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海上花列传-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浣芳摇摇头不吃了。漱芳道:“阿是吃勿落?说耐末勿相信,好像无拨吃。” 
  不多时,玉甫。漱芳吃毕。阿招搬出,舀面水来,顺便带述李秀姐之命与浣芳道:“无(女每)教耐困罢,叫局末教楼浪两个去代哉。”浣芳转向玉甫道:“我要困阿姐床浪,姐夫阿要我困?”玉甫一口应承。漱芳不复阻挡,亲替浣芳揩一把面,催他去睡。阿招点着床台上长颈灯台,即去收拾床铺。漱芳本未用席,撤下里床几条棉被,仍铺榻床盖的夹被,更于那头安设一个小枕头才去。 
  浣芳上过净桶,尚不即睡,望着玉甫,如有所思。玉甫猜着意思,笑道:“我来陪耐。”随向大床前来,亲替浣芳解钮脱衣。浣芳乘间在玉甫耳朵边唧唧求告,玉甫笑而不许。漱芳问:“说啥?”玉甫道:“俚说教耐一淘床浪来。”漱芳道:“再要起花头,快点困!” 
  浣芳上床,钻进被里,响说道:“姐夫,讲点闲话拨阿姐听听囗。”玉甫道:“讲啥?”浣芳道:“随便啥讲讲末哉呀。”玉甫未及答话,漱芳笑道:“耐不过要我床浪来,啥个几花花头,阿要讨气!”说着,真的与玉甫并坐床沿。浣芳把被蒙头,亦自“格格”失笑,连玉甫都笑了。 
  浣芳因阿姐、姐夫同在相陪,心中大快,不觉早人黑甜乡中。玉甫清闲无事,敲过十一点钟,就与漱芳并头睡下。漱芳反复床中,久不着(目忽)。玉甫知其为浣芳,婉言劝道:“俚小干仵,发个把寒热无啥要紧。耐也好勿多两日,当心点囗。”漱芳道:“勿是呀,我个心勿晓得那价生来没,随使啥事体,想着仔个头,一径想下去,就困勿着。自家要豁开点,也匆成功。”玉甫道:“故末就是耐个病根(口宛),难(要勿)去想哉。”漱芳道:“故歇我就想着仔我个病。我生仔病,倒是俚第一个先发极。有辰光,耐匆来浪,就是俚末陪陪我。别人看见仔也讨厌;俚陪仔我,再要想出点花头,要我快活。故歇俚个病,我也晓得如要紧,等俚歇末哉,心浪终好像勿局。” 
  玉甫再要劝时,忽闻那头浣芳翻了个身,转面向外。漱芳坐起身,叫声“浣芳”,不见答应;再去按他额角,寒热未退,夹被已掀下半身,再盖上些,漱芳才转身自睡。玉甫续劝道:“耐心里同俚好,(要勿)去瞎费心。耐就想仔一夜天,俚个病原勿好;倘忙耐倒为仔困勿着,生起病来囗,阿是加二勿好?”漱芳长叹道:“俚也苦恼,生仔病,就是我一干仔替俚当心点。”玉甫道:“价末点心点好哉,想个多花啥。” 
  这头说话,不想浣芳一觉初醒,依稀听见,柔声缓气的叫:“阿姐。”漱芳忙问:“阿要吃茶?”浣芳说:“(要勿)吃。”漱芳道:“价末困囗。”浣芳应了;半晌,复叫“阿姐”,说道:“我怕!”玉甫接嘴道:“倪才来里,怕啥嗄?”浣芳道:“有个人来里后底门外头。”玉甫道:“后底门关好来浪,耐做梦呀。”又半晌,浣芳转叫“姐夫”,说道:“我要翻过来一淘困。”漱芳接嘴道:“(要勿)。姐夫许仔耐困来里,耐倒噪勿清爽。” 
