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想说什么?说。】士兵们开始为赢得胜利欢呼,可她却敏锐的感觉到,他心中越发寒冷的悲伤正蔓延开来,对于自己崇敬的哥哥,不再有炙热的幻想。
他的信仰从一具即将冷却的尸体上,转移,破灭。
【咳。丹德尔……我知道,我一直……都是你最敬爱的哥哥……,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同母亲……生养。但……却如……亲人……】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废话上!】洛的眼神冰冷,出乎寻常的无温。
【呵……呵……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咳!等我……现在……就……把我的……心……挖出来……,在它……还跳动的时候……放
入……最喜欢……的锁箱。和……她……她的相片……一、一起……】
【你连死都想着她?知道不能和她合葬,所以把心也一并掏给她?是她这么要求的吗?要知道……掏心后,再强大的吸血鬼也没有办法复活了!】
【你……不明……没、她的世界……不是……】洛眼底的泪光如同划过的星辰,一瞬即逝。王族的尊严已不许他听下去,这种为爱而死,可笑,荒唐,窝囊的话!
洛迅速拔去奥戈胸口的匕首,紧接着,面无动容的将手深抠进兄长的脏室。纯蓝透明的血液溢出体外,犹如溅开的一朵朵蓝色妖姬。伊维娜见此场景,忍不住的恶心,又一次在心中印证吸血鬼的人性无存。
洛高举奥戈仍然有力跳动的心脏,蓝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肘,一滴、两滴落在他立体的五官上。如若不是此情此景,然和一个女人都会为他的神情心中爱慕。可是,他握着的,是鲜活生命的源头——心脏啊!
就连吸血鬼士兵们也惊愕了。他们从未见任何一名的皇室,有过被掏心的历史记载。安静,沉默,死寂。随后如爆开的沸水般,欢腾不已。
这不是节日啊!伊维娜难以置信的看着这群无感情的生物。
顷刻,洛俯下身子。只是淡淡的对曾经无比推崇的兄长说。
【你说我不懂‘爱’,如果你死后看得到。我要向你证明,爱是什么?!能否比吸血鬼的生命更长!是否能抵抗上帝的放逐?!爱情?笑话!】
伊维娜终于看到当一个人的同时失去信仰和亲人的时候,会疯狂到什么地步。他的嘴紧紧的绷着,眸中是无情的嘲讽,脸部的轮廓越是俊朗,就越与仇恨的神态突兀。或许从那时起,他便开始紧闭心门。
【那个女人呢?】
【……刚才一直密切注意您的安危,所以……没有留意那个低贱人类的动向……】真是无辜的回禀员,已经被洛眼里的寒光吓的脚软。
【那你现在在这里干什么?】
【是……是……!我们会马上找到她!】
阴郁的口吻并不能掩饰心中的空洞,伊维娜忘记自己置身虚幻的空间中,怜惜的想要伸手抚摸深爱者的他。
正在这时,【王!我们找到了!她正在血祭的洞口】
【看紧她!】洛骑上马,急速追赶过去。而伊维娜的感官则顺势流转至桑德拉的所在。
她远远就看见,那个女人正被一群面貌丑恶的士兵围袭。
【他死了?】桑德拉闭口不说话,直至见到洛·丹德尔。
洛没有回话。甚至毫不正视女人。
【好,我明白了。】伊维娜依旧看到女人美艳的红唇,轻轻上扬。
她凄美的朝着围观她的众人报之一笑,随机大笑起来,无不张狂。
【死到临头?你笑什么?】
伊维娜突然觉得,这一幕像极了女爵那天,在密室里,围观她的众人皆污蔑她有罪时的一份无助与讽刺。那是一种
不再愿意与之一辩的看轻,看轻生命,看轻恶世,看清所谓的残酷事实。
【以你的话说,我已死到临头,笑又何妨?不笑又能怎样?】
【你……】士兵语塞。果然是厉害的反驳,伊维娜深深的为同是人类的桑德拉感到悲哀与自怜。
【我没时间浪费在一个快死的人类上,说,你把‘那件事’告诉了谁?】
【你真的想我在这里说?】
【只要回答‘有’或者‘没有’】
【我说没有,你相信?人类低劣如此,没有真诚可言,不是出自你的名言?】
【杀!】洛示意众士兵。
不要!伊维娜心中呼喊,不知怎么的,她舍不得桑德拉死!
【等一下!我还有话说!】桑德拉惊惧着,手抚着腹部的她绝望的低喊。【要我死很容易,何必兴师动众?我自己就可了结!但……洛·丹德尔。你听着!拆散我与奥戈的是你!杀死我们的也是你!我要你从此良心不安,受尽诅咒!】
洛邪笑着,嗜血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噬人。他举起手,在桑德拉叫喊的同时,用手指比划着。
5……
【我虽不是真正的女巫……】
4……
【但若世上真有神明尚存!】
3……
【我愿意用我生生世世的轮回】
2……
【诅咒你!】
1……
【你的爱情将万劫不复,重蹈我和奥戈的……哈哈哈哈哈!……覆辙!!】伊维娜犹如被木棍猛击,惊痛不已。
万劫不复……重蹈覆辙……伊维娜心中一阵委屈。为什么要诅咒她和洛的爱情呢!她的诅咒绝不会生效的!
