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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婳脸色羞红,咬了咬牙,抖抖索索地伸手替他解下头上的九旒冕,又摸索着去解他的赤金嵌白玉腰带,费了半天的劲,却连腰带的扣子都没有找到。
朱佑樘呼吸微微急促,忽一把握住她无意识点火的手,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猛地吻住她比花瓣还娇嫩柔软的樱唇,辗转吮吸,舌尖轻轻地撬开她的牙齿,湿软滑腻的舌头如小蛇般滑进去,贪婪地汲取着她的芳香。
张婳全身酥麻绵软,半点都动弹不得,脑中一遍空白,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才放开她,舌头一路下滑,停在她锁骨处,狠狠地吻了下去,手探入她衣襟内,握住她胸前的柔软,反复地揉捏。
张婳忍不住“嘤咛”一声,双眼微睁,只见平日里如谪仙般的太子殿下,此时此刻,眼中跳跃着两簇**的火焰,似乎恨不得立即将她吞下去。
烛火摇曳,大红纱幔轻轻飘动,泻出一室的旖旎春光。张婳星眸微阖,海藻般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衾枕间,大红霞帔掉落在榻边,衣衫半敞,露出一抹大红金绣龙凤呈祥肚兜。
“咕咚”轻响,一个精致小巧的鎏金镂空百蝶穿花薰球从袖中掉了出来,芬香馥郁,中人欲醉。
朱佑樘忽捂住胸口,脸色剧变,眉目间满是痛苦之色,“噗”的一声,喷了一口血出来,温热腥甜的血溅落在锦被上,触目惊心,有几点滴落在张婳的脸上,莹白如玉的脸庞似绽放了数朵梅花,诡异而妖艳。
张婳又惊又骇,望着他比纸还白的脸色,忙扑过去抱着他,惶恐地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朱佑樘的身子比冰还冷,不停地颤抖着,却冷冷地盯着她,眼中满是厌恶与憎恨,使出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推开她。
张婳不知他为何突然这般憎恶自己,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再次扑过去,抓起锦被紧紧地裹着他,关切而焦急地问道:“殿下,您是不是寒疾又发作了?”
朱佑樘嘴唇紧抿,双手颤抖地伸到怀中,似想取什么东西。张婳见状,忙帮他掏出怀中所有的物事,两个瓷瓶,一个绿色,一个白色,一块令牌,遂指着那两瓷瓶,急切地问道:“这是药么?哪瓶是解药?”
朱佑樘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力地指了指绿色瓷瓶。
张婳忙打开绿色瓷瓶,一股清冽的香气立即扑鼻而来,倒出数颗碧色药丸,喂入他嘴中,又翻身下榻,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茶,喂他喝下。
朱佑樘服了药后,脸色有了些血色,身上亦恢复了些许力气,厌恶地推开她,冷冷地说道:“真想不到,我居然救了一条毒蛇回来!”
张婳一头雾水,问道:“殿下,您说什么?”
“还想耍赖么?这是什么?”朱佑樘满脸厌恶,捡起百子被上的鎏金镂空百蝶穿花薰球,冷冷地掷到她身上,寒声道,“怪不得,你适才百般阻挠,非要我留下!”
张婳又羞又急,脸色通红,疑惑地握着鎏金镂空百蝶穿花薰球,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问道:“是不是薰球有问题?”
“薰球上的花香引发了我身上的寒症,若我刚才再动情一点,已经死在你身上了。”朱佑樘脸色阴沉如铁,目光如两把利剑般盯着她,声音比雪还冷,“我的爱妃,难为你对万贵妃忠心耿耿,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072 洞房花烛(2)
张婳脸色煞白,心底升起阵阵寒意,她在他眼中看到一抹杀意,身子不禁打了个冷战,干巴巴地说道:“这个薰球是……是出府时一个女官递给我的,说是可以熏衣服又可以暖和。臣妾并不知道它……它有问……问题……”
朱佑樘面无表情,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唇角弯起一抹冷诮的弧度:“你大概不知道,宫中极少有人知道我身患寒疾,除了我身边的几个心腹,连皇祖母都不知道,那名女官又是如何知道?又是如何配出引发寒疾的花香?”
张婳百口莫辩,谁让她知道这么多的秘密,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想了想,结结巴巴地说道:“殿下,您也说了,您身边的几个心腹知道您身患寒疾,也许是他们说漏了嘴泄露出去。”
“你觉得我应该选择相信你还是相信那些追随我多年,为我出生入死的人?”朱佑樘冷冷地问道。
张婳一时语噎,脸色涨红,凛然道:“不管殿下信不信,这个薰球的确是一名女官给臣妾的。殿下若想乱杀无辜,尽管动手杀了臣妾!”
朱佑樘冷冷地盯着她,眉头微拧,似在思量什么,半晌,淡淡地说道:“我姑且留你一命!”忽捂嘴咳了数声,一缕嫣红的血自唇角溢出。
“殿下,让臣妾替您把一下脉。”张婳大惊,伸出手想搭在他腕上,却被他侧身避开,只好有些讪讪地收回手,心下却有几分忧心,他的寒疾似乎很严重。
“不要妄想在我面前玩花样,跟着万贵妃,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朱佑樘捡起榻旁散落的衣冠重新穿上,拂袖离去!
