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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红着脖子鼓起腮帮子时,真像是个丸子,司望溪好容易才忍住揉她的冲动。
同时他不介怀的报上自己的真实年龄说:“我虚岁十四,你确定你比我大?”
白尔玉当然确定她比他大,这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我年纪可是有……”白尔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紧跟着差点就把自己的真实年纪给报了出来。
然后眉头一耷拉,吐着舌头心不甘情不愿道:“也是十四!”
“你真的也十四岁?”
不管从语气,表情,以及肢体动作来说,都能看出他一点不相信。
“真的十四岁!”白尔玉的脸红的快滴血了,但依旧死撑。
司望溪见她一本正经,大起较真之意,竟毫不客气的追问道:“哦?那你几月出生的?”
“八月!”
“那你比我小,我二月生的。”他笑盈盈的,两个酒窝又显了出来。
“不对,是你比我小,”小玉一本正经的反驳他 “八比二大,我就比你大。”
“什么什么?”
白尔玉被他这么目瞪口呆的一瞪,心里一下子惶惶的,也有些把握不住。
还没有人仔细教过她此八非彼八,此二非彼二。
司望溪见她还一脸深仇大恨的模样数着手指,明白了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难道不是吗?你为什么这么笑?”她有些气恼,不高兴的去推他,同时又继续垂眉数着手指:“八,应该是比二大吧?”
虽然她说的非常对,八的确是比二大。
司望溪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他不否认他对这个生的挺俊俏,但想法举动总觉得有些古里古怪的丫头很有好感。
他握住她还在计算的手,把脸凑到她耳边拍着她的肩膀宽慰她:“是啊是啊,你说的很对,八比二大,别再纳闷了。”
在以后的相处中,他倒是教了她很多东西,她倒再也没犯那样的傻,很久以后白尔玉常常怀念那段日子,他拉着自己的手,教自己写字的样子,教自己学鞭子的样子,教自己画画的样子。
第三章 梦好难留 诗残莫续
两个狼狈的孩子天刚亮就骑着猪兔子赶去了临城落脚。
经过路上的攀谈,白尔玉才知道司望溪的眼睛失明,并非因为瘟疫,而是中毒了,而比较戏剧性的情节,白尔玉在救回他的同时,也医治好了他的眼睛。
“那你的眼睛失明了多久呢?”
他们刚找到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准备住进去。
“两间上房,”司望溪先把定金递给掌柜的,随后才回答白尔玉的问题:“其实也不算太久,你看,我不仅欠了你一条命,还欠了你一双眼睛。”
因为他提到了眼睛,于是白尔玉会下意识的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发现他的眼睛好似春风拂过冰面后化开的湖水,柔而风韵。
白尔玉觉得这样真好,他的眼睛那么漂亮,要是失明了,就太可惜了。
他们各自回房间收拾了一下,还没等司望溪喝两口水,白尔玉就砰砰的跑来敲门,要他跟她上街玩去。
司望溪没有拒绝,跟着蹦蹦跳跳的白尔玉下了楼,一路上白尔玉很自来熟的缠上他的胳臂,唧唧喳喳的问这问那。
司望溪这才正式告诉白尔玉自己的名字,说他叫司望溪,他又告诉她自己娘死的早,前几年爹也去世了。
他家是做布料生意的,本来在蜀都也有些田地,后来,蜀都不太稳定,思来想去决定变卖了所有家产准备前去投靠东边的大伯。
半道上跟他一起走的朋友在他和家丁的饭菜里下了毒,卷走了所有的钱财,再后来经过迁徙途中遇到了瘟疫,剩下跟着他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再后来,就变成了白尔玉看到的那样。
他说他的故事时语气极其轻松,老成的不像是十四岁的孩子。
白尔玉对他的遭遇感到十分同情,虽然自己也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但至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心对自己好,为自己安排妥当一切从来不用自己操心什么的。
她的生活中还没遭遇过过跌入谷地的事,她一直都过的简单而快乐。
“那么你现在还是要去东边找你大伯咯?我也要回白虎帮了,我们可以顺路走一段,还可以相互照顾下。”
“好啊,”司望溪擦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我们倒可以一道走的,不过。。”
“不过什么?”
他望着白尔玉扬起的笑脸,差点忍不住去捏那看上去软绵绵的粉腮,好容易才把那想揉她的脸欲望给强压下来,并在心底不断盘问自己是怎么。
司望溪收回自己游离的思绪,顿了顿对白尔玉说:“你刚才说那个白虎帮,好像是个土匪帮吧?”
“是啊是啊,”白尔玉笑的更开心了:“原来你知道白虎帮,那你知道我陆叔叔吗?”
