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然间,白尔玉又发了问:“对了,你的手好了?”
他的左手曾经被豺狼的利牙截断了筋脉,好在调理之后还是恢复了知觉,不然那只手就真废了。
“不比从前灵活罢了,你知道我以前是用惯了左手的,”他说完,语调突然一转:“其实饮食起居没有什么问题,嗯,包括那个,也没问题。”
“哪个?”白尔玉趴在他背上,努力地想了又想。
模模糊糊地,好象就明白了,如果硬要说的话,其实她上次就知道他手没问题了,想到这里,她脸一红,歪着他又往脸上用力一亲,口里依旧不依不饶道:“你就是个混蛋,就只知道欺负我。”
这一亲亲的司望溪一个神清气爽,但他仍装着满腹委屈的样子说:“明明是你来招惹我欺负你的,现在又要骂我混蛋。早知道欺负了你还得被你骂,还得在筋疲力竭的时候把你背回去,就不该上你的当的。”
白尔玉本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偏偏被他曲解成那个意思,少经人事的她哪经得起这般逗趣。
嘴上讨不到便宜的她半恼半羞便要去拧他耳朵,顿时两人扭做了一团。
只听得“晃当“一声,一个紫手炉滚到司望溪脚边,白尔玉不过随意顺着抬了一下头,脸刷的一下变的煞白。她的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烧,深入五脏六腑的炙热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即便是她可以理解她的所作所为,却不代表她能够原谅。如果不见面,自然可以自欺欺人的继续忽略下去,但现在的她不想再容忍,只想直接杀了她。
司望溪察觉到背上她情绪的变化,赶紧拉住了她发凉的手。
与此同时,脸色也一样惨白如纸,似乎连站都站不稳的胧姒,正目光咄咄的死盯着白尔玉的脸看。
“嗯,你在这里?”司望溪问胧姒,同时按住急忙想从他背上跳下的白尔玉,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同胧姒而来的女官们面面相觑。
不管怎么说,那女子见到女王不行礼怎么都不合规矩,不由开始质疑大人背上女子的身份,大家心里便渐渐有了底了,大约这位姑娘就是大人的救命恩人萧姑娘吧。
胧姒毕竟是知礼守纪之人,再是满腹疑虑,也把那不安给强压了下去,但脸色越发难看了。
司望溪脸上堆着客气的笑,盯着她那肚子看了一眼,微笑着说:“你身子也大了,平日还是多注意些吧。”
然后背着白尔玉离开了,也没多向任何人解释她的身份。
胧姒凝视着司望溪的背影,神情似有几分触动,良久以后才移动已经僵直的身子她朝自己寝殿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心急火燎。刚踏进寝殿的大门,就叫袅嫣将大门紧关,说有人求见就说她身体不适。
袅嫣刚将手上的事办妥,便听的大殿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她赶紧跑进去一手夺下胧姒手中的玉如意,然后抱住她。
“他还是忘不了她,他果然还是忘不了她,所以连找个人来代替,都要一模一样的。”
胧姒近乎失控,搜肠剐肚的摔所有眼见之处的东西,袅嫣不能去想她为何突然大怒,即便她很清楚,她只是抱住胧姒一遍一遍对她说:“为了您肚子里的小王子,为了您肚子里的小王子。”
胧姒缓缓停下了动作,瘫软的滑倒在地,她捂着肚子泪眼汪汪的望着袅嫣痛苦喘息着:“袅嫣,我好想母妃,我好想母妃,谁来救救我……”
回去以后白尔玉也阴沉着脸一直不说话,司望溪好哄好说,她都不理人。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他已经精疲力竭。
“我要杀了她,为陆叔叔他们报仇。”她低头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眼眶一红,鼻子发酸。
“小玉,不要伤害胧姒。”
那种钻心的疼又开始侵蚀着她,再看着眼前的司望溪,她一阵恶寒。
司望溪脸上挂着笑,仰头柔柔的看着她:“如果你硬要杀胧姒,你先杀了我。”
眼前的一幕已经震惊的她说不出话来,她用力的咬着下唇,狠的咬出一条血印子来。
司望溪知道她痛,当初进退两难的局面再次提上了台面,他也很是挣扎。但是这么多年以后,他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犹豫不决,他已经做好了选择。
司望溪将温热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小玉,我知道你恨,小玉,就当再为我牺牲一次。胧姒就像我的小妹妹一样,我无法看着她不好,也无法看着她死,如果你任然无法释怀的话,你就杀我泄愤吧……”
白尔玉手抽了回来,声音哽咽:“你还叫我怎么牺牲,陆叔叔他们待我如己出,可我却成了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就因为你,因为你一二再,再而三的,我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我已经不奢望他们能原谅我了,可是你还叫我怎么牺牲?”
