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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给我啥好处?”习员生从他手中拚命挣脱,谄媚道:“周大哥!昨天在吴坝杀王立宝的刺客,你知道藏在啥地方吗?”周世昕一愣,眼神游移不定,问道:“藏在啥地方?”习员生得意道:“就藏在杨长岭家磨屋里。”周世昕瞠目道:“藏在他家磨屋里?你是咋知道的?”习员生道:“刚才我去他家借石磨推面,他死活拦着不让,磨屋里肯定有鬼。”周世昕追问道:“准头不?”习员生指天发誓道:“千真万确!谁要是说瞎话,叫谁打一辈子光棍。”周世昕不信,问道:“姓习的,你不是操我吧?”习员生急出一头汗来,道:“我操你治啥呀?你不信问问张海新!”往周世昕背后喊道:“张海新!你说刺客是不是在杨长岭家里藏着?”周世昕一愣,转回头一看,身后哪里有人?习员生趁他眼慢,蹿入路旁的高粱地里,逃之夭夭。周世昕暗暗好笑,心道:“这狗日的倒不差心眼!”抱膀大喝道:“习员生!看你往哪儿跑?”习员生吓得魂不附体,刹那间便跑得无影无踪。
周世昕站在路旁,心道:“杨长岭也忒大胆,他竟敢窝藏刺客。”正愣神,就听到高粱地里传来几声吆喝,只见高粱杆乱动。须臾,老绵羊、花妮拎着狼狈不堪、滚得一身是泥的习员生!从高粱地里钻了出来。老绵羊骂道:“这个小舅子揍的,昨天叫他跑了,看你这会你还往哪儿跑?”习员生苦瓜着脸,可怜巴巴道:“我哪敢跑呀?我正说去阎陈庄找邵东家呢!”周世昕上前断喝道:“纯粹是放屁!上阎陈庄不走大路,你钻进高粱地里干啥去了?”花妮见他话里有话,询问道:“你找邵东家!有啥事不?”周世昕忙骂道:“你听他狗日的胡扯,他跑还来不及呢,还敢去找邵东家吗?”老绵羊看了周世昕一眼,问道:“习员生!你老实说,找邵东家到底有啥事呀!”周世昕指着习员生的鼻子,厉声恐吓道:“姓习的,你得说实话,要是瞎放屁,邵东家饶不了你。”习员生战战兢兢道:“我一句瞎话也不敢说,刺客就藏在杨长岭家里。”花妮、老绵羊大喜道:“你说啥?刺客藏在杨长岭家里?”习员生忙道:“就是,就是,刺客就藏在杨长岭家的磨屋里。”花妮、老绵羊精神振奋:“咱赶紧去抓那个刺客,这一回别叫他跑了。”三人押着习员生,雄纠纠气昂昂,急匆匆往苏庄走去。几人刚刚走进苏庄,突然前面胡同口人影一闪,周世昕眼欢,早看出那人是谁。他推掇着习员生,大喝道:“姓习的,要是在杨长岭家磨屋里找不到刺客,我把你的蛋黄捏出来喂狗。”习员生哭丧着脸,道:“我可没敢说瞎话,到他家磨屋里一搜,不啥都知道了?”
三人押着习员生,来到杨长岭家门口,果然见大门紧闭。老绵羊道:“大白天关着大门,肯定有鬼。”花妮吩咐道:“习员生!你来敲门。”习员生不敢不听,上前敲了两下,苦瓜着脸喊道:“长岭叔!快点开门。”喊了几声,院内却无动静。习员生回头问道:“他不开门,咋办?”老绵羊低吼道:“狗日的东西!还能咋办?再给老子使劲敲。”习员生依言,用脚在门上使劲踹了几脚,喊道:“长岭叔!快点开门。”只听院中杨长岭慌慌张张地问道:“是谁呀?”习员生陪笑道:“是我!我是习员生!”杨长岭诧异道:“才屁大的功夫,你狗日的咋又回来了?”习员生支吾道:“我有点小事。”杨长岭嗔怪道:“有事你也不能踹门呀!把门踹烂,你给我打新门呀?”习员生央求道:“长岭叔!您老人家快点开门吧!”杨长岭不耐烦道:“这两年你不在家,咱苏庄安稳了两年。这会你回来了,又知不道谁家的鸡鸭该遭殃了。”说着打开大门。
门刚一打开,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老绵羊、花妮推开杨长岭,冲入院中。习员生叫道:“刺客就藏在他家磨屋里。”也要跟着进去,被周世昕伸手拽了个跟头,低声骂道:“小舅子揍的,你还不快跑?差心眼呀?”习员生一愣,转身冲出大门,逃之夭夭。杨长岭一看事情不妙,伸手把老绵羊、花妮揪住,吓得脸色苍白,叫道:“你们大白天私闯民宅,想干啥呀?”老绵羊、花妮大喝道:“你杨长岭窝藏刺客,还问俺们干啥,你不想活了吗?”杨长岭脸涨得通红,提胆争辩道:“你们血口喷人!谁窝藏刺客了?”老绵羊得意地笑道:“杨长岭!你还不承认吗?刺客就藏在你家磨屋里。”不由分说,把杨长岭推了个跟头,在杨长岭的惊呼声中,和花妮双双抢入磨屋。
