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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点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我们便失去了任何与外界联系的手段,没有信号,任何电话都是摆设,我们只能靠自己,项目之前的说明中写明了这一点。”胡奇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他还是保持了基本的冷静,彻底断了阿芙拉想找外援的奢望,“但是,我只知道我们是没有任何办法联系上大陆的。”
他看向了贝伦,那意思非常明显。
贝伦抿着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和你们一样。如果想要任何援助,只有等到三个星期以后。然而……”
“我们很有可能等不到三个星期,我们只能靠自己。”胡奇一针见血道,“本,将其他人叫进来。现在一切都失控了,凶手不可能再遵循着规则演下去,他会尽可能消灭一切证据和线索,没有目击证人,他们在街上能找到的东西并不多。”
本应声立刻跑出去,将在街上寻找线索的其他五人叫了进来。他们原本还有些奇怪,但当他们看到废弃酒吧内悬挂的尸体时,脸色同样变得十分不好看,这最终导致了酒吧里突然变得混乱,有人想着找办法离开这座岛,有人想着联系上级,有人想着留下来靠自己抓住凶手,意见不同让十个人争吵不断。
最终,还是比较有威望的贝伦出声,才让众人平静下来:“无论是走是留,如果我们想要保护自己,保护其他‘受害者’,最佳方法是尽可能找到并制止凶手,而不是被动等待他,或他们找上门。”
“首先,我们得得到一份初步侧写,你们不是干这个的吗?”凯莉也提了个靠谱一点的意见。
也许是她们icpo探员的身份相当于他们的长官,最终他们听从了她们的建议,将注意力转移到案子上。
“受害者是在死亡后被挂上悬梁,能将一个80kg左右的成年男性轻易放上去并摆出相应姿势,说明对方是一个男性,身强力壮。他没有道德感,对于受害者没有基本尊重,他不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愧疚,并以此为乐。他在他身上画上两张截然不同的表情,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做法。”胡奇首先进行了侧写。
“他将尸体光明正大地摆在我们的面前,仿佛这是他的作品展。这是一种炫耀,他想让我们看到这些,不,他在嘲笑,他对受害人极其不尊重,同时,也对即将看到尸体的我们心怀怨恨。”
“这也许和他的经历有关。他是fbi内部人员,很有可能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很久但没有得到任何升职或加薪。但我们只要一个考核就能顺利成为一名正式探员,职位比他高,权力比他大,他嫉妒,他怨恨,他认为没有人看得到他的努力和优秀。”
“所以他有极度的表现欲。并且,他想和我们比一比,他想证明自己更为优秀。”
“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停止的。”
李恩被蒙上眼,坐在摇摇晃晃的货车里,有些沉默不语。
厄里斯自从跟着那个罗卡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同时,他还听到了枪声。从表面上看,情况再明显不过,其他人安慰了他几句,但只有他知道,厄里斯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干掉,系统也没有通知呢。
她应该是利用自己的幻境能力逃走了。这倒让李恩有些疑惑,厄里斯从来不会做逃兵,她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一环套一环,而她也从不主动将她的计划告诉他,就像之前她将“受害者”的名额偷偷换成他们俩一样。
所以,如果她没死,她又在哪里,她又想干嘛?不会真打算扔下他炸岛吧?毕竟就算炸了岛杀了队友,最终胜利的还是她。
留在原地静观其变的李恩胡思乱想着,就在这时候,货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便是一个打开车门的声音。
“头儿说现在该准备第二个志愿者了。”熟悉而陌生的懒散语调从车外传来,是那个罗卡。
他跳上车,无声来到李恩面前,似乎端详了他一番,接着说:“其实我挺想让你来的,这位哥哥,好让你去见见妹妹。可惜头儿总有点心软,他喜欢你妹妹的硬骨头,看在她的份上……就你了!”
