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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人心疼呢。
容华静静的躺在床上,任由普慧将那冰凉凉的药膏泥子敷在自己身上的伤口。药汁子渗进伤口中火辣辣的疼,然而容华脸上仿佛毫无知觉一般面无表情。
敷完药,普慧看着容华沉郁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今天晚上你好好歇一晚,明天我便派人将你送回去。不过,这几天得仍要小心,不要乱动,以免将伤口挣裂。”
说完,普慧便带着月君出去了。
临出门时,容华终于抬了眼,看着月君瘦弱的背影,他眼底有着微微的动容,“这次的事情,多谢!”
月君脚步微顿,并没有回头,只低声应道,“没事,你好好养着吧!明日,我跟你一起去,好久没看到锦儿了。”
容华心里一动,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锦儿那丫头总喜欢缠着月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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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就在容华在药力的作用沉沉睡去的时候。容府颐寿园里的气氛,却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颐寿园的花厅很大,平日里有仆从穿来走去,倒也不觉得。但此时,偌大的厅里,只有廖廖五人在坐,越发的显得空旷了。正厅东面的位置左右各坐着容伯跟容明盛。居中而坐的那位,正是容老爷子。此时的他面沉如水,坐在堂上,看着下面战战兢兢跪着的两人。
颐寿园门前有一泓清澈如碧的湖水,而那花厅,就坐落在临湖的位置,极为幽静。平时是个乘凉休闲的好去处,但此时却让人觉得太过压抑僻静了些。容明德跟谭无艳满面苦色的跪在地上,只觉得膝盖都有些隐隐作痛了起来。
天色已暗,一阵凉风吹过,吹得厅上点着的烛火一阵明灭晃动,让人忍不住要担心下一刻它就会灭掉。
明灭不定的光影,惊醒了不过短短的半天,就瞬间佝偻下去的苍老身影。容老太爷浑身哆嗦着,想起刚刚容明德说的话。说他同肖明昆勾结,许了肖明昆三成的生意,要其助他得到容氏家主的位子。他也不想想。别人能得十成的,凭什么甘心只得三成!这是生生把自己的脑袋送到了别人的砧板上啊!真真是个蠢材!
“啪!逆子!”
容老爷子一袖将桌上的茶盏拂在地上。带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直吓得容明德夫妇两浑身抖做一团,两人忍了片刻,终是没忍住,一边点头如捣蒜,一边扯开嗓子哭嚎了起来,“爹啊!儿子儿媳错了!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
“错了?你们错在哪里了?”
“咳咳……咳!”
容老爷子气咻咻的,又是一声厉喝。却不想说话太急岔了气,顿时揪住衣襟,咳得心肝脾肺肾都快要出来了。
“爹!爹!你不要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是我们错了!”看到老爷子这副样子,容明德心里一紧。赶紧膝行两步,扶住容老太爷的双腿。
容老太爷俯身看着容明德那可怜兮兮的一张脸,偌大的一个人了,此时却哭得胡子上沾满了涕泪。他的心里不由就是一软一叹,“罢了罢了!这都是自己造的孽。只但愿,华儿没有出事吧。”
眼见着自家爹爹伸手就将容明德扶起,容明盛心底的怒火蹭的一声就蒸腾了起来,“爹!二弟现在这样,都是被您惯的!他已经闯下如此大祸。你还想惯他到几时?!”
容老太爷的手不由一顿,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花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容老太爷脸一板,就要将来人喝斥下去。
“回老爷,老太爷!大少爷他,”来人却是忍冬,下午的时候他被派出去寻找容华了,可是他沿着出城去元镇的路上找了许久,只找到了一块沾着鲜血的衣襟——那是大少爷的。
忍冬红了眼圈,忍不住哽咽,声音悲怆,“大少爷他怕是凶多吉少了!我沿路找寻,只在山顶找到了这么一片衣襟。”在找到衣襟的位置,他还看到了一大滩鲜血,但此时的忍冬却没敢说出来。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的心里均是一空。只不过其中容明德夫妇却是因为觉得容华若是真的死了,那他们就休想得到老爷子的原谅了,那家产,更是休想得到半分了!
“孽子!孽子!孽子啊!!!!”看着容明德眼底除了懊恼,毫无半分伤心之色,知子莫若父,容老太爷如何不清楚此时容明德心中所想。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抬起腿就是窝心一脚踹在容明德肩上。
“把他们给我关到柴房里去!快!”容老太爷抖着枯瘦如鸡爪的手,指着正嚎啕不已的容明德两人。末了狠狠一跺手中拐杖,“待此间事了!就将他们赶出容氏!永不许回来!咳咳!呼!”
