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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平静地坐着,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们手拉着手,河风平静地吹来,月光平静地照着我们。我平静地给她讲完这个真实的故事,她平静地听我说完这个故事。
我们并没有因为这个故事是说性的,我们就像“干柴遇烈火”般会引发出一场稀里糊涂的不可收拾来。
这时,前方开来一辆汽车,强灯光使我们本能地站了起来。而且,汽车也带来了前面施工铺天盖地的灰尘。
我说:“我们该回家了。这里到家有十公里,你慢慢开要一个小时。千万莫开快,开得越慢越有奖。”
她问:“奖什么?”
我说:“奖你一个吻。”
她说:“有你这句话,今夜的句号画圆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浏阳河堤上的晚上。”
我说:“自认识你以后。在我的潜意识里,虽然出现过像阿米尔等等美丽爱情故事的主人公,但是,无论他们多么动人多么浪漫,我都不允许他们在我的脑海里驻扎,统统把他们驱逐出境。因为,他们只能煽动或鼓励我冒险。谁叫你是大哥相依为命的太太?谁叫我是运兰患难与共的老公?我曾说过,像我们这些知青组成的家庭,经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坎坎坷坷,谁没有一段悲惨而难忘的生死恋患难情?所以,我们只能是兄妹,不能是情人,更不能是爱人。否则,我们就会伤害他们,给彼此的家庭带来烦恼。最终也只能给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带来一个晚节不保的名声和一败涂地的结局。因为幸福和痛苦,愉快和忧患总是隔壁邻居,所以我们要看清门牌号码再进门。再说,我们都有对先生对太太忠实的义务!车已发动了,你来开。”
“我不开,你开!你开!”她说。
“为什么?”我问她。
她答:“刚才你所说的,都是明天和以后我会按你的旨意去遵守的事情。但是,今天还没过完。至少现在你的面前,你说是情人也好,妹妹也好,我一切都无所谓,一切都不在乎,我想坐在后面,我要把头贴在你背上,我要抱着你……”
第二十章 一个走运的人
有一天晚上,我们看完了华方和同学们的毕业汇报演出,这就意味华方即将结束在省艺术学校三年的学习。
大哥告诉我,歌舞团的两位老师,正忙着给华方编一个舞,是准备带到北京考舞蹈学院的。华方怎么能在校外有两个舞蹈家老师辅导,而且张老师是歌舞团一级编导,黄老师是一级演员,真令我好生奇怪。细问大哥,才知他俩是经人介绍来找华医生解决“肚子大”的问题才认识的。读者朋友千万莫误会,他俩不是来找大哥堕胎,他俩都是男人……
五花八门的文艺团体,还有个很神圣的统称——上层建筑。
国家少不得,地方也少不得。尝过改革开放甜头的人,都晓得改革是硬道理。但是这些文艺团体随你怎么改,上改、下改、左改、右改、翻转来改、覆过去改,就是改得自己养不活自己。怎么办呢?财政拨款养起来!
我想:银行要储蓄钱,国家要储蓄艺术家,也许美国波士顿乐团的艺术家是布什拿钱养起来!香港爱乐乐团的艺术家也是董建华拿钱养起来!既然有人出钱养,文化部、文化厅一年到头又没有下达具体的演出任务,那么举国上下文艺团体的大院,才真正是这个世界的“世外桃源”!
周末、周日,你只要踅到某文艺团体大院,从一扇扇窗口传出的歌声、琴声、唢呐声、架子鼓声等等。你立马肃然起敬以为是艺术家在三天不唱口松三天不练手松。哈哈!你估计错哒!恕我直言,这是老的、长相丑的、不能登台的、被酒吧歌舞厅拒绝的,在家里收徒教学生。他们教学生,是分文不能少的硬生意!
歌舞类先不谈,只谈学乐器,民乐八十元、西乐一百元一小时。
我认识一位朋友,因为他太太也是知青,读过我写的两本书后,激动得有点困觉不着。以往见面,站在路边也讲得个把钟头。现在他每星期教四十多节课,时间就是金钱,如果不是谈生意,顶多也不会超过五分钟!恨不得见面握完手后就马上喊再见!
他劳动的场地是客厅,劳动的工具是一张嘴。我在前面写到那位做汽车沙发的刘厂长,全厂有那么多的固定资产和设备,有那么多的工人,一年的产值除去成本税收和工人的工资以及劳保福利纯利润都还不能如他。而且,全国只怕还没有哪位税务官把业务精到上门来收他们的税!我起誓,我写这些文字绝无隔他们财的意思。但是我的读者既然花了钱买了我的书来读,至少我要让人相信我说的这些经验之谈,是于年轻的父母教子有帮助的!
我有一个朋友独生一女,发现她读书不行,就兼学二胡。听人说这个老师好,就拜这个老师为师;听人说那个老师好,就拜那个老师为师。每年寒暑假,夫妻双双带着她,到武汉、北京、上海、广州等地的音乐学院求师。甚至东北地区的音乐学府,也有他们艰难的足迹。他们并不希望,女儿日后会成为二胡演奏家,他们只希望二胡能使女儿吃碗轻松点的饭。结果怎么样呢?