张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全身瘫软地靠着床榻,冷汗浸透衣衫,刚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手脚仍有些发软,额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这次朱佑樘虽然没有杀她,可不代表以后次次都会饶过她!到底是谁想要陷害她呢?若不能抓出此人,实在寝食难安。
今日婚礼随侍的女官有十数人,那名递薰球给她的女官长什么样儿她已经不记得了,即使想查也根本无从查起。
小环从殿外奔进来,脸上又是焦急又是担心,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殿下为何走了?他走的时候脸色好像很难看。”
张婳拍了拍脸颊,挤出几丝笑容,道:“殿下还有事要办,所以先走了。”
小环撅着嘴,不满地嘟哝道:“什么事这么重要?今晚可是您的洞房花烛之夜,他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张婳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衫,又命人取来盥洗用具,洗漱后,换过寝衣,便上床歇下。
小环匪思所思地望着她,奇道:“小姐,殿下就这么走了,您还有心思睡觉??”
张婳无奈地笑了笑,没心没肺地道:“不睡觉又能怎么办?难不成我大哭一场,或者悬梁自尽,殿下便会回心转意?”
小环张了张嘴,答不上来,挠了挠脑袋,知道张婳歇息时不喜欢有人留在屋中守夜伺候,遂告退出去。
次日寅时三刻,张婳便醒了,守在殿外侍候的宫女们听到响动,便端着盥洗用具鱼贯而入,领先一人竟是绿翘。
绿翘率着八名宫女跪下,恭敬地说道:“奴婢参见太子妃!”
张婳命她们起来,心下有些惊喜,在延祺宫与绿翘相处了三个月,深知她行事沉稳,有她在身边倒可以省些心,又见金莲也在其中,更觉欢喜,忙命小环赏了每人一锭银子。
绿翘指着一名鹅蛋脸,水蛇腰,长相颇有几分姿色的宫女说道:“太子妃,她叫碧桃,以后和金莲近身服侍您。”
张婳颔首,洗漱后,挑了一件海棠红蹙金凤穿牡丹上袄,玫瑰色如意裙换上,十分地喜气。小环替她梳了凌云髻,簪一对金累丝嵌宝石牡丹步摇,鬓边各簪了一对云头双凤金掩鬓,耳朵上戴着赤金镶东珠耳坠,龙眼般大小的东珠莹润剔透,越发衬得整张脸如出水芙蓉般,清丽无双。
新婚第一日,按理应与太子一同去拜见太后及帝后,可朱佑樘昨夜拂袖离去后再未出现过。
绿翘似猜到她的心思,低声道:“太子妃,殿下昨夜歇在苏选侍屋里,奴婢已派人去请殿下过来了,太子妃放心,殿下做事极有分寸,绝不会错了规距。”
张婳听到朱佑樘昨夜离开后去了苏选侍那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有闲心找苏选侍缠绵欢好,身上的寒疾应该不碍事了。不由有些赞许地望向绿翘,不愧是久处深宫的姑姑,不论主子心里想到的,或没有想到她都一一替你想到了,并妥当地做好了安排。
小环不满地嚷道:“殿下太欺负人了,大婚之夜居然留宿在苏选侍屋中,这传扬出去,小姐还怎么抬得起头做人?”
绿翘皱眉轻喝道:“殿下岂是你可以议论的?小心祸从口出,给太子妃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环鼓着腮帮子,仍是有些愤愤不平,虽然年幼天真,却也懂得宫里不比宫外,不能恣意妄为,只好悻悻地闭上嘴。
约莫卯时二刻,朱佑樘身边的首领内监德全进殿,躬身禀道:“启禀太子妃,太子殿下问您是否可以动身了?他坐在金辇上等您过去!”
张婳微笑道:“本宫已经收拾妥当,公公请回禀殿下,本宫即刻便来。”
德全答应一声,行礼后退了出去。
翟辇候在殿门口,张婳扶着小环的手步上辇车,抬头却见朱佑樘的金辇远远地停在前面,想必是厌恶极了她,避她如蛇蝎,连两人的辇车都要隔开那么远的距离,苦笑了一下,吩咐宫人起驾,小环与绿翘则随侍在辇车两旁。
到了仁寿宫,张婳步下车,只见朱佑樘站在仪门处等她,面色沉静如水,难辩喜怒,走过去,脸上维持着恬静的笑容,欠身道:“殿下,让您久等了!”
朱佑樘恍若未闻,转身便走,张婳叹了一口气,提步跟上。进殿后,却见太后斜倚在宝座上,手中正握着一卷经书。
两人向太后行三跪九叩之礼,随后张婳恭敬地献上茶,太后神色淡淡,看也未看她一眼,心中似乎仍有些不痛快,接过茶过轻啜了一口,便随手撂在檀木描金几案上,挥手让两人退下。
两人又去了乾清宫向帝后行礼请安,回到慈庆宫已将近辰末,朱佑樘下了金辇,走了几步,忽又转身,走到张婳面前,挥手摒退左右,淡淡地说道:“有几件事你须要牢记。”
张婳一脸的乖巧而温驯,恭敬地道:“殿下请吩咐。”
“没有我的传召,不准踏进我寝殿一步,外书房是禁地,任何人靠近杀无赦,你若擅自闯进去,丢了性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朱佑樘神色疏离清冷,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虽然你是太子妃,但记住,我的女人你绝不能去动她,尤其是苏选侍!”
你以为我会为你同那些庸脂俗粉争风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