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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梓孺,你为什么这么没用……
虚弱的连握紧双手的力气都没有,虚弱的连带着她离开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看着娘亲哭着被带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被逼到跳下城墙的地步!
为什么这么没用……
心里被强烈的自我厌弃充斥,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黑夜,听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狼嚎,口中的血腥味几乎让他窒息!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接着出现了一道亮光,有人向这个方向找来,举着火把似乎查看,忽然一个男声道:“主子,这里有人!”
光线越来越强烈,过了一会儿,一道不同寻常的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恍惚间他听到一声极低的叹息。
他睁开眼睛,努力抬头看去,恍惚间只看到一双熟悉的琥珀色眸子,带着微微的怜悯。
“邵大人,你还好吗?”
邵梓孺低低的笑出来,吃力开口:“齐珩,竟然是你。”
对方安静了一瞬间,轻声道:“孤很遗憾。”
邵梓孺很想大笑,如果不是这个男人,齐国怎么会出兵?始作俑者却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好笑!可是此时他咬紧唇,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想让我做什么?”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
“为孤效忠,孤可以给你想要的。”
“任何……事情?”
“只要孤能为你办到。而且孤以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他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这个男人果然很可怕,他什么都知道。如果他要复仇,要救卿卿,只能求助于这个男人。
他咧开嘴,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么……成交……下去帮我找她,她在下面……”
“元国的皇后?”
“不,现在她已经不是皇后了!”
齐珩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好。”他话音刚落,一队人马便顺着陡坡而下开始找人。邵梓孺向着那个方向看了看,终于彻底陷入了昏迷……
就着火把的光,齐珩看到地上的人满脸的血迹,好不狼狈,可是双手依然伸向陡坡的方向,眷恋而不甘。
消息传到自己手上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这一次失算了,齐冉的人马全军覆没不说,如果不是裴容卿的出现扰乱了元帝的计划,逼着他现身,只怕自己就要深陷这个泥淖直到被拖垮,如今只损失了齐冉的那一支应当算自己幸运了,这么说,他其实也该感谢她……
长久的观察和考量,尽管心里依然怀疑元怀瑾的死是一个圈套,可是时机太好,诱惑太大,他怎么舍得放弃这样的一个机会,幸好,如今一切还来得及。而元怀瑾,你的损失只怕远远比孤要多得多。你的计划夭折,又损失了一个让你牵挂的皇后,而孤得到了一个对你恨之入骨又惊采绝艳的下属。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沉默的看着眼前的深渊,依然不敢相信那个慧黠的女子就这么死了。可,伊人已逝,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伤痛和责任。
“来人,将邵大人带回去。”他低声吩咐,转身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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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苏姑姑端着盆子走进内殿,轻叹一声,放下盆子后走到床边,对一直守在床边的太后道:“太后,您休息休息吧,别陛下醒了,您却倒下了,不是又让陛下担忧吗?”
太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爱怜的抚摸着床上之人的脸颊:“哀家这条命要不要也无所谓了,只要皇儿能醒过来,让哀家怎么做都行。”
“太后放心,太医都说了,皇上已经没事了,待体内的余毒清掉就能醒过来了。”
太后低低一笑:“阿苏,你说是不是很讽刺?哀家当年用来毒死那个女人的毒药,如今却成为皇儿的解药,真是讽刺嗬!哀家真该庆幸当年留着‘无念’。”
情牵和无念都是剧毒,却偏偏相生相克,互为解药,当年太后费尽心思弄来了一些无念,却没想到今日竟然用它救了自己的儿子。
“太后,当年的事就别提了。”苏姑姑低声安慰。
“这么多年,哀家早就看开了。”她露出一个苍白无比的笑容,“哀家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伤害了自己的儿子,为了那个女人,真是不值得,只要皇儿好好的,哀家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当年自己身为皇后,自己的儿子是尊贵的太子,先帝对自己也柔情蜜意,可就在自己最幸福的时候,先帝从宫外带回了一个女子,竟要放在自己的宫里,让自己为他们的奸情做掩护,还拿自己的皇后之位和皇儿的太子之位相逼!
那时自己年轻气盛,性子又骄傲强势,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侮辱!一次次看着先帝在自己的未央宫里宠爱这个女子,还为了她处处与自己为难,而外面所有的嫉妒和不满都需要自己受,她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那个女人虽然没名分,可她知道,先帝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所以不愿意让她承受丝毫的委屈,偏那个女人性格柔的跟一汪水一般,安静的承受自己所有的不满,即使自己折磨她,她也从来不曾跟先帝告状,后来自己才知道,原来她所有的忍气吞声都是为了她的丈夫和一双儿女!