司望溪回答她说:“知道啊,陆老大石丘坡以一敌七的事很有名呢,我还记得有出皮影就是以这个为蓝本编纂的。”
白尔玉听后咯咯直笑:“还说呢,他也是死鸭子嘴硬,差点连命都没了,回来躺了三个多月才下的了床呢。”
司望溪知道白虎帮并不意外,一则这个土匪帮做了些除暴安良的好事,多少还是有点名气的,外加有段时间朝廷为了所谓的安抚民心整顿治安,也把除掉这个土匪帮得事提出来说了说。
后来因为这事儿到大不小的,最后这个提议也就不了了之了,但司望溪记忆力好,一听她说起,他第一时间便回觉过来。
其实司望溪倒不介意白尔玉的出身,况且他对这些盗亦有道的土匪心存敬畏,毕竟如今统治无力的朝廷并不能为普通老百姓伸张正义更多。
他们边说边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卖衣服的店前。
白尔玉被店里的色彩纷斓所吸引,不由分说的将司望溪拉进店里。
店主看着两个不大的孩子灰头土脸的跑进来,不由分说的要赶走他们。白尔玉把指头大的金镙子往柜台上重重一搁,本来一脸深仇苦恨的店主立刻笑的合不拢嘴。
他露出两颗闪闪发光的金门牙对着两个人直点头哈腰:“两位客官随意,随意。”
大抵那两颗大门牙也太闪了,闪的白尔玉直打哆嗦,司望溪被白尔玉那好笑的反应逗乐了,也腼腆的侧过头偷笑。
很快店员送上时下最时新的款式供两人挑选,但司望溪扫了一眼,随手拿了件不打眼的进里面换,他换衣服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很快就衣冠楚楚的走了出来。
白尔玉先是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便转过身去继续看自己喜欢的荷包什么的,恍惚的觉得哪不对劲,于是又转过身来。
然后,她便石化掉了,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不该是这样嘛,此时白尔玉心中很是矛盾,心想明明他长的那么难看,为什么此刻她却纠结的是的找不到好听的字眼来赞美他。
看到白尔玉那一惊一乍,一呆一犯傻的纠结表情,司望溪依旧沉默着微笑,但是弯起的眼睛如同两枚弦月。
那件月牙白的银线宝相纹常衫,的确衬得他面如冠玉,雅俊清逸,也难怪白尔玉一呆了二呆,语塞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倒是老板看的多了人靠衣装马靠鞍,就没有白尔玉这么大惊小怪了。
他挤开白尔玉迎了上来,溢美之词犹如滔滔江水层出不穷,不过白尔玉站在一旁听了半天后,才发觉他说了那么的拗口的词,扔了那么多烟雾弹,最终目的依旧围绕在自己衣服好,把公子的高雅气质衬托无疑这个中心上。
“才怪,”小玉一跺脚,将司望溪拉到一边:“那是我家哥哥本来长的俊俏,加上欣长身材,所以才把你那几块破烂布条撑的这么好看。”
她这一句哥哥,叫的好生甜,甜到某些人笑意更浓了,温润的目光似网一般罩在她身上。
司望溪也懒得跟店家打马虎眼浪费时间,他朝成堆的衣服望了望,挑出一件略有沉重,触手顺滑的女子衣衫对白尔玉说:“小玉,你来试试这个吧?”
于是,他对她的称呼已由白小姑娘转变成了小玉,多了几分亲近,少了几分客套。
白尔玉接过司望溪递过来的衣服随意看了看,边脚用金线密密绣了祥瑞图样,又是扯了扯暗金丝绣瑞锦宽袖滚边,心想他家果然是做布料生意的,随便从衣服堆里捞出一件,也是件是褶皱清晰,质地一流的上乘货色。
并不是说白尔玉生在男人堆里,整日又是打打杀杀的听的多了,对这些精致纤巧的东西就没个鉴别能力。你想一帮男人堆里,就这一个宝贝疙瘩,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都是最先送到她那的,她平日吃穿用度可谓一个奢华。
只是白尔玉又鉴别能力是一回事,对这些奢华东西的执着程度又是另一回事了,东西只要好吃,她是来者不拒的,衣服嘛,只要是白的,轻便的,耐磨的,也就行了。
她是最讨厌麻烦的。
可是看着司望溪语气中隐有期待的样子,突然有种不想让他失望的情绪在作怪。
不同于司望溪,白尔玉换衣服换了很久,换好了以后,也扭捏着不肯出来,最后还是司望溪把她硬给拖出来的。
当她亭亭玉立,脸颊微红的往人前一站时,同时在店铺里看衣服的其他客人不约而同的眼前一亮,眼珠子便再也移不开了。
原本这件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红衣纁裳版式有点小,却像为白尔玉量身定做似地,不大不小不偏不倚的合身,和着整个人的气质也变的娴静起来。可是这一娴静下来,就不得了了,很像画像上的缩小版西子。
事实上白尔玉一贯自信于自己的美貌,但是身边没有一个人认同她的自恋,她生性狂躁又淘气,加上时刻吐舌头翻白眼的怪毛病,怎么看都只是个欠扁的死丫头。
十三在白尔玉的威逼利诱下,顶死也只承认了她长的还算可爱,五官是不错的,就是永远没有美人儿该有的气质。
只有这次似乎是歪打正着了,第一个见证她美的,却不是她身边任何一个亲近的人。
司望溪似乎早就意料到会是这个效果,不过却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在赏心悦目的同时他也知道现在还不能叫美,但是再大一些,褪去脸上的婴儿肥,褪去眉眼间的稚气,任何男人都会诚服在她脚下的。
就在那一刻,司望溪又想到了那年胧姒的成人礼。
明明行礼前一日她还是个只知道腻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妹妹,而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