最后那句话并不是对李恩说的,他虽然看不到罗卡的动作,而他的五感依旧处于屏蔽状态,但好歹做了那么多年的职业人,他能迅速分辨出,罗卡弯下腰,拽起了他身边的……珍妮丝。
那个在众人里,勉强算得上最为冷静和理智聪明的女孩。
☆、第95章 谁是杀手19
珍妮丝只是一个女大学生,她的挣扎和叫喊在罗卡面前没有任何用处。她的双腿乱踹,似乎认为张牙舞爪的形象能给罗卡带来一点阻碍,就算头上还带着一个黑色的头罩,但是她依旧不顾一切地隔着头罩,一口咬上罗卡抓着她的手腕。
而罗卡,只是看着就算隔着一层布咬合力依旧惊人珍妮丝,眨了眨眼,下一秒顺手从背带里抽出一把枪,用一种带着歧义暗示性的方式,将枪口隔着头套,插进珍妮丝的嘴巴里,顿时,她身体一僵,立刻老实下来。
“不……求你……”硬的不行,珍妮丝立刻走起了怀柔策略。她浑身轻颤,含糊不清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哭腔。显然她知道自己身为女性的优势,她也知道这种方式最能激起男性的保护欲。可惜,她拿来骗骗单纯的大学男孩还行,对付久经沙场的变态,就没什么用,或者说,只能适得其反。
“哎呀哎呀,你哭什么,宝贝?”罗卡俯下身,一手拿着枪,一手抓着她的下巴,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看着带着头套的珍妮丝,他突然低头,在头套嘴唇的位置,亲了一口,舔了舔嘴,戏谑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玩弄味道,“你几乎让我心软了。要不这样吧,如果有人愿意自愿和你交换,我就自作主张放你一马,头儿那我也给你顶着,然后,你让我好好玩一晚,如何?~”
珍妮丝猛地一颤,她咬紧牙,一种屈辱感瞬间将她整个人吞噬,她几乎差一点就毫无理智地撞上罗卡的枪口,和他拼命,就差那么一点,但恐惧却将她的冲动硬生生压了回去。
没有人吭声,怎么可能有人吭声?他们都希望死的不是自己,都希望将别人推出去当挡箭牌,怎么可能会有人自愿和她交换?谁都知道一旦跟着这变态离开就是死,这世上可没那么多喜欢找死的圣母,就算有,她也没那么好运可以碰到。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人一个脑抽愿意和她换,难道她真的要陪这个变态一晚吗?那绝对是生不如死!她还不如直接一开始跟着他下车呢!
“啧啧。”罗卡一边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一边晃动着手里的枪,“看看,你最好记着现在这一幕,小珍妮,你还真以为你们是同伴要齐心协力打败反派呀,不,当你有危险了,没有人会帮你,这社会就是这么简单和肤浅。”
罗卡的话成功让车内的其他人微微一僵。是的,他说的没错,虽然一开始他们在地下室里同仇敌忾讨论得热火朝天,想着如何合作才能从这群变态手里逃出来,但是一到了紧要关头,没有人会记得他们当初说的如何配合,他们只想缩在角落里自保而已。
一时间,车内原本还算一个阵营的人,不由自主地对身边的人产生了一种敌意和警惕。
坐在一边的李恩微眯起眼,他虽然看不到,但他听得明明白白,这罗卡看似在羞辱和玩弄珍妮丝,实际上……他这是在挑拨离间啊,而且还十分成功,至少其他两个人不可能再相信会毫不犹豫将别人推出去的对方了。
“现在,亲爱的,shallwe?”就算珍妮丝看不见,但罗卡依旧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而珍妮丝也明白他的意思,她近乎绝望地站直了身体,艰难地移动了一步,就被罗卡粗鲁地抓着手臂,扔下了车。
“今晚你们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晚安,好梦!”罗卡站在货箱门口招了招手,利索地跳下车,关上了大门。
四周重归宁静,不知过了多久,李恩在车厢里,听到了阵阵抽噎声,来自于辛迪亚。李恩看得很明白,珍妮丝算是这三人中比较有组织力的人,如果没了她,性格软弱的辛迪亚和心理承受能力太差的克劳恩根本无法合作,刚刚建立起来的受害者阵营又在瞬间悄然崩塌,每个人各自为战。
不愧为在fbi干了几十年的老人了,看起来五大三粗,但心思也足够缜密。李恩想起了那位罗卡嘴里所说的头儿莱昂,当初他看到这三个警察的资料的时候,就觉得有哪不太对。
一个是干了22年的fbi,一直到现在都只是一个普通老兵,只能穿着fbi制服到处跑现场,跟在那些可以穿着西装革履的探员身后当跟班,尽职尽责干着脏活累活,竟然22年没有怨言,没有吵过升职加薪。
一个是个医学高材生,学的还是很普通的临床医学,似乎毕业就能去一家好医院当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却偏偏选择成为法医,不仅如此,他似乎不太满足于天天呆在解剖室里看着早已不太“新鲜”的尸体,还总是申请随队去现场。是的,他是主动申请的,而不是接到上级命令。
还有一个,比起其他两人的“兢兢业业”,看上去他更适合这个“罪犯”的身份。他曾经是个优秀的探员,但是因为暴力执法,故意伤人,在不必开枪或者犯人已经投降的情况下,依旧毫不犹豫地一枪爆头,而被贬为跑腿跟班。由于他的刑侦能力确实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才会有资格入选“罪犯”小组。
更关键的,这三人似乎……认识已久。
李恩轻轻一笑,他想了想,如果对方不急着动他,他也犯不着玩什么杀出重围的把戏,还不如坐看这三个蓄谋已久打算造反改正归邪的前fbi和伪icpo探员斗智斗勇,斗个两败俱伤那是再好不过,至于那十个学员……就算一人一枪,也只要十发子弹就能搞定,还有什么好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