嗬,得知这个消息,她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自己的丈夫,整个大元最尊贵的男人,竟然会做出夺人妻子这样的事,还拿她的丈夫和儿女威胁她!偏偏对她深情如斯!那时的自己,大约是真的快崩溃了吧,何况连自己的儿子最后都向着那个女人,连带着对这个儿子也厌憎起来。
那个时候,其实最难受的应该是皇儿吧。父亲为了一个女人荒唐至此,母亲歇斯底里,而他本该厌恶的女人却偏偏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疼爱,他的心里又该多么痛苦和矛盾。想到这里,太后的心里又是一阵酸软。
苏姑姑忽然压抑的低呼:“太后!皇上……皇上的手动了!”
☆、我克夫
此时正是傍晚。"" 。hunhu 无/弹窗广/告 全文字t x t下载
位于台山脚下的这座小山村一如既往的静谧安详,除了袅袅升起的炊烟,几乎看不到有人活动的痕迹。
打猎回来的秦阿伦推开院子的门,喊了一声“娘”,秦大娘忙从屋子里走出来,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那姑娘还睡着呢,别吵到她了。”
秦阿伦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说:“那姑娘醒过了?”
“嗯,下午醒了,没哭也没闹,安静的很,连声道谢,一看就是很有教养的姑娘,也不知遭遇了什么,落到了这种地步。”秦大娘轻叹。
秦阿伦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我今日打了几只山鸡,正好给姑娘补补身子。”
“行,把山鸡给我,你去堂屋里休息休息,喝口水。”秦大娘麻溜的接过,见儿子傻笑,不由的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那仙女似的姑娘也是你能肖想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家里人就找过来了呢!快去!”
阿伦被骂了几句,也没生气,嘟囔了一句:“我就是瞎想想呗!”就进了屋,秦大娘笑着啐了他一句。
迅速杀了山鸡炖上锅,秦大娘掀开帘子进了里屋,见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忙上前道:“姑娘醒了?可是饿了?饭马上就好!”
“麻烦您了大娘,我下午刚吃过,现在不饿。”
“还说呢!瞧你下午连吃了三碗,看是饿了好几天的样子了!”秦大娘笑吟吟道,见她如玉般的脸颊上出现了红晕,更是大为怜爱,“大娘家里旁的不多,米饭还是够的!随便吃,别拘束!”
“大娘,麻烦您倒点水给我行吗?”
“唉,这就来,等着啊!”
床上的人忍不住再次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轻轻一叹。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眼睛上缚着白绫,她什么也看不见,大娘说因她滚落在山坡上的时候被树枝划到了眼睛,好在没伤到眼球,但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取下白绫,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必须在黑暗里生活。
感觉真的很不习惯,本来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可是眼下自己似乎除了眼睛上有点伤,其他地方都好好的,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重生到别的躯体上,可是这具身体是自己熟悉的,声音也依然如故,她基本可以断定她还是她。
听大娘的意思,似乎是她儿子在打猎的时候救了自己,因为那时她浑身冷冰冰的,还以为她是个死人,可是后来见她还有呼吸,这才将她带了回来,休息了将近两天才好。
她在大娘家待了两天了,可是距离自己跳下城墙却不知过了多久,而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一个谜,大元的京城应该被占据了吧?也不知邵梓孺是不是还好好的,想到这里她有些心焦,可是这里只是一个小山村,即使自己问了也问不出什么。
眼下只有耐心等待,等着自己彻底恢复了才能考虑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
正想着,大娘掀开帘子走进来,端着水喂她,山里的水很是清凉甘甜,她有些贪婪的喝着,直喝了整整一大罐水才算完。
大娘摸着她的脑袋轻叹道:“好姑娘,看样子多少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你要是相信大娘,就说说你昏迷前的事,大娘也好帮你找找家人啊。”
裴容卿低下头:“谢谢您大娘,我们一家人出门访亲,后来遇上了歹人,我这才……也不知家人可还活着。”
大娘唏嘘不已:“你家在哪里?”
“在京城,大元的京城,我家里姓……邵。”她下意识的答。
“原来是京城的人家,看你也定是个大家千金了,只是京城离这里还有些远,回头我让阿伦找人去一趟京城,帮你问问姓邵的人家。”
听大娘的语气,似乎这里还是大元的地界,遂问道:“大娘,如今京城可还安定?我们一家离开京城,就是因为京城出了点乱子。”
“啊?没听说京城有啥啊?如果真是很大的乱子,应当会传过来吧,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