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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要求他要送我猫。』她说。
「重点并不是要求与否啊。」我下意识的握起了拳头,「而是他为什麽会知道那只猫?」从她的表情,我可以看出,她明白我的意思了。
原来,她之所以会那麽熟练的指出她喜欢哪只猫,是因为她跟那个学长时常一起去看。
如果他们会一起去看猫,那就表示他们会一起去旁边的夜市。他们会一起去旁边的夜市,就表示他们时常一起吃饭。他们时常一起吃饭,那也就表示他们应该时常在一起,如果他们时常在一起,那就表示他跟她之间,可能很难有纯友谊关系。
日久生情,总是时常被证明。只是我并不知道,会有在我的身边证明的这一天。
之后,我们沉默了多久,我已经没印象了。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像是有只笔在一张白纸上快速地乱画,我难过着这段原本我以为没有什麽风浪的关系竟然如此暗潮汹涌。我担心着我所谓的初恋是不是会这样写下句点。
我想,我们沉默的时间,已经长到够她去思考,到底谁在她心里面,才是“现在”
的依赖。
「三百六十公里,真的有这麽长吗?」靠在椅背上,我有些无力的说着。
她的视线还停在窗外的雨天,但她的眼泪,已经淌在她的脸上。
「你回答我,好吗?三百六十公里,真的有这麽长吗?」『我不知道。。。。』这是她的回答。我听了有点心痛。
「他向你表白过了吗?」她擦了擦眼泪,点了两下头,『有。』她说。
「他知道你有我吗?」『知道。』她又点了点头。
「他知道我很爱你吗?」我说,说完我的眼泪就不听使唤了。
大概是听到我哽咽的声音,她有点吃惊的转过头来,我的眼泪很干脆的直接掉在我的大腿上,连画过脸颊都没有。
「他知道你的脚踏车会掉链吗?」「他知道你不吃挫冰,因为你有敏感性牙齿吗?」「他知道你不吃牛,所以牛排馆的浪漫晚餐不会发生吗?」「他知道你的心算很好吗?」「他知道其实你的手很美吗?」「他知道那一间有个服务生很像张雨生的义大利面馆吗?」「他知道其实你最喜欢听《天天想你》吗?」「他知道到底什麽是熟悉的侧脸吗?」说到这里,我掉了几滴眼泪,我没去算。但她已经摀着嘴巴闭着眼睛,双手靠在桌上,哭得不能自己了。
「你喜欢他吗?」终於,我鼓起勇气最后的勇气,问了最该问的问题。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拿面纸擦掉脸上的眼泪。
「三百六十公里,果然很远。。。。」我忍住了会大哭的情绪继续说,「你是对的,你说过,距离是浇熄爱情的第一桶冷水,你真的是对的。」「我爱你。」我伸手拿了放在桌沿的帐单,然后站了起来,这“我爱你”三个字,我说得好自然。「这句话,你在两年前对我说过,其实,当时我就想立刻回应你我也是,只是我一开心,就忘了。」「我的手机,会一直开着,如果你回心转意,请你用我送给你的手机打给我。不过,在这之前,请你答应我一件事。」『。。。。。什麽事?』她用她微肿的眼睛,抬头看我。
「那手机,不管你最后选择我还是他,都请你不要还我。你不用也好,要丢掉也罢,只要别还我,我都会认为你还把它好好地留在身边。」我拿着帐单走向柜台,一杯咖啡一杯果汁要三百六十块,我在心底骂了一声干。
当我走向咖啡馆门口,准备离开时,我转头看了看她熟悉的侧脸,突然,心里什麽话都说不出来。
我到漫画王去找阿智,一句话都没有说。阿智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也什麽都没有问。
我们立刻买了车票离开台北,我对着阿智说,我可能永远都没有理由再回到这个城市。
阿智点点头,「那就这样吧。」他说。
『所以,你们分手了?』我问关老板,并且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看看会不会因为提起往事而哭了。
这一大段故事,我听得有点心酸,我摸了摸在我腿上的小绿,牠还是一动也不动地乖乖坐着。
「那个时候还不算分手,她说她需要思考。」关老板说。
『不过,坦白说,距离真的是一种问题,它就像颗不定时炸弹。』「不定时炸弹?」关老板有些讶异,「这形容词真是生动。」『是啊,你不觉得吗?你根本没办法去猜测离你很远的对方,现在会不会觉得寂寞,会不会觉得心情失落,会不会需要有人安慰,对吧?』「嗯。」关老板点点头。
『所以,如果这时刚好出现一个人陪伴他,开导他,安慰他,这炸弹就等於是上了引信了,爆与不爆好像都要听天由命。』「你这番见解真独特。」『我只是用比较能了解的方式形容。』我笑了一笑,『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蛮多事的,大都是难过的事。」『都是难过的?』「嗯,我的大二那一年,真的只有一句成语能形容。」『什麽成语?』「多事之秋。」关老板稍稍低下了头说。
变化妈妈去世了,在一个天刚亮的早晨。
外婆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声音是很冷静的。
『请个假回来吧。』外婆只有这麽说。
我坐在宿舍的床上,一脸呆滞,室友被我的电话声吵醒,咕哝了几声。
李心蕊回电话那天,我们正在为妈妈作法事。
我的手机没带在身上,而是放在袋子里面。
一直到很晚很晚了,我才拿起手机来看。
一共有十一封讯息,两通未接电话。
我只是看着手机发愣,也没有看那十一封讯息写了什麽。
我只是坐在椅子上,就只是坐着。
那是我请丧假回到家的第十六个小时,那是妈妈去世的第七天,而我终於哭了出来,彷佛已经失去一切。
我在一个礼拜之后接到李心蕊的电话,我以为她已经做出选择,正做好心理准备等她宣判,结果她说她需要一段时间想一想,不过她要我别担心,她也没有接受那个学长。
我在电话这头没说话,只觉得难过,跟她在一起三年,比不上跟她相处才三个月的一个学长。而且那学长还比我矮,右眼下方还有一颗痣,娘们一样的双眼皮,一点都不好听的声音,再加上一副自以为很行的屌样。
妈的我呸!什麽东西!
