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话又说回来,女朋友开心就好,毕竟她开心你也开心,更何况她要去的地方还有要做的事都不是坏事,男生应该给予鼓励,而不是摆张臭脸。
她在进车站之前,在我的右脸颊上啾了一下,『拜拜!亲爱的!』她说。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有些惊讶,但看着她跑呀跳呀,纤瘦的背影一步一踏的走上阶梯,那长长的马尾像钟摆一样在背后左右摇晃,飘过我身边的风吹来她身上那一阵阵我熟悉的香味。
我在车站外面看着她抬头看火车时刻表的样子,突然有一种没有过的感觉。
我从她的侧脸,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彷佛我跟她被隔离在两个不同的空间。或许该这麽说,当我看着她的侧脸时,我的人在这个空间,而「我双眼里的视界」,其实才是另一个世界。那感觉就像是全世界只有你熟悉这张侧脸,而这张侧脸只存在你的眼睛里,不存在你的世界。
让我说得清楚一点,就是当你看着一张熟悉的侧脸,其实你并不是正在「看着」,而是正在「倾诉着」。你正在对着这张「熟悉的侧脸」说话,只是对方听不见。
你曾经有过看着一个人的侧脸看得出神,心里像是在跟他对话一样地念完了一整段话的感觉吗?我想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说过,我在她脑海中的样子,她有时完全记不住,唯一的记忆,只有那「熟悉的侧脸」。如果我这时的感觉跟她一样,那麽,她是不是也曾在我的侧脸当中,看见另一个世界呢?又正看着我的侧脸时,她正在向我倾诉什麽呢?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我何来这种抽象的想像,这感觉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等到她走进月台,向我挥挥手之后消失在转角处,我才渐渐地回过神来,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
「啊!去买饭团吧!」我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把机车调了头,戴上安全帽,下凡牌替我营造出了神仙下凡的感觉,旁边的警察脸色不是很好看。
这是我们上大学之后的第一个寒假,冬天的太阳只有照明的功能,空气依然冷飕飕的。
『我喜欢你说的那个感觉。』我左手食指勾着头发,发梢在指尖处绕了几圈。
「什麽感觉?」关老板歪着头问我。
『熟悉的侧脸。』我说。
「喔!那个啊!」他笑了一笑,「那只不过是我的一个突如其来的感觉而已。」『可是,却很真实啊。』我也笑了一笑,『我想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感觉的,那种看着一个人的侧脸,然后把想说的话在心里说了一遍的感觉,虽然无声,虽然孤独得只有自己知道,但真的很真实。』「你说得很好。」关老板向我点点头。
『不是,是你形容得很好,所以我才能了解。』「谢谢你的夸奖,梁小姐,」他站了起来,「不过,在我继续说故事之前,我必须先去上个洗手间。」『嗯,请便。』我点了点头。
在关老板去上洗手间的时候,我把小绿抓到自己的大腿上 …是一只很文静的猫,好像非常喜欢人类的触摸,只要你不停地在牠的背上抚摸,牠就会很乖的眯着眼睛享受。
「看来小绿很喜欢你。」关老板从洗手间里出来,手上还拿着擦手纸。
『嗯,我也很喜欢牠。』「你要带回家养吗?」『啊!不了不了,』我摇摇头说,『我不会照顾猫的,我只喜欢看。』「李心蕊也很喜欢猫。」他坐回自己的位置说。
『真的吗?』「嗯,她还曾经存过一笔钱想买只猫,只可惜没有买成。」『为什麽?』「被别人买走了。」『是喔。。。。』我有些遗憾的,『好可惜喔。』我说。
李心蕊喜欢上猫的那一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
她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影响,每次只要看见猫,就像看见什麽一样地会情不自禁地跑过去。曾经我对她说过,「你喜欢猫的程度,已经到了想骗你只要抓只猫就能成功的地步了。」她听完之后用力地摇摇头,『我看起来那麽单纯;那麽笨吗?』她说。
不过,虽然她极力地否认,我还是在一次的测试当中,证实了我的论点。我只不过是在公园里吃冰的时候无聊看着她熟悉的侧脸,然后心血来潮地学了一声猫叫。结果她立刻站了起来,然后四下寻找猫的踪迹。
「果然,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只要学猫叫就够了。」我说。
『你干嘛耍我?』她假装生气的。
「我是在训练你,别太容易被骗走。」我咬了一口冰继续说,「你就像一个小学生,陌生人走过来拿个洋娃娃说要带你去多买几个,你就会跟着走了。」她听完还是用力地摇头,『我看起来那麽单纯;那麽笨吗?』她还是这麽说。