第一次赶考名落孙山,第二次猴子捞月亮,第三次竹篮子打水。
为什么?道理很简单,弓指法不规范或是对乐曲的感受不行。她虽博采众流派之长,但不是某某音乐学院这条线下来的老师教出来的,来报考某某音乐学院统统就是不规范就是感受不行就是不要(可以说成是流派意识,也可以说成是帮派意识。更可以说是被少数人垄断把持)。所以我在此写一笔,提请年轻的家长注意,你的孩子不论学什么都要注意这个问题,免得日后悔之晚矣。姑娘很伤心,她把二胡高高搁起发誓再不拉,到某商店当营业员去了。每天上班七小时,比我少做一小时。
我认得一个头发长长,脖子歪歪,肚子挺挺,神情傲傲,只要钱钱的“艺术家”。他带学生如同韩信带兵多多益善,二胡也教、钢琴也教、琵琶也教、扬琴也教、长笛也教、萨克斯也教……你只要给银子,他三七二十一什么都教。不妨想想,你看他要害好多人!
华方两位舞蹈家老师为什么要找大哥解决肚子大的问题呢?
这两位老师,正是风华正茂奔事业的年龄段。但是,令他们痛苦的是并没有太多的机会来让他们成为贾作光或黄豆豆。当然,他们也不想成为学究,到民间去发掘“肢体语言”或翻译充实“印邦舞谱”。现实呀,现实!当今的年轻人谁不想车想房想女人,这两位老师也想。但是,像他们这种搞艺术的人买的车,如果没有天窗,没有保命的气囊,不是自动挡,房子不装修得像巴黎圣母院,女人“评委”不给个九十分,着实还会有人觑他不来。
现实中千奇百怪的一奇,就是有人实打实地把钱送给他们。
送钱的人还口口声声称他们能收下钱是赏光,是捧场,是给兄弟面子。因为他们的文凭叮当作响灿烂闪光,不夸张地说他们可以代表湖南省舞蹈界的最高水平。他们往台上一站,随便抬抬手,踢踢腿,动动脖子,扭扭屁股百分之百肯定就会博个满堂彩!无疑,他们到哪个歌舞厅露一露脸哪个歌舞厅就会“火”。他们本身就是摇钱树,才会有人送钱来。
加入娱乐圈,一个篱笆三个桩,不能没朋友。行有行规,凌晨散棚,必定宵夜,谁得外快多,就归谁买单。天天如此,日日如常,宵夜后就困觉。肚子囤的液体面包高蛋白都是长板油的好原料,肚子不大才见鬼!现在人人都怕胖,舞蹈家更怕胖。中国第一代芭蕾舞蹈家白淑湘,“文革”中被迫离开舞台成了普通人。
平反后她重返舞台,她的男搭档不可能像举重力士般把一个普通人,随便地抱起托起举起且莫说还要造型。白淑湘百倍珍惜能让她重返舞台的机会,除超强训练外,就是少进食。毫不吝啬地把身上的肉摔掉了三十多斤,后来人们才惊奇地发现,那只活泼可爱的白天鹅又起飞了。
张老师虽经人介绍来找大哥解决肚子大的问题,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像乡里人买棺材试试看。因为,各种各样的减肥药吃了让他很后怕。现在有很多肥崽、肥女、肥婆、肥佬,走不得动不得,走走就出汗,动动就喘气。药吃了,体重减不下。脂肪抽了,肚子也小不下。我问了几个人,一个说他上午吃了“康尔瘦”,下午又去吃了热狗。另一个说她正在吃“朵而巴”,但姨侄子结婚硬要请她去吃鸡鸭鱼肉和牛蛙!
大哥给张老师号了脉,开个单子捡了六服药,并很谦虚地说先吃了看看效果再说。张老师担心又会有副作用,大哥说,这种药没副作用。吃了脑壳不昏,挛心不冲,肚子不泻。手脚也不会发软。张老师听了,才满心欢喜离去。
张老师一天一服把药吃了。六天之后,首先发现皮带系裤不稳了,拿来软尺围肚子一量小了几公分。往磅称上一站,轻了六斤多。于是张老师把黄老师又介绍来了。从此,张黄老师与大哥晓霞成了好朋友。
华方在艺校毕业了,所有的亲戚朋友都鼓励他考大学。但是谁都不知道只有华方自己心中像瞎子吃汤圆心中有数。除了在专业方面平平外,那几门政治、语文、历史、外语的成绩,简直就是与外貌成反比羞于出口说不得!
到了全国艺术院校报考专业的日子,两位热心的老师拿着手机,每人足足往北京打了百块钱长途为华方找关系。黄老师亲自把自己主演的舞剧《嘎哒梅林》的最精彩片断教会了他。为防万一,张老师还结合艺校教学大纲要求学生所掌握的基本功方面,又编了几个有特色的小段子,并为他到团里录制了完整的音乐带。
晓霞陪着华方,带着从我的店子里买的有湖南特色、准备送给考官的“芙蓉王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