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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动的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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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自身的鲜嫩和光泽,这是不可能的。
  这天晚上,喝得微醉的孙晓兰和靳范芳进了酒店的卡拉OK包房,忽明忽暗的霓红灯旋转着,软绵绵的音乐飘起来,借着酒兴,靳范芳拿出了看家的本领,流着泪极富情感地唱了一首《今生我爱的是你》。歌未唱罢,孙晓兰泪珠挂满了脸颊,她被靳范芳感染了,征服了。
  这一夜,孙晓兰背叛了张杨,在酷热的夜晚,黑夜呑噬了月亮……
第四章 乘龙快婿 
  人世间,命运的坎坷,情感的纠葛,是个亘古不变的话题。那日,美娟堵气回城后,再就没回去。找老爸的战友省委张秘书长。调进了水利厅秘书处上班。半年后,她听说张杨与孙晓兰同居了,就一气之下,匆匆忙忙地和高中同学,曾经追求过她的王峰结婚了。王峰在省城一个区办事处,给领导开小车。和同班其他同学比,王峰当然是幸运,有了份安稳的工作。那些待业的同学好是羡慕。结婚不到半年时间,王峰被调到人民银行当了保卫干事,随后又接了保卫科科长的职务。两个人的日子过得也算和美。非常平静的生活谁也没料到,发生了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
  一个星期三的上午。王峰在班上接到个电话。是原来他工作那个区的武装部高干事打来的。高干事,人心眼儿好使,喜欢帮助人,人缘又好。那年弟弟参军人家就帮了很大的忙。弟弟王岩,贪玩学习不好。中学毕业就闲在家里没事干。没摊上好家庭,爹妈是个普通百姓没大能耐。人家张科长的儿子,上了环保局;李局长的女儿去了档案局;黄所长的儿子去了地税局……这年头没能耐的,你就是拎着猪头,有时候都摸着庙门。王峰的弟弟只好在家闲着。老大不小了还介天晃荡呢,父母不着急是瞎扯蛋,啥时是个头啊?这天王峰回家就跟父母说:“……没别着儿,叫小二当兵去吧。混两年回来兴许能安排个工作。”老爸那只干瘦的脚,踏在炕沿上,另一只垂在炕下,脚上挂只拖鞋,慢慢儿地悠荡着。右手夹着半截纸烟,一脸愁容地说:“现在办啥事容易?再说二体格不好,能验上吗?”王峰就托区武装部高干事给挤了个名额。叫老爹言中了。结果体检就刷下来了,小二毛病多了:视力有问题、还有内痔、腿腕上有块跟鸡蛋大小的皮肤病。令家人大失所望。王峰找到了高干事问:“有没有补救的办法?”高干事略有沉思地说:“咱都不是外人,办法到有。可是要担风险的呀!要是出了事,我可吃不了兜着走,饭碗子可就砸啦!”纸包里有沓钱。王峰悄悄递给了高干事说:“不管咋地,这事就求你了”。高干事充分运用了现代高科技手段,动用了圈内的关系网,把街道变压器厂老工人李凤久家的孩子,李俊青的体检表,来了个偷梁换柱。弟弟王岩顺理成章,高高兴兴地穿上了军装。而李俊青到现在也不知是咋回事。
  今天高干事在电话里说:“……哎,老弟!有个事你帮帮忙呗?”王峰心想欠人家的,什么事也得头拱地办呀!便说:“什么事你说吧?”电话里说:“最近我想去趟云南,有个朋友给我弄了点药材,非让我去,说当溜达把它取回来。”王峰一听说是要用车,他就满口应许了。不过你得稍等个一两天,我联系联系。对方说他周六晚上走,王峰一算还有三天就说:“行!行!行!”。就应诺了高干事的事。
  撂下电话,王峰很快联系了几个过去在一起的车豁子朋友。都说三天两天不成问题,去云南来回少说也得十天八天,说有困难。王峰突然想起前天在保龄球馆,碰到原来一起在小车队的小张。当初两人的关系就不一般。那年小张母亲有病,上边来检查工作,小张给领导开车抽不出身,是我深更半夜开车把老太太送到沈阳肿瘤医院去的。住院费不够我给垫了三百来块,后来虽说给我能要吗?就当随礼了。王峰想到这,就翻出电话本给他打个了电话。把事情原委一说,对方爽快地答应了。说:“……王哥呀!你真赶巧儿,那天咱俩见面时用车,我都不敢答应。张区长他们昨天刚去美国,少说也得一个月,这些天我就说了算”。王峰听了大喜。
  六天后出了麻烦。云南边防检查站,扣了一辆崭新的蓝色陆地巡洋舰。打来电话让省公安厅去取人。说发现车上有相当数量的毒品。顺藤摸瓜,自然就查到了王峰借车一事。王峰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本应拘留半个月,却在几个有分量级的人物关照下,三天就出来了。
  每提起这件事,美娟的肺都要气炸了。“以后,少跟那些狐朋狗友来往”。王峰心里也是有一肚子说不明白的话,无奈,就忍气呑声。那种寄人篱下的滋味,不是谁都能忍受的,简直是一种生活的煎熬。
第五章 祸不单行 
  张杨从晓兰手中接过那张长城卡,举在手上高兴地差点疯了。转了好几个圈儿赞美说:“媳妇你真行啊!”。晓兰瞅着他一撇嘴说:“看你个德行,把你美的这可是借的,说好了本回来马上给人家”。张杨连声说:“那是!那是!”。去了张杨压在心头一块病,解决了大问题。
  张杨星夜奔驰。找到了县水利局打井队。县卫生部门有过计划,在全县普查过缺水村屯。靠山屯就是其中的一个。但是那个时候由于交通不便,翻山越岭打井设备难以运到。当时卫生部门和打井队搓商过好几次,感到困难很大,事情搁浅。这次张杨一谈想法,卫生部门和打井队自然都高兴。原因是这口井打出来之后,既算井队的任务又算卫生部门的扶贫指标,何乐而不为?