愤怒给了她莫大的勇气,终于,她有胆量正视名为桑德拉的女人。
不……!
士兵们尚未动手,桑德拉转身便跃入血祭的深洞中。
【王……】
【血祭洞内布满以腐尸残肉为生的食腐寄生虫。每次投入的祭奠者必死无疑,无一例外。就这样吧,回殿。】她听见军队的鼓噪声越来越远。
洛,离开了吗?
可是,她却没有力气再集中精力追上去。因为……她竟然看到,那个女人的脸,和照片上的她一模一样!
第10卷 轮回不断的羁绊
第一百四十一夜:爱恨之绊
一定一定在哪里见过的!不可能不认识!
伊维娜在心底一边边重复,督促自己快点想起来。
在一片混沌和黑暗的世界里,她仿佛看见有一个人影正向自己都来。
忽远忽近的轻喊,‘是我!是我……’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眸,火红的唇瓣……
不!
当她彻底想起来时,惊叫的否定自己。活像是一个疯子般自责。
桑德拉!伊桑德拉?那个女人与年轻时的母亲是那么相似!
不!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把那个诅咒自己的女人和自己温柔冷淡的母亲联系在一起!
对,她疯了。
随着双脚不受控制的往黑暗中走去,她直觉一切在她走出这片阴霾后,一切都将找到出口。
而她的心情,确实那么不甘愿。
她不要醒来!她不要!
***
微凉的露水滴在她的额上,流淌,在湿了几根发死后,伊维娜艰难的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人的怀中。
“洛……”她看清其余的吸血鬼正在外头恭敬等待。
“是我。”他有不好的预感,但仍然准备温柔的诱哄她。
“我……我……”倏地,她终于想起那个梦,双眸睁大,表情显得那么惊诧!
那些画面并不是梦,而是沉睡在脑中的——念头、怀疑和答案一下子都摊在了她的面前。
不可能!她不顾身上的倦怠,抚着潮湿的岩壁往外冲。
祈祷着洛没有跟上来,没有……
等她终究跑累了,瘫软在地上,无力在流下泪水时。血色蒙蒙的天和周遭浓雾弥漫的环境,让她渐渐仰头,迎接最绝望的一刻。
她仍然来到一座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女雕像许愿池面前。也终于知道她们之间——年龄相仿的……命运。
她突然感到再也没什么可以如此悲惨,龌龊和恐怖。死亡也不过如此。
“伊维娜……”洛始终跟在后面,他看着她的哀伤,无能为力。
“你别过来!”她尖叫。
“我不会伤害你,到死也不会。”洛苦笑。
“你早就知道了么?你早就知道我和你……!”她抽噎着,感到恶心和疼痛。
这种道德感和对爱情的践踏让她的心都枯萎。
“是啊。但是没有改变,不是么?不管是什么,你我的爱情都不会改变。”他说的平静,简直像在说‘我的咖啡别放糖’那般简单。
“可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她把小脸埋入衣裙,无声无息的流泪。
“嫁给我吧!伊维娜,即便我们是兄妹,也请……嫁给我吧。”洛伸出一只手,哀伤的皱起眉头。绅士的向着他面前的公主行礼。
他的生命已经不可能没有她。如果结论就是这样,那么即便扭曲任何常理,他也不在乎。
已经不会去在乎了。
恍然间,伊维娜想起梦中的画面。那个忧伤的男子,和洛说着同样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竟然那么残忍?
“你怎么可以在知道我们是兄妹后,仍然若无其事的拥抱我,亲吻我?!这种行为……简直有如禽兽!”她每说一个字,心便抽搐一下。
痛到麻木为止,她都不会原谅他。
“我本来就不是人类,只是禽兽。”他快速的闪现在伊维娜的面前,紧紧搂着她,热烈的吻着。
“不——!”她模糊的开口。
犹豫间,她抽出洛腰间的匕首,在爱与恨的抉择下,狠狠的插入他的胸膛。
“我恨你!恨你!难以原谅的……”她惊讶的看着纯粹的蓝色透明从他的心脏处汩汩流出。但他仍然微笑着,这个如恶魔般存在的男人。
“那就恨我吧,伊维娜。我愿给你一生的时间怨恨我。”在她眼里的他满足也哀愁的笑着。
伊维娜听完最后一句,便陷入了深沉的熟睡。
这是唯一一次,她什么梦也没做。
第一百四十二夜:血色嫁衣
听女仆说,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足足过了两天。
“洛呢?”她轻喃。
“血女巫大人,您终于醒了。奴人为