说到后来,容老太爷气愤太过,一时竟背过了气去,场上顿时一片大乱。
待好不容易将容老太爷安置下来,容明盛脸色一沉,招手叫来了家丁,“将二老爷跟二夫人送去柴房吧!”说完,就一拂袖,不再管身后两人乍响的嚎啕,转身离去了。
是夜,容明盛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一夜未眠。他回想着自己这经年的作为,越想心里越是懊恼,越想越是伤心。到得最后,他眼里一酸,以手掩面,呜咽着,“英碧,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哇……”
这一夜的容府,就在容老太爷的懊悔,容明盛的伤心悔恨,容明德夫妇的忐忑当中度过。
第二日天还未亮,容明盛刚刚穿戴整齐,就听到前院突地喧声大作。竟有人开始砰砰的砸门,“开门!开门!你这个奸商!你害死了我的哥哥!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要你给我个公道!”
“吱呀!”
朱红的大门打开,打断了门外人的叫嚣。容明盛站在门内,垂眼看着面前一脸猥琐,头上缚着白色孝布的男人。
就在容明盛打开门的时候,人群不远处一辆马车上的帘子微微一动,垂了下去。
“你说你兄长是被我们容氏害死的,请问我们容氏是如何害死他的?”容明盛并不惊慌,这人眼底有的,尽是狡诈贪婪,却没有半分伤心难过,因此他的兄长已死的话,多半是瞎话。甚至就连他到底有没有兄长,也未可知。
果然,被容明盛淡淡的却充满了无形气势的话语一问,那人就语塞了起来,“呃,反正,我哥哥就是用了你们容氏的药之后就死了!不是你害死了,是谁害死的!难道你还想赖帐不成?”
看他这样子,容明盛心底愈加的肯定了起来,他抬眼扫向人群,微微一笑,抬手作了个揖,大家风范顿时显露无疑。朗声道,“各位在场的,还请作个见证。我容某人,今番绝无想要赖帐之意,只是,这是我们家的,我认!不是的话,我也不能冒认!”
说完,他又转身向着那个猥琐男子,“敢问这位小兄弟,你家居何处?家中有几口人?你兄长因何得病?什么病?请的哪位郎中?又开的哪味药?死与何因?还有,你说死与容氏的药,那你是在哪家药铺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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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义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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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容明盛连珠炮似的问题一问,那人不由张了张嘴,一个也答不上来。他不过是接人钱财,替人消灾,前来讹诈一笔罢了,哪里想到那许多细节?当下他嗫嚅了半晌,才将一张脸憋得猪肝也似,“呃,我家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与你何干!至于那药,反正就是你容氏药铺买的!吃了就死了!”
容明盛也不恼,反而还颇为有礼的一偏首,笑道,“不是我多管闲事,而是我容氏从无假药劣药。这样问,只是想确认一下,到底是哪家分店,万一弄错了,放跑了真凶,岂不是冤枉!”
围观人群一听,纷纷点头,“是啊,倒是有点道理!”
那名形容猥琐的男人愣了一愣,猛地想起那人的嘱咐来,“你只管闹,闹得越大越好,如果闹得够大,就算别人不给你钱,我也会给你钱的!”
当即,他不再说话,只往那地上一滚,撒起泼来,大叫大嚷,“啊!医死人了啊!还赖账!”
这下,不要说是容明盛了,就是周围围观的人也明白了过来,这人是来趁火打劫来了。
不得不说,这人撒泼闹事是一把好手,阵仗大得令不远处茶楼都听到了。只见那二楼雅间窗户猛地被人从里打开,不是那肖明昆又是哪个?
看着还在原地哭嚎打滚的人,肖明昆阴柔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声音阴冷,“谁安排的这个人?”
旁边随身侍着的一个小厮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喜,还以为好运当头。当即他眼珠一转。媚笑着上前,“爷儿,嘿嘿。是小的安排的!”
“蠢材!”看着涎着脸的小厮,肖明昆一阵火大。提起脚就将他踹翻在地。“你这样一闹!把爷后面的布置全部打乱了!而且,你这是上哪里找的人?有他这样闹事的么?”
那小厮呲着牙,却也不敢反抗,只将头探了探,看着骤然热闹的容府门口。满脸的委屈,嘀咕,“这不挺好的么?闹事就得这样啊。”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就被肖明昆当头一杯热茶淋得闭了嘴。
肖明昆阴沉着脸,声音人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你个蠢材!这样一闹。明眼人一看就知是假,爷本来还安排了一出戏,此时也不好上演了!来人!将他给我捆起来,今日若是事情不成,就将他送去矿场!”
那小厮一愣。脸色刷的雪白。肖家的矿场他是知道的,里面的人,全是逃荒而来的流民。活儿重不说,工钱少,吃不饱。每年因为受不了矿场繁重的活计而死的人不计其数。特别像他这种的,被主家发配过去,要不了几天就会一命呜呼。
“爷!饶命啊!爷!”那小厮顾不得左右已经有人在捆绑自己,只拼命的磕着头,砰砰有声,“小的,小的并没有安排那人过去!只是看没人说话,还以为,还以为!”
“有功?是不是?”肖明昆薄削的唇勾起一丝阴阴的笑,上前一步,抬脚碾在那小厮的脸上。被踩的人再不敢多话,只眼巴巴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