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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申请绿卡了还用他干什么,甩了。”
“嗨,亏又亏呀。这便宜怎么没让我占上,陪了夫人又折兵吧?这位是你新绑
上的,看上去好象有点阳痿。”小任逗贫。
“滚一边去你!”嫣然瞪他一眼,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男朋友,John,家里
有幢巨大的洋房,我在他那用牛奶洗澡。”
约翰有礼貌地和大家握手,用怪里怪气的中文不断说:“你嚎,你嚎。”
小任握手时占他便宜说: “你是傻帽” 。不曾想,那人懂中文,笑着回答:
“你没有狸猫(礼貌)。”
“唷,哥们会中文,骚瑞骚瑞,”小任吐吐舌头,作怪脸。嫣然笑答:“我们
约翰还会背唐诗呢,人家在台湾学过两年国语。Darling,给他们上李白。”
“卧数不嚎(我说不好),请打架鸳鸯(请大家原谅)。”他站起来,抖擞精
神:“床浅蒙浴缸(床前明月光),泥湿地下爽,(疑是地下霜)胎头玩蜜月,地
头丝瓜香。”
大家捧腹大笑,连声称赞“没治了,没治了。”
“奸笑,奸笑,”约翰一抱拳,不好意思地说。
“可以吧,绝对标准!小任,瞧你哈拉子都笑出来了,有什么好笑的?有能耐,
你们谁给我用英文背首莎士比亚的诗看看。”嫣然亲吻了约翰一口,以资鼓励。
小任热情地对约翰说,我教你个饶口令:“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
葡萄皮……”
约翰人很老实,认真学:“吃不到不到不到鼻,不吃不到不到不到鼻。”他越
说越快, 大家越笑声越大, 连嫣然都直捧肚子。 约翰突然停住:
“What'smeaningfor'不到不到鼻?'”
“就是用鼻子吃不到这个,”小任拿起个葡萄,放到鼻子下。约翰恍然大悟状,
“噢,我的鼻子大,但也不能吃”。说完大笑起来。
“行了,别拿我大令开涮了。寒烟脑子还有事吗?”嫣然问。
“多亏享静照顾,现在头不疼了,”寒烟说。
“嘿,我说寒烟,你赶快和女强人的老婆吹了算了。你看我们享静多温柔,我
就不想让她跟那疙瘩包。享静,我看你两都有点意思,我和二牛给你们作证婚人得
了,”嫣然一本正经地说。
“去你的。享静是我小妹,我们两兄妹关系,再瞎说,我不给你吃苹果,”寒
烟假装生气。享静脸羞得通红。
“别Shy, 怕啥的,反正你老婆不愿意来,你不愿意回去,你要是放弃,我可
冲上去呛行了,”小任把苹果用手一抹,咔喳一大口。
“去你的!”享静嗔怪道。众人哈哈大笑。
拿到绿卡这么多时日,这几个人还是干原来的工。小任还是给人贴瓷砖,二牛
照样做假牙,孟勋依然练盘子。说起来,全都唉声叹气。
“你们破加拿大真差劲,连个象样的工都找不到。约翰,你给我们指条路,我
们混好了,让嫣然嫁你。”小任说。
“你们太挤(急)了,要有奶(耐)心。我的爸爸从奥地利来,20年后,我们
才被社会惩忍(承认)。”
“照你这么说,我得刷20年盘子?”孟勋问他。
“耍(刷)盘子有什么不嗥(好)?马克思说涝(劳)动嘴(最)光荣。我也
耍过盘子,生活没有蚊蹄(问题〕。”
“那什么时候才能买上房子,洗上牛奶澡呀?”二牛问。
“嫣然在开玩笑。我没有放(房)子,她也没有息(洗)妞(牛)奶澡。”
“真讨厌!去去去!”嫣然朝约翰瞪起眼睛。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中国人都心态不正常?”寒烟问约翰。
“衅态?What'sit?”约翰不懂这词。
“就是脑袋,”嫣然不耐烦地说,“怎么连这词都忘了,给我露怯”。
“哦,我懂。我认为你们硬改(应该)信上帝。他会给你们逮睐(带来)平静
的衅态。”
“Shit! 我不信上帝活得也挺好。你别总想毒害我们龙的子孙,”一提上帝,
嫣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火。
“你们朔(说) 自己是龙的兹损(子孙) ,圣经上说,龙就是撒旦,英文叫
'dragon'。这个图腾是非常非常evil的。基督不会保佑龙的。”约翰对中国文化有
些研究,严肃地说。
“Bullshit!美国人还信奉大秃鹰呢,上帝怎么就保佑他们?”小任插话。
“没有基督教, 西方的社会就要collaps,这是我的灌电(观点),可能部队
(不对〕。”约翰很客气。
“我觉得有道理。许多中国人现在就是没有信仰,物欲横流,道德败坏,”享
静赞成约翰。
“中国自古信奉儒教,信佛教的人也很多。古圣贤讲礼义忠信恕,几千年来,