  浣芳如何敢强?默然无语。又半晌,似觉浣芳微微有呻吟之声。玉甫乃道:“我翻过去陪俚罢。”漱芳也应了。 
  玉甫更取一个小枕头,调转那头去睡。浣芳大喜,缩手敛足,钻紧在玉甫怀里。玉甫不甚怕热,仅将夹被撩开一角。浣芳睡定,却仰面问玉甫道:“姐夫坎坎搭阿姐说个啥?”玉甫含糊答了一句。浣芳道:“阿是说我嗄?”玉甫道:“(要勿)响哉,阿姐为仔耐困勿着,耐再要噪。”浣芳始不作声。一夜无话。 
  次日,漱芳睡足先醒,但自觉懒懒的,仍躺着大床上。等到十一点钟,玉甫、浣芳同时醒来,漱芳急问浣芳寒热。玉甫代答道:“好哉,天亮辰光就凉哉。”浣芳亦自觉松快爽朗,和玉甫着衣下床,洗脸梳头吃点心,依然一个活泼泼地小干仵。独是漱芳筋弛力懈,气索神疲。别人见惯浑若寻常,惟玉甫深知漱芳之病,发一次重一次,脸上不露惊慌,心中早在焦急。 
  比及晌午开饭,浣芳关切,叫道:“阿姐,起来囗。”漱芳懒于开口,听凭浣芳连叫十来声,置若罔闻。浣芳高声道:“姐夫来囗,阿姐啥勿响哉嗄。”漱芳厌气,挣出一句道:“我要困,(要勿)响。”玉甫忙拉开浣芳,叮咛道:“耐(要勿)去噪,阿姐来里勿适意。”浣芳道:“为啥勿适意哉嗄?”玉甫道:“就为仔耐(口宛)!耐个病过拨仔阿姐,耐倒好哉。”浣芳发极道:“价末教阿姐再过拨仔我末哉呀。我生仔病,一点点勿要紧。姐夫陪仔我,搭阿姐讲点闲话,倒蛮开心个呀。”玉甫不禁好笑,却道:“倪吃饭去罢。”浣芳无心吃饭,仅陪王前应一应卯。 
  饭后,李秀姐闻信出来,亲临抚慰,忧形于色。玉甫说起:“昨日传闻有个先生,我想去请得来看。”漱芳听得,摇手道:“耐阿哥说倪喜欢生病,再要问俚请先生!”玉甫道:“我一径去问钱子刚好哉。”漱芳方没甚话。李秀姐乃撺掇玉甫去问钱子刚请那先生。 
  第三十五回终。 

 第三十六回 绝世奇情打成嘉耦 回天神力仰仗良医


  按:陶玉甫从东兴里坐轿往后马路钱公馆,投帖谒见。钱子刚请进书房,送茶登炕,寒暄两句。玉甫重复拱手,奉恳代邀高亚白为李漱芳治病。子刚应了,却道:“亚白个人有点脾气,说勿定来勿来。恰好今夜头亚白教我东合兴吃酒,我去搭俚当面说仔,就差人送信过来,阿好?”陶玉甫再三感谢,郑重而别。 
  钱子刚待至晚间,接得催请条子,方坐包车往东合兴里大脚姚家。姚文君房间铺在楼上,即系向时张蕙贞所居。钱子刚进去,止有葛仲英和主人高亚白两人,厮见让坐。 
  钱子刚趁此时客尚未齐,将陶玉甫所托一节代为布达。高亚白果然不肯去。钱子刚因说起陶、李交好情形,委曲详尽,葛仲英亦为之感叹。适值姚文君在傍听了,跳起来问道:“阿是说个东兴里李漱芳?俚搭仔阳二少爷,真真要好得来!我碰著好几转,总归一淘来一淘去。为啥要生病?故歇阿曾好嗄?”钱子刚道:“故歇为仔勿曾好,要请耐高老爷看。”姚文君转向高亚自道:“故末耐定归要去看好俚个。上海把势里,客人骗倌人,倌人骗客人,大家(要勿)面孔。刚刚有两个要好仔点,偏偏勿争气,生病哉。耐去看好俚,让俚哚(要勿)面孔个客人、倌人,看看榜样。” 