当我们在基隆路上的宠物店看见橱窗里的小猫时,她的神情与感觉就像是已经忘了自己叫什麽名字一样。『那只好可爱啊!』、『啊啊啊!你看你看!那只睡到翻过去了!』、『哇!白褐相间的美国短毛猫好漂亮!』。。。。。。
我只能站在她的旁边「嗯嗯嗯」的点头,还有一边帮她对别人说对不起,因为她时常踩到别人的脚。
『我想要买只猫。』忘了是第几次去宠物店看猫的时候,她这麽说。那是晚上九点半,离她的宿舍门禁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离我要搭上夜车回高雄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你要买?」我有些惊讶。
『嗯!我要买只折耳猫!』她看着我点点头,『就是那只!』她在好几只猫关在一起的橱窗里指了一只,一只很小很小的猫说。
「你常来这里看吗?」我惊讶着她对那只猫的熟稔,像是已经认识很久了。
『是啊!同学都知道我很喜欢那只猫呢!』「那猫多少钱?」『两万块。』「两。。。。两万?」我右手比了个二,张着嘴巴说着。
『我已经开始在存钱啰。』她盯着那只小折耳猫说,『而且我已经想好牠的名字了。』「连名字都想好了?」『对!牠就叫小绿。』她摸摸我的脸,俏皮地对我笑着。
或许取名小绿是对我的一种爱的表现吧,或许她希望「绿」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
一只猫名字叫小绿听起来可能怪怪的,因为感觉起来那只猫应该就是绿色的。不过,如果真有猫是绿色的,那可能会有很多人以为这猫中毒很深,需要天山雪莲解毒之类的。
我在回高雄的客运车上,不停地想着那两万块钱。因为算了算时间,她的生日也快到了,我正在愁不知道该买什麽礼物送给她。正好她告诉我她喜欢那只折耳猫,我相信那会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不过,两万块钱,对我来说真是一个大负担。
回到高雄之后,有一天在学校餐厅里用餐,看着电视新闻,新闻说民营电信已经开放,手机将会变成一种最普遍的随身物,而不再是中华电信一家独大的电信产业。
电信公司随后像一颗颗花苞绽放一样地诞生;和信、远传、东信、泛亚、台湾大哥大。。。。。。
於是上课的时候,我心不在焉地想着,如果我买了只猫送给她当生日礼物,那她一定会非常开心,但是我就不一定会开心了,因为猫是送给她的,所以猫留在她那里,她开心的时候我看不到,因为我们之间还隔着三百六十公里远的距离。
但是如果我买了两支手机,办了两个门号,再把其中一支送给她,那麽我们每天都可以用手机讲电话,弥补一些距离造成的疏远感。我就不需要再到公共电话去排队,也不需要再忍受她的宿舍电话占线。而她能每天跟我说话应该会很开心,当然,我也会很开心。
一件是她非常开心,而我普通开心;另一件是她很开心,我也很开心,这样该怎麽选择呢?
「当然是选后者啊!这还用问吗?」这天晚上的BBS上面,阿智是这麽回答我的。
「你会选后者?」「当然!」「但是,她很喜欢那只猫,怎麽办?」「猫可以以后再买,但手机可以牵系住远在两端的两个人,你说哪一个比较重要?
」「是这样啊?」「当然是这样!要不是我没什麽钱,我早就买一支手机寄到花莲去给蔡心怡了!」阿智丢过来的讯息,非常具有说服力的。
我很轻易地就被阿智说服了。隔天下午,趁着没课,我拿着存折到银行去,把里面所有的钱都领了出来,里头有我以前稍微存过的一点点钱,还有过年时的压岁钱,算一算,刚好两万块多一点。
当我拿着存折走出银行,看着那最后一行的数字写着76的时候,天空立刻下起雨来,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小雨。「老天啊,你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替我的存折哭泣吗?」坐在骑楼里等雨停的时候,我的心里这麽说着。凄凉的感觉就像马路上被淋湿的纸屑一样。
雨停之后,我到了一家通讯行,买了两支手机,办了两个门号,两万块瞬间变成两仟块。不过,我的心里一点都没有难过的感觉,我很兴奋地拿着手机回到宿舍,然后打电话给李心蕊,想给她一个惊喜。
第一通,下午五点半,电话那头没人接,我想可以她的宿舍里没人。
第二通,晚上接近七点,电话那头还是没人接,我想可能她跟她的室友都出去吃晚饭了。
第三通,晚上八点半,电话被接起来,是她的室友,她说李心蕊还没回来。
第四通,晚上十点,电话被接起来,是同一个室友,她还是说李心蕊还没回来。
第五通,晚上十一点,电话被接起来,是另一个室友,她说她正在跟男朋友讲电话,请我不要再插播。
第六通,晚上十二点,电话被接起来,是第三个室友,她说时间已经很晚了,请我不要再打电话去。
我的担心着急已经像是滚烫的开水一样翻腾着,我不知道她出了什麽问题,或是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什麽危险?
一直到深夜一点多,我的宿舍电话响了,『对不起,闵绿,我忘了跟你说,我明天有活动,所以今天要去准备会场,一忙起来什麽都不记得了,一直到刚刚才想起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