是为了红钥，也不是为了战乱，我是为了我的爷爷，更是为了我姐姐！”小清清澈的眼睛平坦的看着冷月，显得如此纯洁。
“小清！”冷月热泪翻涌而出，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小清，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姐姐，这个，我我这样，”小清吃了一惊，急忙推搡着冷月：“这样的我，不行姐姐不要碰我！”
“小清，”冷月含泪伸手摸了摸小清白皙的脸颊：“别再说了。再我眼中，你比谁都纯洁，你的身体，比任何人都美丽。不要再这样说自己，”冷月拉着小清的手，放在心口：“你这样说你自己，我的心，很痛。”
“我我，”小清哽咽了，透明的眼睛里都是泪水，他环住冷月的腰，泪水滴落在冷月的肩头。
“要小清恢复，也并不是完全无法！”白子在一般，悠悠开口。
冷月猛然回头，瞪大眼睛盯着他看。
“只要红钥大人您觉醒，拥有了初代红钥的力量之后。您便能轻松改变阴阳之力！”
觉醒？拥有阴阳之力？冷月虽然听得有些糊涂，不过要是能让小清复原，冷月便决心一试！
“小清，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复原。让你当回一个普通的男孩！”冷月坚定的对小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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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疏离
冷月扶着小清回到了忆月殿，房间里很安静。日烈和夜冰应睡得正香呢。把小清安顿好，冷月也上了楼。一整个晚上，冷月睡梦中都是白子的脸，还时不时的出现冷忠虚弱的身影，胸口堵得慌。
冷月迷迷糊糊的睡到将近中午，浑身酸痛，要不是牙儿来叫她起床，估计她能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梳洗完毕，简单吃了点东西，冷月问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