  葛仲英不禁好笑。钱子刚笑问高亚自如何,亚白里已心许,故意摇头。急得姚文君跑过去,揣住高亚白手腕,问道:“为啥勿肯去看,阿是该应死个?”亚白笑道:“勿春末勿看哉囗,为啥嗄?”文君(目真)目大声道:“勿成功!耐要说得出道理,就勿看末哉!”葛仲英带笑排解道:“文君再要去上俚当!像李漱芳个人,俚晓得仔,蛮高兴看来浪。”姚文君放手,还看定高亚白,咕噜道:“耐阿敢勿去看?拉末也拉仔耐去!”亚白鼓掌狂笑道:“我个人倒拨耐管仔去哉!”文君道:“耐自家无拨道理(口宛)。” 
  钱子刚乃请高亚白约个时日。亚白说是“明朝早晨”。子刚令自己车夫传话于李漱芳家。转瞬间车夫返命,资呈陶玉甫两张名片,请高、钱二位,上书“翌午杯茗候光”,下注“席设东兴里李漱芳家”。高亚白道:“价末故歇倪先去请俚。”忙写了请客票头,令相帮送去。陶玉甫自然就来,可巧和先请的客华铁眉、尹痴鸳同时并至。高亚白即喊“起手巾”,大家入席就座。 
  这高亚白做了主人。殷勤劝酬,无不尽量。席间,除陶玉甫涓滴不饮之外,惟华铁眉争锋对垒,旗鼓相当。尹痴鸳自负猜拳,丝毫不让。至如葛仲英、钱子刚,不过胡乱应酬而已。 
  当下出局一到,高亚白唤取鸡缸杯,先要敬通关。首座陶玉甫告罪免战,亚白说:“代代末哉。”玉甫勉强应命,所输为李浣芳取去令大阿金代了。临到尹痴鸳豁拳,痴鸳讨论道:“耐一家门代酒个人多煞来浪,倪就是林翠芬一于子,忒吃亏(口宛)。”亚白道:“价末大家勿代。”痴鸳说好。亚白竟连输三拳,连饮三杯。其余三关,或代或否,各随其人。 
  亚自将鸡缸杯移过华铁眉面前,铁眉道:“耐通关勿好算啥,再要摆个庄末好。”亚白说:“晚歇摆。”铁眉遂自摆二十杯的庄。尹痴鸳只要播弄高亚自一个,见孙素兰为华铁眉代酒,并无一言。 
  不多时,二十杯打完。华铁眉问:“啥人摆庄?”大家嘿嘿相视,不去接受。高亚白推尹痴鸳,痴鸳道:“耐先摆,我来打。”亚白照样也是二十杯。痴鸳攘臂特起,锐不可当。亚白豁一拳输一拳;姚文君要代酒,痴鸳不肯。五拳以后,亚白益自戒严,乘虚捣隙,方才赢了三拳。痴鸳自饮两杯,一杯系林翠芬代的。亚白只是冷笑,痴鸳佯为不知,姚文君气的别转头去。 
  痴鸳饮毕,笑道:“换人打罢。”痴鸳并座是钱子刚,只顾和黄翠凤唧唧说话,正在商量秘密事务,没有工夫打庄,让葛仲英出手。仲英觉得这鸡缸杯大似常式,每输了拳,必欲给吴雪香分饮半杯。尹痴鸳也不理会。但等高亚白输时,痴鸳忙代筛一杯酒送与亚白,道:“耐是好酒量,自家去吃。”亚白接来要饮,姚文君突然抢出,一手按住道:“慢点。俚哚代,为啥倪勿代?拿得来!”亚自道:“我自家吃。我故歇要吃酒来里。”文君道:“耐要吃酒末,晚歇散仔点,耐一干子去吃一瓷末哉。故歇定归要代个。”说著,一手把亚白袖子一拉。亚白不及放手,“乒乓”一声,将一只仿白定窑的鸡缸杯砸得粉碎,泼了亚自一身的酒。席间齐吃一吓,连钱子刚、黄翠凤的说话都吓住了。侍席娘姨抬去碰片,绞把手巾替高亚自指拭纱衫。尹痴鸳吓的连声劝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