  打井队很快把设备运到靠山屯。村里找了个“风水先生”,又是罗盘又是仪器,鼓捣了好几日,最后选了个村民既方便又宽敞的地段,先生说这地方是水脉,一准能打出水来。于是井架在鞭炮声中渐渐地升起。
  边一边打井,那边着手跑县卫生部门、防疫部门、矿产部门、工商部门、税务部门……有句话叫:有福不用忙,无福跑断肠。这福叫张杨赶上了。县里明文规定,凡是招商引资的项目,一路绿灯。县里刚刚开完治理招商引资软环境会议。对那些官僚主义;吃拿卡要、工作拖拖拉拉、不请客不办事的坏作风……进行了严厉的剖析,对重点几个局点了具体表现。并强调“哪个部门出问题,就拿你这个部门一把手试问”。弄得这几大局缩手缩脚,该办的痛快办、可办可不办的一说招商引资项目,也就高抬贵手。谁也不想在这方面丢了乌纱帽,断送了政治生涯。所以各方面比预想办得顺利。
  清早。天东边泛起一片紫红色的彩霞。太阳象个火球隔着几朵红云在东山梁上跳跃着。
  远远望去,淡淡的薄雾笼罩的村子上空,炊烟袅袅。挂在一丛一丛青葱般的草叶上和树叶上晶莹的露珠,在渐渐地消退。到泉边挑水的、上山割草的……牛脖子上叮当响脆的铃声,陆陆续续地出现在村边的路上。
  张杨起床后跟丈母娘叨咕:“昨晚这个梦挻不好,一群孩子头上戴白花……”老太太心里阁登一下,心想这梦是不吉利。丈母娘为了解姑爷的心疑就说:“一个梦有什么好不好的,别寻思它”。早饭后,张杨跟往常一样先到打井工地,几个工人正在十几米高的井架上拧锣丝。他就绕着屯边去了厂子工地。
  临近中午,有群放学的孩子,蹦蹦跳跳地路过打井工地,孩子们很好奇,叽叽嘎嘎嘻闹着,仰头向上看。这时候不知从何处刮来一股旋风儿夹杂着草屑和泥土,缓慢卷过井架。孩子们有的迷了眼睛、有的慌张四下躲避。在这一瞬间,井架上突然掉下一块五斤多重的三角铁,重重地,砸在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的头上。小孩当即倒下,不省人事,头上血流如注。“不好了出事啦”,不知谁没命地喊叫着……
  打井队,那台212疯了似地向镇医院飞去。由于孩子伤势过重,没有救过来。孩子家天塌下来一样,爹娘悲痛地死去活来。孩子娘就是不活了,非要一死跟孩子去不可。无论你怎么说,他就是管你要孩子。晓兰和城里的朋友听说出事了也都赶来。孩子家死活不算完,大家作了好几天工作。都劝说:“人死了不能复生,天生不是咱的孩子,别想的太多了?”前前后后动了不少说和人。商量来商量去,好算达成多给一万块,才算平息。后来全家把房子卖了回关里了。
  有人背后议论说:“不动那块风水宝地,咱屯里能出事吗?”也有人预言说:“信不信?麻烦事在后头呢。”果不其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没几天工夫。村子里又传出不幸的消息,说前屋宋二娘家在前岭煤矿的大儿子出事了!这消息使风起云涌的靠山屯更加激荡起来,在山里、在家里。在屯中各处闲话中:“哈呀!多少年咱屯没横死过人,今年是咋地啦?还不是叫人家给风水破坏了。”这话真假不说,“土命人”心实,叫人听了心烦。宋二娘听了这个五雷轰顶的消息,差点背过气去。叫人给昌峰县公路段番监理挂了个电话,告诉老番说家里出事了,赶紧过来。老番接到电话,心急火燎地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靠山屯。安抚了宋二娘:“别上火了,有天大的事不得慢慢儿解决吗?再说没说一定是什么事,哭啥呀?”两个人收拾了一下,赶紧去了前岭煤矿。
  前岭煤矿,原来是武装部的基地。那个时候各单位兴办实业,武装部投了不少钱。后一段政策不允许了,就叫林业局拿过去了。虽说效益不太好,养活几十个人不成问题。井上管理人员都是林业部门的。井下招来的都是农民工,一天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这一班七个人正在地下三百米处一个上掌作业。井下突然冒水,有人惊呼:“不好了——冒顶了。”水来势迅猛几分钟工夫,就呑没了井口。七个人在坑道里生死未卜,外边的人组织抢救都急死了。省里市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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