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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落地,露出开门人的真容来,却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嘀咕,“无趣!老子在这里守了快三年了!霉得都快长毛了!还有一年,娘的!当时你怎么熬过来的?真应该跟上头建议一年换一次班!”
来人神色不动,只静静的盯着大汉,看得他心里渐渐发毛了起来,挪开了身子,“好好好!给你用!赶紧进来!”
那青衫男子抬步就往里走,看那情形,竟是对这小院熟悉无比。大汉跟在青衫男子的身后,看他一直沉默着一语不发,终是压不住心底的好奇,挠了挠脖子,开口问道,“诶,我说!青衣你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怎么突然要用信鸽?有什么麻烦事么?”
说到麻烦事的时候,那大汉双眼发亮,摩拳擦掌的样子,让人不禁怀疑,他口中的麻烦事,到底是麻烦多一些,还是有趣多一些?
那名为青衣的人神色不动,直直的往前走着,直到听到了几声咕咕的叫声,这才停住脚步。看见门梁上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鸽房”,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扫了一眼身后的大汉。
“谁许你写了这两个字的?”他们行事,必须低调,若是被官府的人看到这两个字,必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普通人家哪里会没事养鸽子玩?
大汉诺诺,揉了揉脸颊,“老子,老子的这字,除了你,怕也没人能认得出了吧?”
青衣嘴角抽了抽,无奈的转身,开口,“你可以离开了!还有,等下赶紧把这两个字抹了!”
大汉不满的挪挪步子,嘀咕,“老子真的要发霉了!”
直到见那大汉走远,青衣脸上露出一丝笑,转身抓了只鸽子,在它脚上绑着的纸条上写了一个“蝶”字。他端详着这个字许久,这才轻轻舒了口气,将纸条卷起,放进了鸽子脚上的竹筒内。
手一振,脸上露出欢欣的神色,“飞吧!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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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君她们到时,林雪儿同林随风已经在那里坐了多时了。看到月君到来,林雪儿松了一口气,从椅子上跳下来,笑着迎了上去,“还以为你们堵在路上了,昨天就听说路上好多人,马车也多。”
“还好,没有,”月君笑,同文溪一起,扶着祝芹在椅子上坐好,“不过我们身后的那些马车就没那么幸运啦!被堵在后面了,哈哈!”
刚聊了几句,就听门上一响,却是刁涯意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他将手一拱,冲着月君露出了笑,“你们来了,等会儿比赛就开始了。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月君摇了摇头,笑。“算了,有刁叔叔你照应就好了,我一个女孩子家,就不要出这个风头了。”
“也好,大嫂这两天怎么样?”刁涯意又转向祝芹打了声招呼。
“还好,不用操心我们,你快去忙吧,正事要紧。”祝芹忙笑着,摆手示意自家一切都好。
刁涯意还待同她们寒喧几句,却听到外面突地一声炮响。喧声大作。却是比赛已经开始了。
“啊。开始了!是不是要开始送药材样品上去了啊?”文溪发出一声欢呼,扑到了窗前,兴奋的喊着。
“小心别摔了!”看文溪蹦得欢实,月君忍不住伸手拉住了文溪的衣袖。嗔道。
“那刁叔叔你快去忙吧,我们家的药材,就拜托你了!呵呵……”
“嗯,放心吧!容家小姐应该再有一会儿也就到了。”刁涯意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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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君姐姐!你比我还早,还担心你会被堵住呢。”直到场上报了培园了名字,容慕锦才匆匆推门而进,面上还挂着汗珠,“呼!还好赶上了!”
“哈哈。肯定是你睡懒觉了!”文溪回头,看着容慕锦不停拿帕子扇着风,不由打趣道。
“唉,我今天还真没睡懒觉,”容慕锦一脸的郁闷。垂头发出一声长叹,“唉!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我们家又差点翻了天了!烦死了!要不是这个,我也不会出门迟了,更不会被惊马堵在后面,今天总之一个词形容,诸事不顺!”
“怎么了这是?惊马?你没事吧?”月君一惊,抬眼打量着容慕锦。
“没事没事,我家马车离那惊马远着呢!主要还是今天早上,我那个婶婶,又来我家闹腾了!还非要给大哥订亲不可,爷爷也是一个老糊涂,竟然帮着那个女人说话,什么人嘛,那样的女子,又怎么配得上我大哥?!”
容慕锦不服气的嚷嚷着,让月君听了个大概,但是这是别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说什么,只笑了笑,倒了杯茶塞在容慕锦手里,“喝点水,消消气。你大哥是那样容易摆弄的人么?你就放心吧,你那婶婶,隔几天总是要闹那么一回的。这么多回了,也没见你大哥妥协,放心吧你,小小年纪就操那许多心,小心长皱纹,哈哈!”