周世昕跟在后头,也冲进磨屋。周世昕进了磨屋,只见老绵羊、花妮愣在哪儿,嘟囔道:“磨屋里哪有人呀?”周世昕一看,磨屋里仅有一眼石磨,果然空无一人,惊讶道:“咋没人呀?刺客在哪儿呀?”回头叫道:“习员生!习员生!”老绵羊、花妮这才醒过神来,也叫道:“习员生!刺客在哪儿呀?”再找习员生,哪里还有踪影?杨长岭也钻进磨屋,问道:“你们说刺客在俺家里,刺客呢?”花妮尴尬道:“杨长岭!最近你家没来外人吧?”杨长岭神色慌张,急忙道:“连俺媳妇都带着孩子走亲戚去了,只我一个人在家。”老绵羊悻悻道:“杨长岭!有人说你家窝藏着刺客,俺们才跑来搜查的。”杨长岭顿脚叫屈道:“我杨长岭是本份老实人家,东西两庄上谁知不道呀?就是再借给我两个胆,我也不敢窝藏刺客。这是谁丧尽天良,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大家都知杨长岭本份老实,且又胆小,搜遍整个院子,也没见刺客的人影,都无话说,自好讪讪地走了。出了大门,都道:“叫习员生这狗日的操了一顿。”三人冲进习员生破败不堪的家里找他算帐,习员生早已不知踪影。
老绵羊等人走后,杨长岭赶紧关上大门,揩揩头上的冷汗,冲墙外低声喊道:“你俩没事吧?他们都走了。”冯剑、艾凤玲这才从墙头上露出脑袋来,小声问道:“都走了?”杨长岭点了点头。冯剑扶着艾凤玲,从墙头上跳了下来。艾凤玲经此剧烈活动,触动伤口,脸色更是苍白。杨长岭、冯剑赶紧把她扶进磨屋内躺下。杨长岭的心在腔子里“嘭嘭”直跳,尚自气浮心燥,后怕道:“我的娘也,可把我吓死了。”冯剑也心有余悸,惴惴道:“说起来真巧,我才拐出胡同口,就看见老绵羊、周世昕他们和习员生冲进庄来,就知道不好,正巧听见周世昕喝骂习员生,便赶紧跑回来了,幸亏袁召宝家没人!”原来冯剑见几人冲入庄来,又听到周世昕训斥习员生,就知是他告的密,不禁大惊,赶紧抄近路飞快跑回杨长岭家里,和杨长岭一起,奋力把艾凤玲托上墙头,双双跳入邻居袁召宝家中,险险躲过这场飞来横祸。
第二十一章 入湖 (二)
自此艾凤玲在杨长岭家养伤,一个月后即痊愈。// 冯剑又被慧云支派到曲阜柜上帮忙,远离邵盼头!邵盼头虽时刻想杀掉冯剑发泄私愤,到底顾忌慧云,不敢轻举妄动。邵和坤依然是昏迷不醒,靠侍妾侍候,苟延残喘。早在日本人占领鲁南县不久,便把鲁南县划成十六个区,在百姓中推行连甲制。邵盼头又勾起当官的瘾来,他本想当城北二区的区长,谁知当时的鲁南县伪县长却不青睐于他,区长自然也没当成。邵盼头央求慧云在伪县长跟前美言几句,慧云不知是何原因,却不愿出面帮这个忙。邵盼头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想当阎陈庄的保长!他自然也是阎陈庄保长的当然人选。范清宇却出谋献策道:“邵东家!陈正君是”大老知“!在阎陈庄凡事离不开他,不如把保长的头衔让给他吧,也好管理阎陈庄周边的百姓。”邵盼头也嫌保长是兵头将尾,官小职微,形如鸡肋,食之无味,忒不过瘾,只好忍痛割爱,让给陈正君!
陈正君自从当上保长,果然对邵盼头俯首帖耳,惟命是从。邵盼头不由大喜,不仅对范清宇暗暗佩服,也打消了整治陈正君的念头。也就在同时,**的鲁南县地下县委在当地开展工作,发展了以丰县李贞乾、鲁南县胡成瑞等人为首的地方抗日力量。他们在丰县和鲁南县想方设法暗中跟日伪军斗争,沈利司、张海新、杨长岭等人也积极加入到这一场抗日运动中去。
艾凤玲伤好后依然住在张海贵家里。张海贵、刘玉梅夫妇没有闺女,对艾凤玲视为已出,很是疼爱。又见艾凤玲时常跟冯剑聚在一起,便把冯剑视作干闺女婿,爱屋及乌,倍加疼爱。冯剑只要回到阎陈庄,便到苏庄和艾凤玲暗暗商议怎样刺杀邵盼头报仇,终因邵盼头深居简出,小心翼翼,出则带着数名荷枪实弹的家丁护驾,几年下来,仍然没有机会,这使本来就脾气不好的艾凤玲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慧云到底不肯放冯剑回家,几年来冯剑或在外奔波,或回到阎陈庄小住,羁绊于此。其间,冯剑想方设法打听姐姐的死因,也暗访孙倩靓姐妹的下落。无奈邵家众人对此二事讳莫如深,对他更是敬而远之,防范甚严,为此冯剑苦恼不已。有一天,冯剑自外归来,发现慧云竟然不见了踪影,不由心中微微诧异。他放下行李,向邵盼头打了个招呼,便去苏庄张海贵家寻找艾凤玲!
范清宇把巴美娇送到鲁南县与王立宝成亲!才心安理得地回到家中。过了数月,范清宇按照邵盼头的吩咐,又去鲁南县城一趟。自从王国汉来到鲁南县,邵盼头重新看到了希望,拚命巴结王国汉父子,想弄个区长干干!王国汉搪塞道:“这事不能急呀,得慢慢来。”邵盼头还是不死心,时常派范清宇进城打探消息。范清宇这回进城,见王立宝和巴美娇两人已经正儿八经地过起日子来,而且育有两女,连王国汉也喜得合不拢嘴。范清宇又向王国汉试探邵盼头当区长的可能性,王国汉为难道:“老范!你又不是知不道,”一个萝卜顶一个窝“!我得寻找茬口撤职查办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