『闵绿,等我想好了,我会第一时间给你答案的。』她说。
「其实。。。。」『嗯?』「其实。。。。你需要的不是去想该选择谁,而是去想爱情对你来说到底是什麽?如果你只是因为距离远了,心就空虚了,有人陪了就会发生感觉了,那你的爱情观或许有很大的问题。」『。。。。』「距离再远,我都爱你,这是我的爱情观,我不认为距离是什麽问题。」『你说的没错,』她附和了我,『但是,闵绿,爱情是两个人才能产生的。如果两个人的观念一样,那麽或许问题就不存在了,也就不会有任何一对情侣分手了。』「你的意思是,你的观念永远不会跟我一样?」『我们本来就不一样。』她说。
我终於了解她的意思。
两个人从小在不同的环境长大,观念要相同真的很难。如果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观念之差发生了感情问题,其实不是谁对谁错,只能说观念造就。
不过,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观念。
其实我该感谢李心蕊,至少她愿意听听我的观念,至少她在挂电话前告诉过我她会试着去了解我的观念。
这一个礼拜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跟乌龟在走路一样。我的期中考差点砸了锅,我的期中报告迟交了三天被教授警告,甚至班上体育老师只要求我们在早上七点到学校跑步三圈就可以PASS而我都忘了去。
失恋简直像是生一场大病,不仅伤人伤心伤身体,还他妈的没药医。
阿智终於买了一只手机,不过是二手的,「没办法,我比较穷咩。这是跟同学买的,我们班的一个手机狂,很便宜喔,我只花钱办了门号,他让我分期付款。」阿智用他的手机打给我的时候,很兴奋的说着。
「那蔡心怡那支咧?」我问。
「哇铐!」他连骂人都很兴奋,「这你也算出来了?」「废话!你一定会买她的!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啊?」「嘿嘿嘿。。。。」他不好意思的说,「对啦对啦,我是有买她的啦,不过,你别跟她讲喔。」「我跟她又没在联络,我怎麽讲?」「也对喔。」就这样,阿智时常打电话给我,他说他知道失恋有多痛苦,所以他要常跟我说话,这样我才不会乱想。
其实,他哪知道失恋的痛苦?他以为国中那个胡吟珊跟他说了句“I am sorry”就是失恋了?那只不过是表白失败,就像领到一块最佳勇气奖牌,更像是喝饮料抽到拉环上的再来一瓶,那表示你得再接再厉,下一瓶会更好。
不过,下一瓶真的更好吗?
其实,我不知道,不过,新鲜感很浓倒是真的。
期中考结束的那个星期日,室友在BBS上跟别人聊天,「这好像是个正妹。」室友边打字边转头对我说。
「你没看见人或照片怎麽知道?」我好奇的问。
「她说她身高167,体重48,长发,我很直觉得就猜她是正妹。」室友说。
看他聊天聊得很开心,我闲着发慌,又想到阿智曾经为了网友跑到高雄来找我的那种冲动,姑且一试的想法就在脑中浮现出来了。
我在奇摩搜寻聊天室三个字,出现了一大堆。随随便便点了一个,发现上头任何一间聊天室都有数百个人在里面。
「天啊。。。。这麽多空虚寂寞的人吗?」我在心里这麽说着。
我认识的第一个网友叫做“水蓝色的雪”,很巧的,她住高雄,我只知道她的身高,不知道她的体重。她是因为我乱取的昵称才找我聊天的:小绿猫。
其实我本来想取“有只折耳猫名字叫小绿”的,但是昵称有字数限制,所以我只好简称小绿猫。不过,我发现,真的很多女孩子喜欢猫,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