“君姐姐!”月君的打趣,终于让小妮子阴沉的脸色转了晴,不依的撒娇赖在月君怀里。
“咦?天音哥哥呢?”赖了一会儿,容慕锦突地抬头,看着月君道。
“他今天寺里有事,来不了了。”提起天音,月君脸上微微一红,声音也低了下去,飞快地睃了一眼张着耳朵坐在一旁的祝芹。
“哦~”听到天音没来,容慕锦有些失望的拖长了声音。
“哇!好厉害!”
突地,外面人群传出了一声惊呼,容慕锦忙扒到了窗前,往下看着。只见比赛台上,一共十个桌子,其中有三个桌子包括培园的,上面药材放得已经快要堆不下了,但是台下仍是有人在源源不断的送上来。
其余七家想是药材种类已经送得差不多了,此时也是袖手立在一旁,观看着眼前三家争雄的一幕。
这三家分别是元月君的培园代表着容氏,南蛮国的段氏药行,还有一家,不知道出身何处,但是桌子上挂了一张写着大大的“肖”字,想来是代表肖氏出赛的。
刁涯意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他脸上挂了笑,看了看隔壁桌段氏已经开始擦着额头汗水的管事,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还有吗?”
“哼!”那人胖胖的脸色不停变幻着,手往怀里伸了几伸,终是狠狠一挥手,“算你赢!”
“别急,还有我呢!”他这样说话,却是让旁边候着的肖氏的人不满了,代表肖氏出赛的那人尖嘴猴腮,一脸奸滑的意味,冲着台下点了点头。
刁涯意却是神色不动,这场赛前,月君就跟他交待过,“这回参赛,不论输赢,自有容氏安排,自己家只要将所有种过的药材种类全数亮出来就好。”只要亮出来了,将她们家的实力亮出来,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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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一局,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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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明昆站在窗口,遥遥看着看台上两家争雄的一幕,脸上的神色渐转阴沉。“这元家……竟然还有如此实力么?”
“喂!软脚虾!还有东西么?没有就趁早滚回去抱娘儿们吧!”
代表肖家的那个人脾气显然不怎么好,他原本认为,以自己的实力,夺魁,那是轻松无比的事,结果却遇到了元家这样一块难啃的骨头。此刻听着看台下的人们在交头接耳打听着培园地处何方,这让他心情越发的不好了。
刁涯意脸色一变,想着月君的吩咐,勉强将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探手向台上,准备将东西收拾好下台。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他愿退,别人却不愿放过。
“听说你们培园的主人是个小娘皮?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嘿嘿……”看刁涯意服软,那人得寸进迟,竟然开口辱骂月君了起来。
听到这话,刁涯意眉一挑,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火气。收回了原本正在收拾东西的手,向着身后候着的人一点头,“将我们的存货全拿出来吧!”
刁涯意的性格,本就属于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平素做事,那是半点亏也不肯吃的。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叫软脚虾,他也就忍了。可是此刻听到那人羞辱月君,他终于火了,月君叮嘱他不要出风头的话也全忘了,只想着要狠狠将人羞辱回去!
月君隔得远,没听到看台上发生的一切,只注意到肖家人说了句什么,接着刁涯意就脸色大变。月君脸色一变,“坏了!这人把刁叔叔惹怒了!唉,本来不想出风头的!”
月君正同自家姐妹嘀咕着。果然就见看台上被刁涯意吩咐的那个人手捧着一个被红布蒙着的巨大托盘上来了。
“啊,不是吧,全部?!”看到这个,月君脸色一苦,那人到底说了刁叔叔什么,竟然让他把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了!
此时场上的情况是这样的,肖家暂时以两数之差领先了培园。自家事自家知,培园现在展出来的药材种类,都是一些比较好种,又比较好卖的药材。剩下十来种比较偏僻又难种的药材。月君都只是备了。并没有打算展出。
若此时刁涯意全部拿出来,那培园必赢无疑,但想必那肖家,也会很生气吧。因为月君听说这次斗药大会。肖家对魁首势在必得,她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然而,事实往往并不能如愿。只见台上,刁涯意一脸的笑,将身后侍者手上的红布一掀,口中朗声念道,“天蓝子,迷香根,逍遥枝……”
“哇!”
“哐当!”
随着刁涯意的一字一句的念出那许多药材名。台上台下顿时一阵大哗。而肖家那人的脸色更是倏地煞白,僵立当场,连手上的药材盘都被打翻在地也不自知。
他的底牌,已经全部亮出。本来那会儿看刁涯意面上有退缩之意,他还以为胜劵在握。因此才对他出言不逊,却没想到摸了老虎的屁股。
“完了,这下,肖家肯定不会再同我合作了!原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攀上肖家的高枝,完了!”那个矮小而猥琐的男子一脸绝望,喃喃念着。
雅间里,肖明昆的脸色已是铁青,狠狠一掌击在窗棂上,“蠢物!废物!”
刚刚他在这里看得分明,那培园的人脸上本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