中国一直是礼仪之邦。礼坏乐崩是文革的罪过,中国人的骨子里还是讲温良恭俭让
的,”寒烟试图维护自己国家的文化。
“算了,说到底,人就是牲口,生存是第一位,有吃有喝比什么都强,”嫣然
不耐烦地说。
“你还别说,这里的社会风气就是比国内好,人的素质就是高。人家不搞运动,
不学雷峰,可助人为乐的事满大街都有,车坏了,立码就有人帮你忙。看你要上电
梯,马上扶门等你,咱国内行吗?”孟勋也发起感叹。
“真这样,我到这大街上吐痰都吐手绢里。见谁都'hi',空瓶子也不满处扔了,
我都觉得自己象雷峰。”
“这就叫入乡随俗,你要是一回北京,没三天,你就得满大街吐痰扔废纸,”
享静嘲笑他。
“废话,大家都不文明,我充什么大个的。这起码说明我不是坏人,”小任回
嘴。
“我劝你们都信耶苏,”约翰象个牧师,画了个十字。
“我宁肯信大肚弥乐佛也不信那个吊死鬼,”嫣然撇嘴说,看来他和约翰早晚
会因为这点不一致分道扬镳。
第十二章
寒烟发现自己的感情和享静正在日益加深。小周由于这段房地产生意的急剧滑
坡,已经顾不上来纠缠享静。为了让寒烟轻松地恢复脑细胞,享静主动陪他四处游
逛。他们去吊螃蟹,逛公园、游车河,看电影。这一段是他们两人最开心的日子,
到温哥华后将近两年,他们还没如此轻松过。
一个周六早晨,享静和寒烟准备一起去野外郊游。穿衣镜前,享静穿乳白色运
动装,锐步运动鞋,帽檐上架副墨镜,显得苗条多姿,青春飒爽。寒烟挤过来。头
戴黑色棒球帽,一副赛车手戴的太阳镜,身穿黑色耐克运动服和旅游鞋,故意把衣
领竖起来,做深沉状:“怎么样?”“哇,真酷!活象黑社会的杀手!”享静笑说。
“让我看看你。哇,整个一光彩照人的女模特,真洒!咱们两白雪公主配黑衣
大侠,哈哈,帅哥靓妹,威镇温哥华。”
“看你乐的。”
“那当然, 兴奋得我呀,”寒烟在厅里助跑几步,噌的一跃,头几乎顶到2米
50高的房顶。
“嘿,跳的真高!不愧是全国高校撑杆跳冠军。鱼杆和螃蟹网都带了吗?”享
静看到寒烟最近心情变好,非常高兴。
“早备好了。”
两人拎着鱼具、冰盒和大塑料口袋出门。他们决定开享静的白色honda。
“对不起了,小周。今天得开这新车走一趟,”寒烟发动车时说。
“讨厌。今天既不准提小周,也不准提郑雯,”享静噘嘴假装生气。
“遵命。”
一个风景秀丽得如诗如画的小湖。静谧的水面上波光在微烟中闪亮,几只水鸟
在写意地飞翔,渺无人烟。他们踏着满地积落的海绵般的树叶,向丛林中走去。林
中杂木丛生,许多是裸露着树干的秃树,四下散乱地横坦着一些枯木。这里仿佛是
个人迹罕至的所在,林中有种清新微涩的氤氲氛围。
湖对岸的树木,寒烟只有在梦中仙境才见过,那片色彩,斑斓得象古典现实主
义大师笔下的画作,纤毫毕露,却笼罩着迷一般的色调。
“哇,太美了!”享静捧着心脏,小声地低语,似乎怕惊破这片巧妙的静谧。
“呵,我的心都醉了,这里真是仙境。”
“看,那边有两只白色的鸳鸯!”享静叫起来。寒烟望过去,一只正给另一只
用嘴梳理着羽毛。
“嘿,这里还有一只小木船!”享静拍着手跑过去。一只没有漆的小舟横在湖
边,没有桨,被随意地拴在一根短短的木桩上。
“这里一定有人居住,”寒烟四顾,果然发现了一个小木屋在不远的湖畔处。
“我做梦都想有这么个小木屋,要是我们此生能住在这里,该多么幸福!”享
静自言自语。寒烟注意她用了“我们”二字,浅浅一笑。“那就可以超脱一切烦恼,
忘掉一切痛苦了。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小木屋,你来吗?”寒烟笑着问享静。
“我要是有这么个小木屋,你来吗?”享静调皮地反问。
“走,咱们用这小木船去湖里钓鱼去。”寒烟上去要解绳揽。
“不行,没有经过主人同意,怎么可以,”享静反对。
两人去小木屋请示主人。一个白头发老翁在屋后空地上劈材。见到两个年青人
后,愉快地和他们打招呼:“Hi,Howareyoudoing?(嘿!你们好吗?〕
〃Good,verygood。Isthatpossibleforustouseyourboatforatouronthelake? 〃
(我们很好。我们能借用一下你的小船吗)享静甜甜地问。
“Oh,sure,prettyyounglady。Icanrentittoyoufor100bucks,〃(噢,当然,
漂亮的姑娘。100美元租给你吧)老翁狡黠地对寒烟眨眨眼。
寒烟明白老头是开玩笑, 故意说: “Thatistoomuch,
WewillcookyouaChinesefoodinstead,OK?〃
(太贵了吧,我们干脆给你做顿中餐吧)
“Oh,Chinese?你好吗?”老翁居然会中文。
享静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