当初陆叔叔他们死的那一幕惨象她没有看到,她庆幸没有看到,所以才能厚颜无耻的原谅了自己。
司望溪知道自己的要求对白尔玉来说有多么不公平,他将她搂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的抱着,双眼因忧郁而湿润:“如果他们要恨,就让他们来恨我。如果下辈子他们要复仇,就让他们来找我,全都让我来还,你什么都不要想,全都交给我。”
他抱住她的头,手指插进她的长发,然后抬头吻她。
柔软的唇瓣贴上她的,缓慢的,优雅的,哀伤的,亲吻着……
突然有宫女跑进来报女王身体不适,司望溪依依不舍的松开白尔玉,然后神色复杂的盯着那个报信的宫女。
白尔玉心中亦是如同倒翻了五味瓶似的,什么滋味都有,但她明白他的为难,又怕他说出来自己心里难受,于是轻轻的把他推开了。
倒是心有灵犀,司望溪很快明白她那个动作的隐藏含义,他摸了摸她的头,事到如今,再多的言语也不过是搪塞,他也没多说什么,是说:“我会早点回来。”
白尔玉倚着门栏,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衣角消失在视线中,她的心一直都是摇摇欲坠的,好像找不到支点。
贴身女官端来一盆温水,说是该洗手了,白尔玉虽然不懂这些宫廷规矩,但也依言照办。
她挽起衣袖,一抹红的刺眼的绳结便掉了出来,松松垮垮的挂在手腕上。
白尔玉看到那根绳结,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一惊。
女官姑姑见她神色怪异,还以为是伺候有什么不妥帖,连忙请罪,白尔玉赶紧解释不关她的事,并拜托她帮自己找些纸和笔来。
那些女官做事很利索,很快找了最好的狼毫笔来。
站在桌前又是铺纸又是研磨的,很是大费周章的伺候着。
而白尔玉看着那张白白的宣纸,时而蹙眉,时而咬唇,墨是砚里沾了一次又一次,但笔尖不过始终落不下纸。
斟酌了很久,她占用了小小的食指长短空白,煞费苦心的写了两个字:
安,好。
本想写“安然”二字的,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却在最后关头毅然将“安然”改成了“安好”。
对他百般宠溺的紫霄师父,一定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白尔玉将那一小行字给撕了下来,又好心拜托女官姑姑帮她找一只鸽子来,然后把信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这才俯下身来凑在信鸽耳边说了很多很多话。
她自然是有办法,让这信鸽只听她一人的话,并一路专心的把东西送到她想告知的人手上去,望着朝着越飞越高的信鸽,白尔玉心中还是有些发渗。她虽然万分确定紫霄师父能明白她的意思,却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她的任性。
司望溪待到天黑才从胧姒那儿回来,回来时带着满脸的疲惫。
刚走进这间屋子,仿佛就闻到来自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于是抑郁的心情一扫而光。女官芳绣见他来了,上前小声回禀说萧姑娘有些困乏,所以先让她在内室休息着。
他点了点头,一边脱外衣一边朝内室走去,但当看到床上拉耸下来的薄茜纱,他心情越加明朗,连步伐越加轻快。
他来到她身边,看着她睡出了一身薄汗来,便攒起衣袖为她擦汗。而半醒半迷糊中的白尔玉隐隐约约的看到他坐在自己面前拿手帮她摸掉额上的汗,像猫儿般淡淡呓语了一声,很是乖巧的把他冰冷的手拉过,放在心口里暖着。
等到她眼中的晦涩全然淡去,她才看到他望着自己的神色,满是复杂矛盾。她以为是他夹在她们两人之间难做,不免又是心疼又是神伤。
“望哥哥。。。她。。”
她话还未说完,他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司望溪不想跟白尔玉谈他和胧姒之间的事,因为太过于复杂,很多她不能理解,只会凭添烦恼。
他蹬了靴子翻身上床,几乎狂虐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好容易他才意犹未尽的暂且放过她被自己咬的红肿的双唇,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
白尔玉总是处于被动的不利形势,微微又有些后知后觉的发怔,熟悉而霸道的气息充满了她全部的呼吸,那时候她已然被他脱的干净,只剩一件淡粉肚兜还坚守若隐若现的引诱。
口中带着些甜软的香味,皮肤战栗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快意,他自是接吻好手,床笫之间也不在话下,所以只稍一撩拨,她便意乱情迷,她摇晃着脑想靠仅剩的理智抵制着他的狂风雨袭,然而暖帐之间总有种昏昏欲睡的魔力,她的回应不过有些力不从心。
最后身体全盘缴械投降,跳脱了思考与理智,此时此刻她只想与他胶似漆偎贴拥吻,一直到时间的荒芜。
纱帐翻卷,一丝悠长呻吟淡淡的散开……
金碧辉煌的室内,暖着阵阵柔和的又沁入肺腑的香,如梦似幻,司望溪痴迷的望着白尔玉惺忪迷乱侧脸,缓缓的说:
“小玉,我们私奔吧?”
白尔玉摸到一张半透明的帕子,随手蒙在脸上,这时声音含糊:“嗯?”
他翻过身来,隔着帕子轻点她的额头,似哄又似讨好:“我们私奔,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经他这么一说,白尔玉非但没有寻常女子的幸福之感,想到胧姒那大着的肚子,反而一个激灵吓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她支吾道。
“没有可是,我知道在你想什么,我很累,真的,”他心情甚好,全当她是答应下来了:“现在胧姒根基已经稳了,而王族的下一代已经有了司徒家的血脉,对家族来说,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白尔玉竖起耳朵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